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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4)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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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4)

不会早说?”

“刚才走神了。”容瑾大言不惭地回答。

她心里那个窝火,直接打开导航问他:“终点。”

“金时轩。”

笙歌果断地挑输入法的首字输进去,一看到其上显示的位置脸就绿了。

“这明明是左拐,为什么让我右拐。”这边是单向道,要想再左拐的话,要到前面很远的位置才能调头。

容瑾“咦”了声,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最近事情多,估摸记反了,那你按照导航上走吧。”

若非他一脸无辜的模样,笙歌还真以为他在故意整她,恰逢红灯换绿灯,她抿了抿唇,重新启动了车子。

他安静了,她乐得清凈,按着导航开出大概十几分钟的时候,容瑾又再次开口:“不对。”

“怎么不对了?”她可是分毫不差地按照导航仪走得,按理说不会有错才对。

容瑾依旧闭着眼睛,他的眉间拧成一座小山:“右边有条坡道,拐上去。”

“导航里没有显示。”她拒绝再听他的指示。

“是近道,拐上去,听话。”他暗哑的嗓音魅惑迷人,听起来舒服极了。

笙歌咬了咬牙,拐上右边的坡道,寻思着最后信他一次。

这条坡道两边种着两排茂密的法国梧桐,入秋之际,树叶已有些微黄,风一过,唰唰地往下掉叶子,还没到完全落叶的季节,但却有种别样的美。

她在青城生活二十来年,竟然没有发现有这么条漂亮的路的存在。

“你离开青城去美国后才种上的,所以你并不知道。”容瑾似是明白她在想什么般,淡淡解释了一句。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连我离开前离开后种的都知道。”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容瑾抿唇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前面停一下。”

笙歌狐疑地停下车子:“不是还没到?”

他已经解开安全带,并且倾身替她打算解开,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耳廓,看着她目光灼灼:“下车。”

她的心没出息地一跳,身体往椅背上贴去,直觉二人如今这种状态很不对劲!

按住他的手往外一丢,她果断道:“我自己来。”

容瑾感受到她的窘迫,稍稍离了身子,保持着一种很君子的距离:“抱歉,一时没註意。”

笙歌抿了抿唇,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

容瑾脚步不停留地朝一家古典的餐厅大门走去,笙歌抬眼看了下名字,金时轩。

而她刚才在导航里输得似乎是今时轩……

所以说此金时轩非彼今时轩?容瑾根本就没记错路,而是自己搞错了?

她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你都知道我输错字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容瑾迈动的脚步顿了顿,他侧身淡淡地望着一脸郁闷的她,淡淡笑着:“你又没问过我。”

说罢,毫不迟疑地迈进金时轩。

笙歌眼角一阵抽搐,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好像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想骂人!

金时轩是以一家古典为主题的餐厅,不算大,但是很雅致,走进去的时候特别舒服,她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低头喃喃自语道:“怎么感觉跟b市向警官家的餐厅很像。”

“难为你还记得,都是向家的产业。”容瑾看着菜单,头也不抬道:“你原本打算来容氏找谁?”

☆、202.202章 要么都不要,要么就要全部

笙歌扯了扯唇角:“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每个问题。”

容瑾抬眸看了她一眼,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她接过菜单放到一旁,看着他认真地开口:“容瑾。”

“我在。”

“我再重申一次,我不喜欢被欺骗。偿”

容瑾笑了笑,迎向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对你,我从来没有说过假话。”

“但是你所谓的真话,有时候听起来比假话更糟糕。撄”

“比如?”

“我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绕弯子!”笙歌阖了阖眸,拎起包起身打算离开。

“歌儿!”容瑾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有乞求的意味:“陪我吃完顿饭,待会商博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送过来。”

笙歌脚步一顿,她握了握拳,心间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最后还是缓缓地走回座位,她看着他认真道:“我相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待会就知道了。”容瑾眸光闪了闪,他主动拿过菜单,招呼服务员点菜,末了,他吩咐了句:“我太太吃得清淡,有劳费心。”

他把“太太”两个字说得过于自然,笙歌闻言眼底有一阵的恍惚。

那种涩涩的感觉又席卷了全身,她沈沈地吸了口气,才把它缓缓压下。

容瑾似是有些疲倦,点完菜后便靠着椅座上假寐,手指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笙歌心底本就是不舒服,被他的动作搞得一阵莫名的心烦意燥,她吼道:“你别敲了!”

