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6)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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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心压压地有些不舒服。

“容瑾。”她叫了他一声,直呼其名,少了以往的客气,多了几分不耐。

容瑾似乎这才回过神,他有些不自在移开眼“嗯”了一声。

笙歌咬了咬唇,斟酌着:“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还关于一个……女人。”

红灯换绿灯,他重新启动车子,没有否认:“众人口中大抵都是真的,老爷子想要一个孙媳妇,而你刚好符合他的要求。”

笙歌心底一沈,她轻扬着下颌,语气冷漠:“容瑾,在你眼中我像什么?”

容瑾沈吟了片刻:“木槿。”

“她呢?”

“她?”他的眼底有稍稍的困惑,随即轻笑道:“木槿背后的绿萝。”

木槿噬阳,绿萝喜阴,两者之间泾渭分明。

传闻,容家大少心里有个见不得光的女人,而她顾笙歌的存在大概就是为了替她挡住光!

笙歌感谢他的毫不隐瞒,可不知道为何手脚竟有些冰凉,她微微笑了:“容医生,虽然你我各执手术刀,不同的是,你对的是死人,我对的是活人,这算不算天作之合?”

☆、50.050章 不算,因为我蓄谋已久

她眼底的胶着让容瑾想起了一件事。

笙歌并不知道,容瑾初遇她,不是在巴尔的摩的深夜,也不是在医院的走廊里,而是在青大的课堂上。

因大学导师生病的缘故,他应他的请求在青大代任两个月的《犯罪心理学》讲师。

讲课过程本是兴致缺缺,但他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学生。

他自认教学还算幽默风趣,特别是到提问环节的时候,其他学生都跃跃欲试,唯独她安静地出奇,甚至可以说根本不感兴趣,一次点名,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顾笙歌,东走西顾,四海笙歌。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最后一节课后,他的视线若有所触地落到她身上,发现不若其他学生的依依不舍,她脸上只有如释负重的神情。

对,是如释负重。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否则,只怕有挫败感。

这天恰逢向启来找他,向启碰上一个棘手的案子,他初入警界,亟需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他有能力帮他。

深秋的季节,校道两侧的梧桐叶郁郁金黄,风一过,树叶唰唰往下落,皮鞋碾过枝叶层,发出“嘎吱”的声声脆响。

顾笙歌坐在树底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少女清美的脸庞沐浴在树影婆娑中,说不清的赏心悦目。

“阿瑾,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向启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向启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树底下的她。

笙歌并不知道有人已经註意到她,兀自煲着电话粥,声音愉悦。

“微微,我跟你说,今天终于上完那个冷面教授的最后一节课了,太无聊了。”

无聊?他扯了扯嘴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

“帅能当饭吃嘛?要不是选不到其他课程,我才不选《犯罪心理学》呢,我跟你说哦,课程变~态,讲师更变~态……”

“唉唉,我不跟你说了哈,阿年快下课了,我就不相信今天堵不到他……”

少女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卷起书包跑了,向启抬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容暧`昧:“呦,这是谁?”

他敛了敛眉,不打算多谈:“学生。”

“我记得你教的课程就是《犯罪心理学》,莫非她口里的变态老师是你?”见他不否认,向启眼睛一亮:“她叫什么名字?”

“顾笙歌。”

“姓顾?”他垂眸沈思了会,忽然一拍脑门:“我知道这个名字,十四岁考入青大的天少少女,顾氏的掌上明珠。”

天才少女?原来她还有这样大的一个来头。

他瞇了瞇眸:“你看她符不符合老爷子的要求?”

向启先是一楞,随后震惊不已:“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她才十九岁,你有恋童癖吗?”

“她只是适合。”他回答。

适合而已,无关其它。

回忆戛然而止,容瑾凝着笙歌脸上牵强的笑意,唇角轻抿:“不算,因为我蓄谋已久。”

☆、51.051章 刚结婚就分居,你想让人知道你的丈夫有多么无能?

笙歌看着容瑾,怔怔得说不出一句话。

车子在恒禾公寓门口停下,容瑾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她:“这是卧房的钥匙,找个时间把东西搬过来。”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大门密码我改了,042200。”

笙歌莫名想到醉酒的那夜,她接住钥匙,浑身不自在:“容先生,你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我们的关系,这不适合吧?”

