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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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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本来干凈整齐的客厅里此刻堆着着横七竖八的箱子,有几个人正忙不迭地把本已打包好的东西重新放回原位。
“阿纾,你这架势是要抄了我的家吗?”笙歌一推门就看到这么副兵荒马乱的模样,眼角顿时狠狠一抽。
沈纾看到她,脸上一阵雀跃,她脚步灵活地绕过那些杂乱的箱子来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蛋肆意揉着:“为什么瞒着我?”
笙歌拍掉她的手,往后闪了一步,免得再遭肆虐:“我瞒你什么了?”
“你结婚了为什么要瞒着我?”沈纾手里一空,不满地嘟起嘴。
她心底一阵诧异,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在脑子里过了过,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一侧的商博身上,幽幽道:“商助理,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商博被点名,肩膀抖了抖:“一个月前,容少让我把这套公寓买下来过户到顾小姐名下,昨天沈小姐跟我商量退房,我便把实话跟她说了,然后……”
“我来说,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沈纾截断商博的话:“然后我觉得容教授不免小气,凭着容家的身份地位,都结婚了还住在这巴掌大的公寓,就抱怨了几句,怎知他竟然上道得很,大手一挥,在城南买下一栋别墅,我今儿个就是特地跟律师所请了一天假给你搬家来着。小歌,你快去把卧室收拾收拾,衣服什么必需的收走就成,剩下都不用拿了,容教授说别墅里什么都不缺,就缺……”
沈纾捏了捏嗓子,模仿着容瑾淡漠的语气,声情并茂:“就缺一个女主人。”
☆、60.060章 这男人在生活习惯上几乎一丝不茍
笙歌自发地把容瑾说话的神态脑补了一下,手臂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拉着沈纾到一旁严肃道:“阿纾,结婚的事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但我跟容瑾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的婚姻无关爱情,只是各有所需!”
沈纾闻言眸光黯了黯:“我知道,你是为了微微的事情,容教授都跟我说了,小歌,都怪我没有能力,不然你何至于把自己的婚姻搭上。”
笙歌有些诧异,“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小歌,就凭这份不欺瞒,让我觉得容教授或许对你未必有情,但总归上了心。且不管明天如何,你现在已是容太太了,既然他愿意给,你就拿,别再管顾家,别再惦记那个渣男顾如年,微微走后我就在想,我们都不该活成今天这副模样,小歌,你应该像五年前那般肆意张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样的你我看着难受。”
她的心猛地一颤,却听沈纾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你眼中容教授并非良人,但是只要端着他的身份,在这青城就没有几个人敢欺负到你头上,你再也不用像之前五年一样在异国他乡颠沛流离,小歌,这场交易,我看着值!毕竟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空气中一阵静谧,只余沈纾浅浅的喟嘆。
笙歌抿着唇,窗外阳光正好,些许光晕跳跃在她的眉间,将她心底的阴霾一点点扯散。
“阿纾,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沈纾顿了顿,笑意盛满了眼眶,晶晶发亮:“谁让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呢?”
笙歌的哥哥曾经说过,她其实表面看起来温良无害,但性子实则锱铢必较,容瑾接近她,一开始就带着浓浓的目的性,这让她自然而然给他贴上了恶人的标签,可实际上,他的步步设计,本质上并没有伤害到她,反而在微微的事情上帮了她良多。
而她这些日子心中的挣扎不过是因为现实与她原本的期许有些事与愿违,年少的她曾把婚姻看得无比慎重,人家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她想既是两个相爱的人,情意死在了坟墓大概也是心甘情愿。
罢了,他既然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那么她就与他相敬如宾,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吧。
笙歌看了眼时间,清晨七点半,容瑾翻阅着熨过的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掩了原本凌厉的轮廓,反添几分儒雅的气息。
同住不过几天,笙歌便知道这男人在生活习惯上几乎一丝不茍。且不说别墅里的细枝末节,但凡他在家,必然是准时七点起床,而在这之前家佣会按他的要求把法制报纸和环球商报熨好放在茶几上。
七点半左右他会结束阅读,开始用早餐。
笙歌走进厨房:“李妈,温牛奶不要超过六十度,不然会破坏蛋白质的活性,影响吸收,三四十度的时候最适宜。”
李妈是别墅里唯一的佣人,听说是从容家老宅出来的,听她如此说“哎”了一声。
笙歌把盛着牛奶的玻璃杯推到容瑾面前,轻声道:“前几天我定了一张加长的软塌,估摸着今天就会送到,这样子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缚手缚脚了。”
☆、61.061章 这就是你的于心不忍?