容瑾错愕地睁开眼睛,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他停下动作,淡淡地应了一个“好”字。

二人坐的是一个包间,四周本就安静异常,此刻更是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气氛莫名地压抑,这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服务员上菜。

笙歌觉得没有一顿饭吃得比今日更难熬,然而对面的容瑾却还是一副往常的模样,姿态优雅迷人。

所谓输人不输阵,即使她浑身不舒服,也没在他面前表现出异常。

一顿饭磨了个把小时,终于吃得差不多了,笙歌放下筷子:“你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容瑾也跟着放下筷子,他拭了拭嘴角后才缓缓开口。

“关于离婚协议书,其中的条款我有些不满意,我已经重新拟好了。”

“所以商博等下要送来的东西是离婚协议书?”笙歌眼里犹如淬了寒冰,从来没有这么冷过:“我已经凈身出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作为容瑾的女人,应该讨回等价的东西。”容瑾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笙歌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握在身侧的两只手却忍不住颤抖着,她怒极反笑:“呵,那么请问容大少爷要给予我什么样的补偿?”

话落,敲门声响起。

笙歌深冷的眸光倏地落到推门而入的商博身上,后者见状吃了一惊。

他快速走近,把把手里的文件檔递给容瑾后又匆匆走了出去,期间都不敢抬头再看笙歌一眼。

容瑾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推到她面前:“看看吧,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再修改。”

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有些灼眼。

笙歌克制住想撕碎这迭纸的冲动,缓缓把资料翻开。

越翻到后面,她眼底的嘲讽就越浓:“容先生,你出手可真阔绰!”

她不知道容瑾到底有多少钱,但协议书上的补偿可是一笔巨大的数额,有现金、不动产、基金股票,就连恒禾公寓和城南公寓离婚后也会划到了她的名下。

若不是知道容家的家底,她会以为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而在离婚协议书男方的位置上,容瑾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已经签上,只要她落笔,二人离婚后,这份协议书就立即生效。

“可还满意?”容瑾抿唇,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笙歌嗤笑一声,开口极为讽刺:“如果我说不满意,你难道还要把你在容氏的股份都给我?”

容瑾抿唇沈沈地看了她良久,目光落到门口的方向:“商助理!”

商博推门而入:“容少,您有什么吩咐?”

“核实一下我在容氏的股份,按太太的意思把协议书修改一下。”他的声音里不见一丝波澜起伏。

商博闻言,错愕不已。

笙歌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嘶啦”一声,厚厚地一迭离婚协议书在手里撕得粉碎。

她手一扬,纸张碎片铺满了整个包厢,笙歌的目光隔着掉落的纸张註视着她,声音毫不掩饰冷意:“容瑾,你把我顾笙歌当什么人了!我这个人的思维很简单,要么都不要,要么就要全部!是全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最后一片纸张落地的时候,她“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也消失在包厢里。

容瑾望着一地的废纸蹙紧了眉心。

青城宽阔的道路上,一辆红色的跑车在马路上疾驰着。

笙歌狠狠踩下油门,风刮着耳边,呼啦啦的响着。

四周尖锐的鸣笛声她全然不顾,她专註地掌控着方向盘,抿紧的双唇还有异常严肃的神色昭示着她此刻不佳的心情。

手机铃声响起,笙歌并没有放慢车速,她戴上耳机,语气简练地开口:“你好。”

电话那端沈默半晌,她烦躁地想要切断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我是单米拉。”

笙歌缓缓放下车速:“有事?”

“方便来附院一趟?”米拉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她眸光一凝,抬起腕表看了眼,“好,我到哪里找你。”

米拉报了一个地址。

“二十分钟后到。”笙歌摘下蓝牙耳机扔到一旁,利落地将车调了个头,开往米拉的所在地。

二十分钟后,笙歌驱车来到与米拉约定的海边。

米拉站在一块海崖上,海风吹得她的衣服猎猎作响。

笙歌拢了拢衣服,海风吹得她有点冷。

听到身后的动静,米拉扭头朝她笑了笑,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她带着墨镜,笙歌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可以依稀察觉到此刻的她有点难过。

笙歌走到她旁边,发现她的面前有束花,静静地摆在海崖的边缘。

米拉註意到她的目光,目光朝远方眺望着:“抱歉,我在祭奠一个故人。”

“这个故人对你意义很深?”笙歌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随口问了一句。

“嗯,她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米拉俯身抽出一只菊花,把花瓣碾碎,撒进海中:“她跟你一样,抑郁癥缠身,所以最后她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笙歌的心猛地一颤,她狐疑地看向她:“你让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情?”