“我们的关系?”容瑾凝了一眼她手上的红本子:“刚结婚就分居,你想让人知道你的丈夫有多么无能?”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笙歌却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揉了揉微红的耳根,把脸扭向车窗的方向,玻璃倒映出容瑾的侧脸,五官深邃迷人。

她看着镜面中的自己红唇翕动,多了抹无奈:“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容瑾略略偏头,正好捕捉到她的目光:“合适的时机。”

***

领证的第二天,笙歌被通知回到医院上班。

科室的医生见到她,脸上颇有几分尴尬,她淡然处之,很快大家也没有起初的拘谨。

唯一不同的是,她唯一熟识的刘医生好几天没出现了。

“刘医生请假了吗?”她一边分析着患者新拍的片子,随口问了小杜一句。

“您不知道啊,刘医生下调到分院去了,院方通知来得很突然,但是刘医生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大家也没好意思开口问。”

“嗯。”笙歌听出了她语气间的不对劲,她放下片子,笔尖点了点桌面,定定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您?”

小杜被她盯得发慌,她挠了挠耳朵:“主任说,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实习老师。”

笙歌眉心拧了拧,她起身:“我去找主任。”

“顾医生,你是嫌我太笨吗?”小杜扯住她的衣袖,神色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主任的能力尚在我之上,你跟着他能学习到更多,而且我并没有带人的经验。”

小杜松了口气,拍了拍xiong部道:“我以为是您嫌我笨不要我,俗语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顾医生,你手术经验这么丰富,我跟着你也能学习到很多。”

笙歌莞尔,戴上听诊器:“那跟我查房去吧。”

见她楞楞盯着她看,她狐疑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顾医生,我在想你笑起来真好看。”

耳边,有遥远的相似话语传来:“小歌,你笑起来真好看。”

秦葭微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中,笙歌心中舒缓过来的那根弦又是一痛。

“顾医生,你怎么了?”

她压了压胸口:“没事。”

口袋里手机震动,笙歌边走边接通了电话:“阿纾。”

“狄师哥覆职了,他一直没有放弃你的案子。”沈纾犹豫了片刻,语气里有抹不甘心:“小歌,遗产争夺的官司还继续吗?”

☆、52.052章 可是,庆幸的是我还有你

笙歌抿了抿唇:“让我想想。”

二人相识这么多年,沈纾明白她在担忧什么:“小歌,我和狄师哥的职业本就不可避免游走于灰色地带,师哥没有怪你。”

“阿纾,这些日子我总是困惑,到底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不足月余,她却仿若度过了半生,好友的离世,婚姻的束缚,还有不知名的未来,她就好像一只无力的昆虫,被扯入密密麻麻的网中,不得挣脱。

她握紧手机,“可是,庆幸的是我还有你。”

电话那端一阵良久的沈默。

病房门越来越近,笙歌阖了阖眸,再睁开时已是坚定一片:“阿纾,拜托你和狄律师了。”

沈纾楞楞盯着已经完全黑掉的手机屏幕,抬手抹了一把带着湿意的眼眶。

“手上细菌多。”一个纸巾盒横空出现在她面前。

她扯出纸巾拭了拭眼眶,看着面前的狄清泽打趣道:“师哥,你说你这么优秀,也该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吧?”

狄清泽神色覆杂地看着她诚恳的脸庞。

他的心思全律师所上下的人都懂,唯独她不懂,又或许不是不懂,只是她不想懂。

“没有遇上合适的人。”他黯然道。

沈纾眸光一闪,攥着纸巾的手指收紧。

***

笙歌查完房在走廊上行走,总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她让小杜先行一步,回身察看时,却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乔娜医生,真的是你?”满头金发的少女奔过来,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

尾随少女走来的中年男人是她的父亲,也曾是笙歌在美国的病人。

笙歌松了口气,不加掩饰自己的困惑:“安迪,史密夫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安迪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爹地来中国任教快半年了,今天我跟他一起过来做检查,乔娜医生,青城很漂亮,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笙歌记起,她似乎跟安迪提起过青城,那时候她还在美国,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于是下意识地将心底美好的记忆渲染了一番。

揉了揉安迪的发心,她抬头看向中年男人温声道:“史密夫先生,您的身体恢覆得还好吗?”