容瑾喝牛奶的动作稍微一顿:“不用。”
“我已经订好了。”
笙歌的态度难得强势,她在他面前坐下来,李妈今天做的是三明治,看起来很可口。
容瑾抬了抬眉梢,状似无意地开口:“太太这是开始关心我了吗?”
她正咬着三明治,听到“太太”这两个字时,一口面包哽在喉间不上不下,引得她剧烈咳了起来,抓过牛奶猛灌了一口,这才止住了自己的狼狈。
“我只是看你每天早上起来伸胳膊展腿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她顺着胸口解释。
搬进别墅后,虽然二人顶着夫妻的名号共处一室,但是容瑾都是休息在床边的那张小榻上,从未越距过半分。笙歌没有忽略他眼底愈来愈明显的乌青,看得出来长手长脚的他在那方狭小的榻上睡得并不舒服,因而才有了刚才那个决定。
“退掉,若是给李妈看到会怎么想?”容瑾一语言中弊害。
笙歌一窒,她倒是没考虑到这层面,李妈是容家的人,从小照看容瑾长大,更是把他当成儿子来看,从容瑾的角度,无论这场婚姻是与否,他都不想让她看出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而之。
是夜,笙歌睡意正酣,却感觉身侧一陷,她条件反射地摸过床头钥匙扣抵住来人,看着他的目光里蓄满了冷意。
容瑾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床头昏黄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瞳孔微微瞇起:“顾笙歌,这就是你的于心不忍?还是说我应该给你配把枪,方便你谋杀亲夫?”
男人冷漠的声音把她的理智震醒,她看着他微红的脖颈,讪讪地放下手,“对不住,我不知道是你。”
“能进入这个房间的除了我还有谁?”
容瑾掀开被子整个身子躺了进来,眼睛瞥了一眼笙歌因为动作而有些下滑的肩线,露出半片圆润白皙肩头。
他目光上移,胶着在她的脸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记得在美国初见,她对商博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这些日子下来,他差点忘记这个女人的防备心有多重。
他看了眼她手里尖锐的钥匙扣,只要使用得当,完全可以伤人,而没有几个正常女人会在自己床头放利器。
顾笙歌自小被顾家奉做掌上明珠,这么重的防备心不可能是天生,他瞇了瞇眸,看来她在美国的那几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笙歌嘴唇颤了颤,垂眸掩住其间的所有情绪,“晚上你睡床,我睡榻。”
刚说完,臂上传来一股巧劲,扯着她整个朝被褥上倒去,容瑾掰开她的手心,掏出钥匙扣精准丢进垃圾桶,然后放开她,自动挪出一条楚河汉界。
“不必,这样挺好。”他坦然地闭上眼睛。
☆、62.062章 错身而过的时候她自然地评论了一句:“身材挺好。”
笙歌背对着容瑾闭上了眼睛,原本困意重重,但此刻却因为身后多了个男人清醒了。
这五年,笙歌一个人习惯了,习惯孤独,习惯防备,突然床塌边多了一个男人,她除了不适应外,还有些不知所措。
身后男人的呼吸很平稳,似是已经睡着了。沐浴后的清香盖住了往常熟悉的苏打水味,体温钻过薄薄的蚕丝被灼着她。
忍不住,她又往外面挪了挪。
在如此动作几次后,笙歌的半个手都在床外,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沈沈地睡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呼吸均匀传来的时候,身后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月华清微,洒在男人脸上,映得他轮廓分明的脸有些逼仄。