米拉摇了摇头:“不,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这位故人纵使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信仰,她跟你一样,是个医生。”

“真巧!”笙歌感慨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双手:“那她肯定比我强得多,因为我这本该救人的手差点杀了人。”

米拉抿唇笑了笑:“那只是你过不了心底那道坎而已,你的手早就可以握起手术刀了。”

笙歌指尖蜷了蜷,“你说得对,我确实已经可以握住手术刀了,可是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你只是缺少选择。”

“选择?”她不解。

“救与不救只在你的一念之间,就好像现在。”米拉往后退了一步,她原本就站在海崖边缘,这么一退……

笙歌瞳孔一缩,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把她拉住:“小心!”

米拉并畏惧身后的大海,她顺着她的力道站到了安全的位置上,眸光里是说不清的笃定:“你刚才拉了我一把,这就是你刚才一念之间做出的选择。”

笙歌不悦地松开手:“你刚才那个动作很危险。”

“顾小姐,你要想重新拥有你的手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米拉的嘴角勾起,嫣红的双唇缓慢地吐出四个字:“别无选择!”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看着她,若有所思地开口:“你总会明白的。”

☆、203.203章 欠我的,我势必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笙歌到底是没明白米拉此刻话中的深意。

等她真正明白她的话语,已经是很久之后,彼时,她因为出色的医术,早已声名在外。

那时候的她每每凝着自己的双手再回想起此情此景时,总是免不了……胆颤心惊!

米拉摘下墨镜註视着笙歌,开口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喟嘆:“刚才忘了说,我认识的那位故人也姓顾,她的名字叫做……”

她顿了顿,眉目间裹着温浅又晦涩的笑意:“她叫顾蕴文。偿”

阔别多年的名字,米拉以为自己开口会生涩无比,但是没想到这么流畅。

如果不是笙歌和顾蕴文长相像极,她几乎都快忘了她的模样,可是无论记忆中的那张面容如何模糊,她永远都忘不掉她嘴角淡淡的笑意撄。

那样一个云淡风轻的女人啊……

米拉的声音很轻,“顾蕴文”三个字刚出口便被海风吹散。

笙歌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她有多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了?

五年,六年,亦或是更久?

她僵直着身体久久不能回神,呆怔地看着米拉,双唇嗫嚅:“你口中的故人是我的……妈妈?”

蓦地,她眼眶一红,转身看向面前的大海,声音有些发颤:“那你说的祭奠……难道这里是……是她去世的……地方?”

米拉晦涩地点了点头,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海岸:“那里原来有一处景观桥,你知道吗?”

笙歌摇头,呆滞地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入目是几块突出的岩石,它们被海水冲刷得黄黑斑驳,早已没有她口中桥的模样。

“很漂亮的一条景观桥,但自从你母亲开车撞下桥栏后不久,那座桥就莫名其妙断了,成了现在的模样。”

笙歌的脑袋嗡嗡响着,眼前自发地描绘出那场惨烈的车祸,它犹如影片般冲击她的脑袋,绝望而又悲凉,她仿佛能看到母亲落入海底前凄然的眼神,这些意识犹如蛾子从她的心底破茧而出,带来不剧烈却又难以抑制的疼痛。

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追究母亲死亡的细节,因为她太害怕画面或许鲜血淋漓,她无法接受,可是却没想到,它们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耳边,米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母亲并不是因为抑郁癥发作而意外死亡的,相反地,她发生意外之前,还清醒地跟你的父亲参加过一场商业宴会,然后她把车开到这里,将你醉意朦胧的父亲推出车外后,决绝地开车冲入海中。你说,她怎么会那么傻呢?就算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不忍心伤害那个带给她半生痛苦的男人……”

笙歌眼底模糊一片,海风肆意刮着她噙着泪的眼角。

刺刺地疼。

她望向大海的方向,声音朦胧却悠远:“妈妈不傻,因为她知道,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痛苦。与其让顾荣跟她死去,不如让他活着愧疚,这样才够千疮百孔!”