“很不错!乔娜医生,我一直没有为安迪的鲁莽给你道歉,那时候我虽然是昏迷的,但是我的意识却很清醒,你们说的话,我全部都能听到。很抱歉因为安迪,让你差点丢了当医生的资格,另外我也很感谢你唤醒了我。”史密斯的脸上尽是歉意。

笙歌神色一动,她朝他颔了颔首:“没关系。看到您能恢覆得这么好,我很开心。”

“谢谢!”史密斯回以一笑,目光尊重。

目送史密斯和安迪离开后,笙歌转身对上那个面容沈俊的男人目光时,心猛地一咯噔。

☆、53.053章 一个变态一个无良,简直标配

笙歌不知道容瑾在她背后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内容,却莫名有些心虚。

他不开口,她亦是,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后,她移开了目光。

容瑾瞇眸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他们是?”

“史密夫先生是我在美国的病人。”笙歌垂眸翻着手上的病历本,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

“你唤醒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凝着她,大概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他的目光总是饱含审视和压迫感,这让笙歌自一开始起就有些抵触。

果然,他什么都听到了。

她合上病例,迎上他的目光:“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职能,这不奇怪。”

“但是你的含糊其词却很奇怪!”容瑾一语扼住重点。

笙歌想找个理由敷衍离开,一道响亮的男声在这时响起。

“阿瑾!”吊着手臂的向启出现在二人面前,语气有些不满:“不是说帮我拿单子吗?人呢!还得我这个病患自己去拿,到底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

容瑾幽幽然地看了他一眼:“商博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况且你只是手受伤,又不是腿废了不能走。”

向启顿时炸毛:“我说容大少,你这损人的德性是不是该收敛收敛?好歹我也是为了帮你逮那个明星案的凶手才受的伤,你就不能积点口德?”

他看见笙歌的时候,惊诧了一下,随即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臂,滑稽地打招呼:“嗨,顾小姐,好巧啊!”

“或许你应该称呼我为顾医生比较合适。”笙歌扫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手臂,眼角抽了抽:“向警官,如果你这只手再这么挥下去,我不敢保证不会出现骨折断端移位的情况,那样的话,恐怕你的手臂得多吊一个月。”

向启停了动作,狐疑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最后若有所触地“啧啧”两声。

“我终于知道这小子坚持这么多年的理由了。”他无视容瑾眼中的警告,一字一顿咬字清晰道:“一个变态,一个无良,简直标配!”

“……”

“……”

“向警官,我想你误会什么了。”笙歌思忖着开口,即使二人领了证,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跟容瑾的关系有什么改变。

“都领证了,还叫容先生?难道现在都流行欲拒还迎?”向启恬着脸问:“大妹子,还是你觉得这小子格外无趣?”

大妹子?

笙歌一脸尴尬地看向容瑾,却见后者目光触及某处后,瞳孔登时危险地瞇起:“我想是有人话太多了。”

向启肩膀抖了抖,而办好出院手续刚好赶到的商博听到这句话后,默默遁走。

他欲哭无泪,刚才禁不住向大警官的拷问,却没料到行迹会败露得这么快!完了,支援非洲又有希望了!

向启见状,欲盖弥彰地四处张望了眼:“你们小两口聊,我去找医生再固定一下手臂。”

说罢,他施施然地走了。

☆、54.054章 接近病态的洁癖癥

经向启这么一打断,笙歌竟忘了刚才想要敷衍离开的借口。

容瑾抬手看了下腕表,“到点了。”

他径直迈开了脚步,见她没有动作,微微侧眸:“你难道会忙到连给自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话有点打脸,何况笙歌今天并没有安排手术。

“医院有食堂。”她直觉不想跟他靠得太近。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口中的食堂。”

***

笙歌跟着容瑾来到餐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不喜欢吃食堂,可她为何要迎合他的喜好?

顿时,对自己一阵无语。

容瑾选得午餐地点是一家水准颇高的西餐厅,无论卫生服务还是菜式方面在青城都是数一数二。

但他还是要求服务员把餐具重新消毒了一遍,这个行为让笙歌有点胆寒,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洁癖癥?