容瑾偏了偏头,借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蜷缩的那团身影。
对,是蜷缩的。
薄被下的笙歌曲着腿抱着手,成一种未出生的婴儿在母亲子.宫里匍匐的姿态,此刻更是半个身子都在床沿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笼了一层暗影,乌黑的头发凌乱在耳廓处,她把自己睡成了最没安全感的姿态。
容瑾皱了皱眉,他抬手去拨了拨她的头发,却引来她的清颤,手一顿,然后尽数把她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脑后,露出圆润小巧的耳垂。
浓墨似得眸子蓦地一深。
手下移,环在她的肩头处,轻轻一拉,便在没有弄醒笙歌的状态下,把她的身子移进来少许,许是笙歌此刻的姿势咯得他不舒服,他又开始轻轻舒展她的手脚,笙歌并不配合,即使睡熟,口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哼唧唧声,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
容瑾见状,眉梢竟有些愉悦,他恶趣味地压住她的手脚,迫使她把半个身子蜷进自己怀里,笙歌起初挣扎了一会,奈何被武力镇.压,最后也慢慢软下身子,他这才满意地阖上了双眸。
次日,笙歌醒来的时候容瑾已不在身侧,她见自己大刺刺得睡在大床中间而不是床沿时,撑着下巴,难得露出困惑的神色。
床单上还有一丝余温,想是他也刚起身不久,正这么想着,浴室门被人打开,容瑾只围着一条浴巾从里面里走出,湿发上的水顺着肌理分明胸膛滑下,然后隐匿在浴巾的边缘处。
笙歌先是盯着他无双的俊脸片刻,随后淡定地移开目光,起身朝浴室里走去,错身而过的时候还很自然地评论了一句:“身材挺好。”
容瑾瞇眸看着她故作镇静的脚步以及耳廓处显而易见的红晕,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关上浴室门的时候,笙歌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揉了揉通红的耳垂。
作为一个医生,她对人体构造已经了若指掌,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薄了?
容瑾穿戴整齐下楼用完餐的时候,笙歌还没下来,李妈疑惑地嘀咕了句:“太太还没起床吗?平时都很准点呢!”
容瑾若有所思:“她大概没那么快下来。”
☆、63.063章 身体养好了,以后要奶娃也轻松些
李妈闻言先是一楞,随即笑得鱼尾纹都挤成一团:“我明白,我明白!”
容瑾知道她误会了,但他并不打算解释,兀自走到玄关处换鞋,忽想起什么般,回头叮嘱着她:“李妈,太太胃不好,以后菜尽管清淡些,不用顾虑我的口味。”
“哎!”她笑瞇瞇地应着。
容瑾走后不久,笙歌也下了楼,李妈见状急忙迎了过去,关切道:“太太,可有哪里不舒服?”
笙歌神色微滞:“不会。先生出去了吗?”
“少爷刚离开,离开前还特地交代了太太胃不好,让我註意多您的饮食。”
笙歌脚步一顿,她有多年的胃病不错,可是容瑾又是从何知晓的?
蓦地脑子灵光一闪,走错厕所的尴尬场景涌入脑中。
她按了按额头,虽然事过已久,可是以这种方式记起来,还真是……尴尬!
“李妈,不用刻意迎合我的喜好,我没那么娇气。”她拉过椅子坐下。
“那怎么行,既然少爷交代了,那就是极为重视的事情,李妈别的不行,做菜的手艺倒还不错,再说这身体养好了,以后要奶娃也轻松些。”
笙歌:“……”想得也太远了吧?