她顿了顿:“你既然认识我的母亲,又知道这么多事情,那说明在容家或许是我们初次见面,但是你却认识我很久了。单米拉小姐,你到底是谁?”

米拉扯了扯唇角,她把那束花捡起,一点一点地揉下花瓣扬入海里:“我确实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也听过阿泽提起过你跟容瑾的事情,其实你的性子跟你的母亲很像,骄傲执拗,甚至连在面对同样事情的时候,你们的解决方式都是一样,只是她那时候是穷途末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但是你甘心吗?”

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还带着醉人的香气。

笙歌抬手接住一片花瓣,声音异常地平静:“你错了,我跟妈妈一直都不一样。”

有些人心底越翻腾,表面上却越镇静,面前的笙歌就是。

她碾碎手里的花瓣,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我欠的,我会用余生去补偿;欠我的,我势必也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米拉闻言一震,她清楚地看见笙歌眼底通红的血丝,目光如同困顿的小兽,孤掷一註却又决绝干脆。

这一刻,她释然地笑了。

她想,顾蕴文和笙歌确实不同的。

因为前者只会一昧地避让、容忍,而后者却会选择绝地反击,纵使伤人伤己,却也难得酣畅淋漓。

米拉深深吸了口气:“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笙歌闻言有些惊讶,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米拉脸上不动分毫,“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给你一个理由,大概因为你是故识的女儿,所以我觉得倍感亲切!”

一个十分不找谱的答案,可偏偏又找不到一丝破绽。

笙歌阖了阖眸:“多谢!”

这两个字给米拉的讯息已经足够,她嫣红的双唇勾起,开口有些调侃的意味:“这么说,我已经有了使用价值?”

笙歌神色一凛,贴近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米拉的神色先是讶异最终慢慢归于平静,她看着笙歌缓缓开口:“看来我之前的担忧完全多余。”

笙歌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出来太久……”米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挥了挥手,戴上墨镜潇洒离去。

笙歌看着她走远,她摊开手掌,菊花的花瓣在她白皙的指尖染了一抹嫩黄的汁液,看起来明黄又刺眼。

两只手交迭在一处,她使劲搓着,待到那抹嫩黄消失不见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然通红。

她缓缓停下动作,看了那几块凸起的岩石片刻,掏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笙歌转身离去。

***

容氏门口,容皓送客户上车的时候,口袋的手机一震。

他看着客户上车离去,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心便几不可见地拧起。

是条简讯,简讯的内容很简单却也有些荒谬,只有一句话。

【你要找的人在青云西路五十六号。】

他蹙了蹙眉,手指跃动间,迅速回覆了一句。

【你是?】

在原地等了片刻,也不见对方回覆,容皓凝着那串号码,手指放在发件人上,拨号。

耳边,机械的女声提醒着对方是空号的讯息,他眉头拧了拧,把手机缓缓放下。

身侧的助理看着他放下电话,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经理,我差点忘了,刚才副总让你忙完去他办公室一趟。”

容瑾把手机放下:“有说什么事?”

“具体没说,但是好像很急。”

他蹙了蹙眉,返身朝容氏大门走去。

从容世杰办公室出来后,一大推事情接二连三而来,容皓早把那条短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他再次想起这条短信的存在时,是在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

心绪动了动,他打开了导航仪……

容皓对自己有些无奈,因为一条荒谬的简讯,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

而更令他瞠目结舌的是,青云西路五十六号竟然是一家精神病院!

看建筑的构造还有些年代了!

“真无聊!”

容皓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笃信这是无聊之人的恶作剧,把手机扔到一旁,打算调头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里面走出。

“爸?”他停住动作。

不远处那个人是容世杰无疑,他从精神病院出来后,迅速地钻入一辆车离开。

夜色遮盖,他并没有註意到不远处车内的容皓。

他爸怎么会在这里?

探望人?

但是他记得他下午从容世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后者说的是晚上要和风锐的老总谈一些事情。

容皓百思不得其解,他捞过手机解开锁屏,找到了收件箱。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他找到了那条陌生发件人的简讯,点开。

他的回覆下是空的,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容世杰在这里?对方说他要找的人难道是容世杰?

不对,他找容世杰随处可找,如果对方不是恶作剧,那这条短信肯定有深意!