因着工作的关系,她或多或少也有一些职业病,但是容瑾在她看来已是接近病态的程度了。

她突然想起在学时期的一个代课教授,他似乎也有很严重的洁癖癥,她曾看到他讲完一节课后,在盥洗池边不断地洗手上的粉笔灰,依稀记得他当时的神态,倒是跟眼前的容瑾如出一辙。

那时候,她还私底下给他起了一个“变态教授”的称号,虽然已经记不得他的模样,但思及此,嘴角还是不自觉扬起。

“你还没有搬过去?”容瑾突然开口,惊得笙歌差点掉了叉子,这个动作让他不悦拧眉:“如果东西多的话,我让商博去帮你。”

她定了定神,确定嘴角的笑容掩饰完好后,才开口:“不用麻烦商先生了,我的东西不多,等我联系到房东退房后,我就搬过去。”

“商助理。”容瑾强调了一句:“商博是我的个人私助,但他不是法医。”

“呃?”

“还有以后我不想听见你容先生容先生地叫我,毕竟在法律上我是你的丈夫。”

“那叫什么?”容瑾,老公,阿瑾?笙歌心里一阵恶寒。

“随你便。”始作俑者直接把难题又重新撂回给她。

“……”有说跟没说不是一个样吗?

容瑾似乎很满意她的窘迫,微微颔首,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地开始用餐。

在顾蕴文的严苛下,笙歌的用餐礼仪学得极佳,可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撇开家世不说,容瑾这样无论外形与能力上俱佳的人,註定一开始就站在云端,但他却不是她的良人。

她记得哥哥顾如归曾经说过:“歌儿,只要你喜欢的不是姓容,哥都支持你。”

“为什么不能姓容?”她问。

他负手看着天空沈思了片刻:“因为容家的人太覆杂。”

她从背后跳起揽住他的脖子,信誓旦旦道:“哥哥,我以后要嫁一个像你这样温柔的男人。”

祈愿很美好,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笙歌发着呆,却不知道对面男人的眸光不知何时落到她的脸上。

☆、55.055章 这女人,很记仇

笙歌的情绪变化尽数落入容瑾的眼中。

他收回目光,余光落到她唇角时,好看的眉心顿时拧紧。

“你干什么?”笙歌警戒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瑾,身子下意识地往椅背上贴了贴。

嘴角传来拭痛,下一瞬,一条白色的餐巾丢到她面前。

容瑾款款落座,“我不喜欢有人跟我吃饭的时候全场走神,因为这是一种极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笙歌“哦”了一声后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容瑾仿若未闻,继续用餐。

笙歌瞥了一眼屏幕,备註是“商博”。

她吞了块牛肉,缓缓道:“我用餐的时候没太多的规矩,比如接一两个重要的电话。”

笙歌从来不会高声表达她的不满,因为她总有本事不动声色地把主动权拿回来,比如此刻。

容瑾闻言,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笙歌眸里的算计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桌面上的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

商博知道他的习惯,如果电话响了超过三声他没接的话,就说明他在忙,而他也不会再做打扰。但是很明显,眼前的女人并不了解情况。

看来,顾笙歌这女人,很记仇!

容瑾睨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笙歌被他瞧着有些不自在,恰逢手机震动声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而这次容瑾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他没有回避她,甚至开口的时候目光也不曾从她脸上离开过。

“他怎么会在医院?”

“身体不舒服?……只是借口而已,不要让他靠近病房,我马上回来。”

容瑾收了线,看向她语气有些冷漠:“我有事需要马上回医院处理,你吃完自己打车回去,饭钱他们会记我帐上。”

言罢,不等笙歌回答,转身离去。

笙歌本就没有胃口,见状急忙放下刀叉追上他:“我跟你一起回去。”

话落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歧义,可是既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好碘着脸皮看着他。

索性容瑾只是回头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颔了颔首。

下车后,容瑾直接朝住院部的方向走去,正好笙歌也顺路,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迈进了住院部的大门。

“容少!”

商博迎了上来,眼神朝某处示意了一下,笙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唐装的老爷子背对着他们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处。

虽然满霜鬓白,但身上自然流露出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昭示着他来头不小。

容瑾已经快速走到老爷子身后,他的神情笙歌看不见,但却清楚地听见了那一声“爷爷”。

她心中微诧,他就是曾经叱咤商场的容家老爷子?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与此同时,容老爷子浑厚有力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56.056章 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动到她

“你还想守着那植物人多久?”容老爷子的声音一字不漏地钻入笙歌的耳膜。

植物人?

还未待她想个通透,电梯门已经完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

容瑾后背站着笔直,气势完全不输老爷子半分,开口的声音夹带不悦:“我说过不要动她!”