李妈说得乐此不疲,笙歌看着她殷切的神色,只觉得头皮发麻,最终嘴角扯出一丝看起来不那么牵强的笑意,敷衍道:“那麻烦李妈了!”
早餐后,她回楼上换了一身衣服,不同于往日的职业打扮,今天她一袭素白长裙,裙子襟口处绣着几朵简单的素色花朵,低调优雅,浓黑的头发披在脑后,更显得她明媚动人。
这样的她,连李妈眼底都掩饰不住惊艷。
笙歌朝她颔了颔首,径直朝玄关处走去。
“太太,您现在出门中午回来吗?”她跟在她身后追问。
笙歌动作停滞了片刻,她素来没有跟人报备的习惯,但此刻只是抿了抿唇:“出去见个朋友,中午不回来了。”
***
“你真的不打算出庭吗?”沈纾拧眉问。
笙歌摇了摇头:“不了,我会签署代理书全权委托给你和狄律师。”
“我知道了。”沈纾面色沈重地点了点头,毕竟怎么说顾荣都是笙歌的父亲,对簿公堂这种事若不是万不得已,笙歌其实心底是排斥的。
她看着沈纾的神色,便知晓她懂得自己心中所想:“阿纾,谢谢你。拿回公司的股份后,那些分红我想像以前那样註入以妈妈的名义设立的基金里。”
“一点都不留?”
“不留。”
“好。”沈纾拧了拧眉头,有些疲惫:“事情总算快告一个段落了,这场官司打得真累!”
她等了许久不见回应,疑惑地看向笙歌,却发现后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路某处,眨也不眨一下。
☆、64.064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纾顺着她的目光在马路上搜索了一圈。
人头攒动,车来车往,绿化树间距同等地站成两排,并无特殊之处。
她抬手在笙歌眼前晃了晃:“小歌,发什么呆?”
笙歌浑身一颤,她扭回头看了眼沈纾,眸中很迷茫:“阿纾,你说人有可能死而覆生吗?”
沈纾不明其意,疑惑地看向她。
笙歌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落目处是一家商场,她说:“那里,我刚才好像看见哥哥站在那里,可是我一眨眼他就不见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顾家的后花园里,我看到他站在母亲种植的木槿前沈思,待我要确认的时候,他走了,我追着他,可是没能追上。”
她看着沈纾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盯着她,终是垂眸晦涩一笑:“我在说什么胡话,人死怎么可能覆生?心魔罢了,我没有见过哥哥死去的样子,所以潜意识里总觉得他还活着……”
沈纾突然抓住她的手,脸上有几分失神,笙歌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阿纾,我看花眼了,别这么紧张。”
沈纾却回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地握,话音里亦有些颤抖:“小歌,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什么意思?”
“前一阵子,我也看见过一个身影跟顾大哥很像的人。”
笙歌神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们竟然都病了。”
“不是,是真的,那个人不仅像,甚至神态举止和顾大哥不差分毫,而且他也是左撇子……”
随着沈纾激动的话语,有什么念头在笙歌脑中一闪而现,她拎起包包急切道:“阿纾,我要马上回家一趟。”
***
晚上九点钟,别墅玄关处传来轻响。
容瑾扔下车钥匙,扯着领口走进,若有所触般抬起视线,与笙歌在半空中四目交接。
他扫了一眼餐桌上未动的菜肴,手上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你在等我?”
“等你吃饭。”
笙歌走到餐桌前,把饭菜端到厨房里重新热了一边才端出:“鱼香茄子,翡翠虾仁,我跟李妈学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容瑾已经换了一身家常服,休闲的着装散了他周身冷冽的气质,他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放入口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笙歌也坐下,却不动筷子:“我想向你要样东西。”
“这算等价交换?”他瞥了眼桌上的饭菜。
“算……是吧!”
容瑾咀嚼的动作顿了顿:“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我哥当年的尸检报告。”
他闻言皱紧了眉心:“尸检结果通知书五年前早已下达了。”
“我是说尸检报告。”笙歌握了握拳:“我知道警局肯定有留底,你能不能帮帮我?”