蓦地,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正思索间,手机在他手心震动了一下。

容皓视线移向屏幕的时候呼吸蓦地一紧……

那个陌生号码回覆了……

☆、204.204章 对不起……骗了你【5000+】

这次的回覆更匪夷所思。

是一串数字。

【210】

容皓几乎在看到简讯的瞬间就回拨电话回去,可诡异的是在他拨号的时候,电话那端仍然是空号的机械提示音。

提示音不断回响着,那段跳动的数字好似在嘲讽他一样,耀武扬威偿。

他拧了拧眉,覆制下简讯上的号码,转发给通讯录里的另一个人。

随后他拨通那个人的电话:“我发给你的那个号码,帮我查下具体资料。撄”

“等我几分钟。”电话那端欣然应允。

容皓没有挂电话,他打开扩音器,把手机搁在仪表臺上,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精神病院上。

规模不算大的医院,四周围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大门也有门卫看管,安保措施做得很好。

可正是因为这过分好的安保措施,却让他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大楼里灯火通明,也有几个窗口黑洞洞的,看起来有些瘆人。

“阿皓,你还在吗?”电话那端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容皓拿过手机:“我在,你说。”

“没有资料。”对方缓缓开口。

他拧了拧眉:“怎么会没有资料?”

“号码没有实名登记过,没有绑定任何社交工具,定位也搜索不到,这么原始的号码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没事,谢了!”容皓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本来他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但是现在他却无法这么认为了,因为恶作剧没有必要也做不到把痕迹清除得这么干凈。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号码本身就是为了服务他存在的。

是谁?又为了什么?

二一零是什么意思?代号还是其他?

青云西路六十五号是精神病院,二一零难不成是……精神病院二一零房间?

容皓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偌大的一栋住院部,哪一间是二一零?

二一零里面有他要找的人?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要找什么人啊!

而且这只是他的猜测,说不定对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也不一定……

头蓦地有些闷疼,容皓收回目光,缓缓把车辆驶离。

此时,碧海湾黎之语公寓里,笙歌缓缓放下手机,她拿过床头柜上那本厚厚的犯罪心理学,翻到那个折页的位置。

这是很特殊的一页,因为几乎每个段落的开头都是一个时间数字开头,最后几个时间都是同一个时辰同一分钟,但是却精确到了秒,这一页的内容讲得是一个名为卡洛斯的人和一个雨衣男人博斗的过程。

笙歌看到这一页的第一註意力便是放在整齐的一列时间上面,她有罗列数据的习惯,所以对于这种有规律的数字格外敏感……

素白的手指又翻动了一迭书页,她的目光顿时停滞住了,她细细抚摸着那道浅浅的折痕,呼吸猛地一沈。

折痕从一行字中间穿透,手指盖住了文字的一部分内容,只能隐隐地窥见那行字的大概。

【你知道吗?……你……】

***

女助理红着脸推门而入的时候,容皓正从短暂的小憩中醒来。

自从收到两条陌生简讯开始,他便开始心神不宁起来,夜里睡不好,总会做各式各样的梦,而一觉醒来再去寻昨夜梦境之时,却陡然发现自己就连一个小片段都想不起来。

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悲恸的感觉就如同现在一样清晰。

他压住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抬头看向助理:“什么事?”

女助理满脸通红,语气支支吾吾:“那个经理……这次项目圆满成功,大伙私底下组织着聚餐,您来吗?”

她的犹豫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组里的同事推着进来有些气恼。

同为容家的少爷,相对于容瑾的高不可攀,容皓显得平易近人许多,黄金单身汉,加上同样英俊的面容,不少容氏的女员工已是芳心暗许。

当然并不包括她,虽说她不否认容皓确实很帅,但是她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工作中他是自己的上级,鞍前马后自是不在话下,但是工作后,她却不愿意和他多加接触,因为她清楚得明白云泥之别四个字怎么写,像容皓这样家世的男人她高攀不起的,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不实际的幻想。

外面那些人知晓她的心思,便寻着法子让她开这个口,因为容皓对她的信任,能保证她的成功率比他人更高一些。

这话出自她口中,容皓显然有些诧异,但是他没有多加思考便拒绝了:“挂我账上,你们玩得尽兴。”

就知道会这样……

女助理心里狠狠地把门外几个始作俑者腹诽了一通后,才看着容皓解释着利害关系:“可是经理,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带项目,你不去的话,大家不知道会怎么想。”

容皓垂眸思索片刻后合上了文件夹:“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话落,门外一阵惊呼。

“刘菲,你真是大功臣!”