容老爷子倏地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落到他脸上,口气毋庸置疑:“我也说过,我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女人进入容家。”

容瑾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这让容老爷子以为他服软了,总算有些欣然:“黎家的小女儿温婉知理,容貌上佳,我看着讨喜,爷爷已经跟黎家约好时间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年轻人见个面,这事也就算成了。”

容瑾不悦拧眉:“我并不是商场上的人,别用您在商场的那些破手段来对付我,还有我很忙。”

他拒绝得干脆且不留余地。

容老爷子向来独断习惯了,这几年在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孙子身上已经吃了不少气,此刻难免有几分气急败坏,他恼怒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混账!这是该跟爷爷说话的口气吗?”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商博,送老爷子回去!”

“难道你真打算守着那半死不活的植物人过一辈子?”

容老爷话语里的阴狠容瑾听出来了,他的眸中登时染上骇人的光芒:“爷爷,我知道您有那种本事,但是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动到她。”

“你……”容老爷子气得浑身发颤,抡起拐杖朝他额头挥过去。老爷子身量不低,又老当益壮,这拐杖下来力道相当了得,容瑾的额头马上渗出一条血丝。

“您不过是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放心,我会让您满意。”

话落,容老爷子眼睛一亮:“所以黎家的事情你答应了?”

额头的血迹顺着脸颊留下,映着容瑾眼底的讥嘲,他轻嗤,“没有!”

容老爷看着他的神色,心底一惊,面前本是他最疼爱的孙子,若不是气急,他也不会下重手,他嘆了口气,强势的神情上有些颓败:“阿瑾,你还在因为你爸妈的事情怪罪爷爷吗?”

容瑾没有回答,但容老爷子此时心底已经明白了几分。

商博把容老爷子送上车回来,容瑾还站在原地,额头的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容少,先把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不用,去病房。”

说罢,已然越过他朝电梯间走去,商博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气。

***

医院的vip病房区域,顾笙歌在一间病房门口驻足。

透过探视窗,正好可以看见病房里那盆绿意盎然的植株,绿萝肥嫩的叶子匍匐在盆沿边,长势喜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斥喝,随即她的手臂被人大力握住。

☆、57.057章 是不是只要她醒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解除了?

容瑾的眼底沾染了薄怒,笙歌的视线却落到他红肿的额头上,患口处有一小片血凝,应该是被硬物砸伤的。

她瞳孔一缩:“你的额头怎么了?”

他见她不答,手上的力气登时收紧,这让笙歌心底有些不悦,下颌朝深处的方向抬了抬:“那间vip病房里的小女孩是我的患者。”

言下之意,她不过是路过,而事实本是如此。

容瑾眸色渐松,松开了手:“不碍事。”

揉了揉酸疼的手臂,笙歌暗忖,这人似乎特别喜欢抓她的手,她是不是有必要给自己的手买个保险?

见他一副对自己的伤势并不上心的样子,身为医者的她本能开口:“你额头的伤若是再不处理的话,怕是有感染的风险。”

容瑾旋开病房门把手,置若无闻:“既然知道了,就进来看看吧。”

笙歌眉心微蹙,商博在旁边以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一般。

她嘴角抽了抽:“医用酒精,纱布,棉花块。我抽不开身,麻烦商助理了。”

这就使唤上了?

商博看着在眼前合上的病房门,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病床上,躺着一个带着呼吸机的年轻女子,久病让她的皮肤变得有些苍白,纤眉秀面,看得出来,是个很温婉的女子。

绿萝,容老爷子口中的植物人,还有容瑾先前怪异的话语,此刻串联起来,床上躺着是谁,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容瑾费劲心思接近自己的理由!

“三年前,因为意外被重物压到头部造成脑损伤,颅腔内的血块已经手术清除,按理说三年前就应该醒过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到现在。”

容瑾说话的时候,正低头打理那一盆绿萝。

裁剪合身的纯色衬衫,袖扣解下,袖子捋到小臂处,青黄的叶片被他倾长的手指摘下丢掉,他拨了拨叶片,白皙的手指和那葱茏的绿意莫名相配。

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出众。他并不属于那种特别壮硕的身材,但应该有定期健身,所以衣服下勾勒出来的纹理恰到好处,简而言之,身材很好。

四目交接时,笙歌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头颅:“你想说,她的病例跟史密夫先生很像。”

“难道不是吗?”