容瑾沈默地吃完饭后,才看着她道:“明天商博会传给你。”
说罢,他起身朝楼上走去,在楼梯口的时候身形微微停顿了一下:“下次最好提升一下你的交换筹码,太太。”
☆、65.065章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正常的需求
笙歌起初不明其意,目光落到桌上的饭菜时停顿一瞬。
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怎么会这么咸?
她拧了拧眉头,对上容璟的视线时,几乎是面不改色地扔了筷子:“下次我做西餐。”
容瑾颔了颔首:“我很期待。”
但表情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期待的感觉。
书房。
容瑾伫立在窗口边,指尖燃了一根烟,身后的书桌上有一迭案发现场的照片,隐隐露出的一角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容少,按你的吩咐,尸检报告的影印件已经发到顾医生邮箱了。”
手机开了免提,他薄唇里缓缓吐了一个烟圈,才道:“容家那边什么情况?”
“老爷子暂时还没有动静。”
“怕是李妈给的消息还不足以让爷爷全然相信,他估摸还想着我是随便找个女人敷衍他,无妨……”容瑾碾灭了手里的烟头,视线锁着院子里那道白色的身影道:“顾家的官司,我要顾笙歌赢,最大限度地赢!”
“我明白!”电话那端的商博停顿了片刻,又开口道:“二少爷好像回国了。”
容瑾眸光一深:“阿皓?”
“今天有人拍到他在机场的照片,但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并没有回容家,似乎是偷偷溜回来的。”
“不用管他。”容瑾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迈步朝门口走去。
院子里,笙歌正盯着面前的花圃沈思。
“你在做什么?”
淡漠且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笙歌浑身一震,她没想到容瑾会突然出现,但这种惊讶只是一瞬:“我在想这片土壤还不错,可以种些花。”
容瑾扫了一眼空寂的花圃,这栋别墅原就在容家的旗下,但是由于久无人居,花圃自然也来不及整理修葺,此刻空荡荡地连一棵树苗都没有,确实该栽种点东西。
“随你。”他淡淡道,深邃的目光凝着她:“只是大半夜的,你是真心想着种花亦或只是为了躲我?”
笙歌词穷,讪讪地偏过头,“你多想了,我只是睡不着才想着出来走走。”
她眼底的困倦瞒不过容瑾的眼睛,但他并不打算戳穿她,“可是我困了,容太太。”
说罢,提步朝别墅内走去,见她不动作,他停在原地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就凭我们如今在法律上的关系,我若是要求使用某些婚内权利,想来也是合理的。”
笙歌心猛地一咯噔:“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时也会有正常的需求。”
她一惊,“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协议婚姻。”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我对你的身体并不感兴趣,你大可放心。”
容瑾的脚步再没停顿过,笙歌心安了不少,但是接二连三被同一个男人否定,心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却隐隐涌起一股挫败的感觉。
☆、66.066章 我对你一直都很有兴趣
笙歌回房的时候,容瑾已经阖眸躺在床的一侧。
她看了他一眼,点开平板电脑上新邮件提示,只一瞬她便苍白了脸色。
附件是商博发来的顾如归的尸检报告。
dna比对匹配,仅这一条,就足以碾碎她的所有希望。
而令她所不能接受的是,她哥哥死的时候,竟然面目全非,面目全非啊!
那张温润的脸浸满血渍的样子,笙歌连想都不敢想,而她的母亲竟然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还为她安排了后路,那时候她的心里是忧伤还是恐惧过多呢?