“经理,我们选了好几家不错的餐厅,你来选……”

“有西餐,中餐,海鲜……”

容皓错愕地看着涌进来的小组人员,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簇拥着走出办公室。

聚餐最终订在一家以海鲜闻名的酒楼,由于容皓难得出席这种聚餐,大家热情得不得了,不一会儿他就招架不住,寻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没想到,女助理刘菲也溜了出来,她看见他时惊讶了一瞬,垂着头有些被抓包的懊恼。

“不进去?”容皓问。

刘菲目光望向对面的商场,犹豫了片刻:“刚想起明天是我爸生日,抽空出来买只表给他当生日礼物。”

容皓盯着她思忖了片刻,率先朝商场迈出脚步:“走吧。”

刘菲错愕:“经理,你也要买东西?”

“没有,就是正好想走走。”

刘菲看了眼商场,对自己刚才问出的问题很无语,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么普通的商场买东西?

于是,她没有再多想,跟上他的脚步。

有了容皓的帮忙,刘菲挑选手表并没有废多大的功夫,因为在得知她的需求后,这个男人总能随意指出一款性价比最高的手表出来,高手在旁,她乐得轻松,看了几眼便爽快地付了钱。

刘菲提着包装袋出来,发现容皓伫立一个首饰专柜面前,他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柜臺里,半晌都没有移开。

她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看清楚柜臺里的东西,是一枚很漂亮铂金吊坠。

雕刻着一朵绽放馥郁的木槿,朝气而明媚。

“你喜欢木槿花啊?”刘菲好奇的问了一句。

容皓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木槿花又名朝开暮落花,每一朵花的花期都不超过一天,书上解释说木槿花每一次的掉落都是为了更好的绽放,就好像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一样,生生不息。”

“你也喜欢。”容皓终于抬眸看向她,淡淡地问。

刘菲摇了摇头:“不喜欢,虽然书上解释的含义很好,但是在我看来朝开暮落何尝不是一种悲戚?”

“我也不喜欢,但是有人喜欢。”他再次开口。

那个人是谁,容皓没有多提,但是刘菲却从他眼里看出些不寻常的缱倦意味,她别开目光转移话题:“经理,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那群人找不到你大概急了。”

容皓点了点头,二人刚要往回走的时候,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经理,你怎么了?”刘菲走了几步叫容皓没有跟上来,回头奇怪地问了一句。

“我有点事,你先回去。”

她看着容皓消失在人群深处,在原地顿了几秒后,才抬步朝对面的海鲜酒楼走去。

“张姨!”容皓拦住前方行走的人影。

她口中的张姨一声靓丽的打扮,看清他的时候惊喜不已:“阿皓?真的跟你妈说的一样,越长越帅了。”

“张姨也是,越来越年轻了。”

“真会说话,对了,你妈妈最近在做什么?我有好一阵子没有看到她了。”

容皓脸色顿时一白:“张姨,我妈不是说跟您去旅游了吗?”

“你这孩子记错了吧!我前阵子去陪女儿去美国待产,昨天刚回来,还没来及找你妈呢!”张姨奇怪地解释着,她看着他异常难看的脸色担忧不已:“阿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容皓回了神,朝她扯了扯唇角:“张姨,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告辞了。”

张姨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问:“年轻人忙归忙,还是要註意身体!”

“谢谢张姨,我会註意的。”

容皓和她告别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季琬君的电话,果不其然听到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再也顾不得什么聚餐,他急忙驱车回了容家。

找了半圈没找到容世杰,他拉住端着牛奶上楼的容叔,“容叔,我爸还没回来吗?”

“没看见,二少爷有什么急事吗?”

“容叔,问你件事……你最后一次见到我妈是什么时候?”

容叔歪头想了想:“那天大少爷带着少……三爷夫妇回来那一天中午见过,后来就没有见过二夫人了,二爷不是说她去旅游了吗?对了,大容总的忌日快到了,二少爷您有空联系一下二夫人让她尽早回来吧,您也知道,老爷不喜欢这一天有人缺席。”

容皓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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