容瑾深潭似的眼睛在她脸上探索着,笙歌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蜷紧:“不是,史密夫先生只是个特例,植物人的状况很覆杂,而且就算病例相似,也还有个体差异,但是只要细心照料,未来某天苏醒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容瑾冷声打断她的话,“别把我当傻子。”

笙歌一怔,唇角勾起抹苦笑,“是不是只要她醒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解除了?”

☆、58.058章 不是万全之策,我不会冒一丝风险

容瑾眼底有异样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抿唇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

笙歌认命般阖了阖眸,话语有些无力,或许自从决意回来青城,她就错得离谱,现在有纠正回来的机会,倒是不妨一试。

“我试试,但是我不能保证有效果,而且如果病患在治疗过程中如果发生意外,我概不负责。”

“什么意思?”容瑾的目光倏地变冷。

“你知道我为何对医学情有独钟吗?因为我的外婆和妈妈是都是很出色的中医,尤其是我的妈妈。”提及母亲,笙歌的心思难免被触动,她眼睫毛颤了颤继续道:“安迪……也就是你早上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她是史密夫的女儿,她找上我,说自己看到资料说中国的针灸可以唤醒自己的植物人父亲,因为我是华人医生的缘故,她认定我会针灸,缠着我恳求我救她的父亲。而正好,我的妈妈擅长针灸,而且自己研究出了一套手法,并且教会了我。”

“你答应了她?”

笙歌点了点头,很无奈地一笑:“前期疗程都很顺利,但是后来出现了意外,导致史密夫先生差点死亡,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我的老师为了维护我,承担了那次医疗事故的全部过错,他本是个极为出色的脑科医生,却再也没有办法拿起手术刀,只能屈就做一些科研项目,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鲁莽。”

笙歌思及此事,心中是对导师满满的愧疚,她看向容瑾坚定道:“容瑾,如果你执意的话,我可以一试。但是我要说明一点,无论结果怎样,我们的婚姻到那时候也就终止了。”

容瑾闻言,手指的力道捏紧,看向她的神色有些莫名,“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笙歌微怔,有点摸不清他说这句话的情绪,却听见他继续道:“不用试了,如果不是万全之策,我不会冒一丝风险,你出去吧。”

心底难免有些惊诧,却也只是抿唇扫了病床上的女子一眼后,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开口。

“唉,顾医生,你去哪里呀?我把你要的东西拿来了,你不给容少处理伤口吗?”门口,商博急忙拦住欲走的笙歌。

笙歌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毫无情绪:“我有说过我要帮他处理吗?”

说罢,越过他离去,商博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手上的医用托盘,自言自语:“这些东西不是你让我去取的吗?”

这边,容瑾也走了出来,他瞥了眼商博手上的东西,眉头略微皱了皱:“怎么回事?”

商博有些为难:“顾医生啊,她让我去取这些东西,我以为她要帮您处理伤口,没想到这就走了。”

容瑾垂眸凝着指尖未干透的绿色汁液,嘴角挂起淡淡笑意:“你联系一下沈纾,告诉她房子可以退了。”

☆、59.059章 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女主人

笙歌倚在电梯壁上闭目养神。

夜班下半夜送来了几位车祸患者,急诊室人手不足,把她召了过去,一场紧急手术下来再加上方才开车高度集中精力,此刻她只想回家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滚进被窝。

还没走到门口,就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走的时候分明把门锁好了,可是此时却堂而皇之地洞开了一条缝隙,随着她的靠近,里面悉悉索索翻东西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笙歌一凛,困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遭贼了!

她定了定神,飞快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猫耳钥匙扣和手机,一边捻紧钥匙扣,一边翻到了电话簿里物业的号码。

正打算拨通的时候,却听闻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从公寓里传来。

“这个东西放进去,卧室不要动,等主人回来自己收拾。哎,那个谁,把电视旁边那个花瓶也包起来,小心点,别弄碎了。”沈纾站在客厅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商博在一旁憋笑地不行,终于忍不住提醒道:“沈小姐,你这是打算把这个公寓里面的东西都搬光吗?到底这房子已经是顾医生的了,这些家具留下来,以后她要是什么时候兴致起了,回来收拾收拾也可以住。”

沈纾眼珠子一亮:“你说倒有点道理,那你们别搬了,东西都归回原位吧。”

搬家工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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