她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感觉,心中有股恨意就像藤蔓一样在心中无限蔓延,对顾家,对自己的父亲对顾如年亦或是对曾经一无所知的自己。
笙歌阖了阖眸,慢慢地将平板放下,若不是指尖些微的颤抖,看不出她有过激烈的情绪波动。
容瑾半睁着眼,他抬手拧灭了床头灯,没有说什么。
却在笙歌躺进来的一瞬,伸长手臂抱住了她,她挣扎,却听他在耳边喟嘆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爱逞强的女人,别动,再动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笙歌闻言身体一僵,肩上带着体温的双臂禁锢着她,让她不得动分毫,男人的鼻息扑洒在她的头顶,就算她此刻没有半分旖旎心思,也不免被他搅乱了神。
“是不是所有男人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能若无其事地抱着另一个女人,甚至以这种紧密相贴的姿势?”笙歌此刻情绪不太好,开口的话语带着浓重的讥讽。
容瑾却没有如她所料,情绪大变,只是声音暗沈了少许:“那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心口不一?”
他反唇相讥,她毫不示弱:“容少竟然起了解我的心思,真是难能可贵!放开!”
手不能动,她便动起脚来,蓦地只觉得脚也被压制住,容瑾一个翻身,将她钳制得密密实实。
“忘了吗?我对你一直都很有兴趣。”他轻笑了声:“或许你觉得这样的姿势比方才更让你觉得能以接受?”
他的话语仿若魔咒,蹭蹭蹭地钻入她的耳孔。
黑暗中,笙歌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觉得二人隔着衣服相贴的地方灼了一团火,从脚底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容瑾!”她气得咬牙切齿!
“呵!”容瑾感受到她的怒气,不以为然地从她身上翻下,手脚却还是钳制着她,问:“要睡觉还是要干点别的?”
“睡觉!”她有选择吗?
“正好,我已经很困了。”
“……”
被戏耍的感觉油然而生,笙歌手脚不能动,若不是刻意忍住,只怕直接对着他脖子一口咬死。
他大爷的,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这么骂着骂着,哥哥的死带来的恨意竟然消散了许多,蓦地想到一个可能性,她震惊地看向容瑾。
头顶,男人呼吸沈沈,她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
☆、67.067章 这份情谊太重,压得她几乎不能喘气
翌日,容瑾接到一个电话后连早餐都没吃就匆匆开车离开了。
而笙歌,则是毫无意外地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
今天并没有安排手术,在门诊坐诊半天后,沈纾来电。
看着手机在桌上震动,她没接。
有些事情,给了希望后再掐灭,比一开始的覆灭更来得绝望,比如顾如归的死讯。
电话响了三遍后便不再响起,而是进了一条短信。
【小歌,不要跟我说结果,我还想骗一骗自己。】
就算是隔着手机,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悲戚,这份情谊太重,压得她几乎不能喘气。
哥哥,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会怎么回覆?
她思忖了片刻,终于还是动了手指。
【阿纾,忘了吧。】
这几个字太残忍,笙歌发完后竟有一些不知所措,以致被主任叫进办公室的时候仍然心不在焉。
“顾医生!”王主任皱眉敲了敲桌面,对她神游的状态很不满意。
笙歌浑身一凛,连忙致歉:“对不起,主任。”
“顾医生,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精神有些不济,虽然我们身为医生,但对自己的身体状态不能满不在乎,这也是对病人认真负责的一种态度,知道吗?”王主任的语气带着关切,但是严厉居多。
笙歌抿唇:“我明白!”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厚厚的文件中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你看看这个病例,如果由你来主刀的话,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笙歌认真地看了一遍,皱眉揣摩着:“病变位置太接近脑干区域,我没有完全的把握。”
“预估有几成?”
她放下文件夹,看向王主任笃定道:“七成。”
后者眼睛一亮,他指尖点了点文件夹,笑道:“这个病例是b市附院提上来请求我们科室支援的,若让我来主刀,我也只敢说七成的把握,看来老祁说得不错,你年纪轻轻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患者的状态已经不适合长途转移,你下班后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出发去b市,准备手术适宜。”
青城的神外科在国内是有名的,去外院支援手术已经屡见不鲜,笙歌几乎没有考虑就应承了。
她下班回家便开始收拾行李,类似的手术案例她做过几次,预计整个周期不会超过一周,于是就简单地收拾了两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就完事了。
起身的时候,胃部蓦地传来一阵绞痛,笙歌下楼倒了一杯温水。
李妈註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关切道:“太太你不舒服吗?”
“没事,胃疼而已。”她从医药箱里取出胃药就水吃了一颗,待胃里的绞痛舒缓了些,才交待李妈道:“李妈,明天我要去b市出差几天。”
李妈闻言眼底一阵惊讶:“太太也要去b市?”
☆、68.068章 先生也去了b市
“什么叫也?”笙歌拧眉。
“先生没跟你太太说吗?他去b市了。”李妈有些疑惑,二人在李妈面前也算相敬如宾,此刻竟连容瑾的去处都不知道,怎么说都有点牵强。
她笑了笑:“昨天晚上说过了,我忘了。”
李妈不疑有他,见她身体没有大碍,就去忙她的事了。
笙歌又喝了杯温水,才回房研究即将手术的病例。
次日中午,她到达b市,连歇脚都不曾,直接赶往附院,与各大主治医师商讨治疗方案。
起初那些主治医生看着只派来这么一个年轻医生,情绪有些不满,也不怎么配合,直到后来听到她对手术方案的详细制定,这才转变了态度。
在很多方面,能力才是折服一切的根本。
几人商讨着,决定与患者家属沟通后,隔天就开始实施手术,制定好一切事宜,夜幕已经落下很久了。
笙歌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
b市附院的神外科主任见状歉意不已:“对不住了顾医生,我已经让人安排好酒店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没事,患者的病最重要。不用麻烦主任了,您抄个地址给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主任急忙摇头:“那怎么行,你是我们医院请来的,送你回酒店那是合情合理,我正好也顺路,误不了多少时间。”
有点盛情难却,笙歌抿唇:“不是我不领您的情,是我正好有个朋友在b市,跟她约了见一面。”
主任见她如此说,也便作罢了。
见朋友只是借口,离入睡还有段时间,她不过是想走走而已。
***
b市法医中心解剖室内,容瑾正一块块掰碎皂化组织,鸡蛋挑骨头般地从已经蜡化严重的尸体中挑出几根骨头。
b市属于丘陵地貌,山脉绵密,前一阵子大雨塌方,冲出一具无头尸骨,由于尸体皂化的太严重,根本无法确定尸源,当地警局一筹莫展,上报到省厅,恰好任务分给了向启。
而容瑾此番前来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阿瑾,沐浴在那些年轻法医尊敬的目光中,你有没有一种自豪的感觉?”向启啧啧嘆道。
容瑾工作向来有个习惯,就是凡事亲自动手,向启自告奋勇来当他的助手,其实也是闲在一边没事干。
他手势一顿:“强者只需臣服,无需膜拜。”
向启哑然,这话,大概也就容瑾说得出来,真他妈自负!
“我很好奇小商博在你手下呆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没被你碾压完全?”
“商博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些无用的废话!”容瑾卸下手套,淡淡道:“明天我要去现场走一圈,叫两个当地刑警跟我一起,你的石膏刚拆,不用去了。”
“难得容大少爷也知道关心人!”
容瑾不置可否,清洗干凈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有两通来自别墅的未接来电。
蹙了蹙眉,他回拨了过去。
☆、69.069章 容瑾缓缓降下车窗,薄唇轻启:“上车。”
医院处于闹区,门口有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栽植着高大的凤凰木。
花期已过,隔着夜色,只能依稀看到几朵潜藏在枝叶丛中的凤凰花,红艷艷的颜色,格外的讨喜。
b市不若青城的快节奏,这里四处洋溢着生活的气息,街道上的行人大多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一家子,步履轻缓,一路的欢声笑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