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7)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7)
容瑾的薄唇中溢出一丝难耐的低吟。
眸光几不可见地一闪,她开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下又一下,极其缓慢,故意挑拨着某人的神经。
容瑾喉头滚动着,火热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锁着她故意放慢的手指,眸中滚动的火焰几乎要把她淹没。
笙歌视若无睹,蓦地她的动作停滞下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解不下来怎么办?”
容瑾眼底墨色一深,大掌覆盖住她的手指,轻轻往外一扯。
扣子从她指下滚落,在地板上发出“叮叮咚咚”的一阵脆响。
笙歌眼底一阵抽搐,容瑾却不满意她的走神,一阵天旋地转,二人的位置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此相贴的姿势,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已经悄然起变化的某处。
眼底滑过几分狡黠,笙歌伸出手指抵住容瑾欲贴上来的嘴唇,笑得一脸无辜:“李妈做得饭好香,我饿了。”
容瑾手下的动作一僵,视线缓缓地聚焦到她的脸上。
笙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先吃饭?”
他的眉头皱了皱眉。
“刚才是谁说我喜欢不喜欢的都按我的意思来?我现在很饿,想吃饭。”她的语气软绵绵的,任谁听了都不忍心拒绝。
容瑾支起身子,沈沈地盯着她看。
由于扣子被扯坏的关系,他身上的衬衫是半敞的,露出一大片麦色的胸膛,矫健的身材,形状分明的肌理积蓄着满满的力量。
註意到她的视线,他毫无温度地开口:“太太觉得你先生的身材如何?”
“唔……还不错。”笙歌脸不红心不跳,异常淡定地移开了目光。
容瑾抿唇,似乎要在她眸中寻出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可是笙歌的眼中除了无辜还是无辜。
他面色一寒,从她身上翻下,手却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动作分毫。
知道他现在濒临临界点,所以笙歌并不想要去拔虎须,不过听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心底却一阵暗爽。
容瑾瞥见她雀跃的眉角,握着她腰肢的手一紧。
“疼!”笙歌扭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她眸中的笑意来不及掩去,莹莹闪动的水光让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渴望再次覆苏。
不过一眼就差点让他丢盔卸甲,容瑾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按住她的脑袋,毫不留情地吻上去。
笙歌呜咽着,不过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更深一步举动,她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容瑾终于放开他。
他摩挲着她红肿的双唇,盯着她沈沈问:“要多久?”
她调整着呼吸,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多久都可以?”
“顾笙歌!”他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笙歌懂得见好就收,她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我还没想好,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一年半载,反正,你什么时候哄得我开心了再说。”
容瑾沈默地替她整好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要搬回来。”
她笑了:“有何不可?”
说罢,拿来他的手施施然起身,似是怕他反悔般,回头又提醒了句:“容教授,我相信你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笙歌雀跃地离开,容瑾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拧眉略略思索了片刻,眼角顿时狠狠一抽。
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记仇!
明知道他不可能离婚,却做出一副毅然决绝的姿态,逼他说出那么一番话。
其实她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刚才最后的那个结果。
而他竟然一时不查被她顺带了进去。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能看不能吃的滋味……
容瑾淡淡地瞥了眼还气焰嚣张的某处,幽幽地嘆了口气。
笙歌下楼有一会儿的时候,容瑾才出现在楼梯口。
容世泽眼尖,註意到他与刚才不同的衣服,暧.昧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衣服怎么了?”
“臟了。”容瑾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是臟了还是坏了?”
“三叔这么关心我的起居?”容瑾挑了挑眉,声色有点冷。
容世泽摸着下巴看了笙歌一眼:“非也,三叔只是觉得你养的猫很有个性。”
笙歌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秦燃好奇地东张西望了一圈,凑到她耳边问了句:“秦姐姐,哪里有猫啊?”
顿时一屋静谧。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仍是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笙歌。
笙歌缓缓地把书合上,面不改色道:“大概是去抓蛇了。”
☆、212.212章 我想我们应该保持些距离……对你比较好【4000+】
“哪里有蛇?”秦燃下意识地往笙歌的身边缩了缩,对于蛇,他和她一样恐惧。
笙歌扭头看向他,笑道:“怕?”
他实诚地点了点头。
她抬头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前秦姐姐也怕,但是我发现只要逮着蛇的七寸,他便乖乖任你宰割了。所以燃燃以后遇到可怕的事物也不用害怕,因为每样东西都有弱点,就好像大熊的弱点是鼻子,狼的最怕被打腰一样。”
“哪里是七寸?撄”
“因蛇而异!”
秦燃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哦。偿”
蛇打七寸,说得多好啊!
容世泽看了眼笙歌口中所谓的“蛇”,到底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容瑾淡淡地瞥了眼过来,他识趣地收起笑意,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扬着手上的报纸:“我看报纸呢,上面没有蛇。”
容瑾眉梢动了动,目光落到秦燃脸上:“最近学了两首诗?”
听到他的问话,秦燃连忙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在他心底,面对容瑾到底比面对笙歌拘谨得多。
“《山行》和《赠刘景文》。”
“第二首背给我听。”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秦燃忙不迭地背出来,虽然有两句磕磕巴巴,但总体还算流畅。
容瑾点了点头,看着秦燃继续开口:“拿出语文课本翻到第四十九页。”
话落,笙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却是把在她手里的语文书递给秦燃。
她记得她刚才顺手翻秦燃的课本,翻到的就是第四十九页。
是一个成语故事,叫做:坐井观天。
但是这一页面上很干凈,秦燃并没有学到,他想干什么?
笙歌尚在思索时,秦燃已经按照他的意思把课本翻到了第四十九页。
容瑾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开口道:“这篇课文老师教了没有?”
“老师还没有教,不过我已经预习过一遍了。”秦燃自信的开口。
“哦?”闻言,容瑾的眸光淡淡地从笙歌脸上移开,走到沙发处坐下,十指从容地交迭放在大腿上,这才掀了掀唇:“说说你的理解。”
得到他的首肯,秦燃跃跃欲试:“我觉得虽然小鸟说天外有天,但是青蛙却没有必要跳出去,大海虽然很大,却并不适合青蛙生活,井口不大,但是至少它每天看着那么点天空,是快乐的。”
话落,容瑾沈默了片刻。
他以为自己回答错了,眸光一黯,打算按同学口中的标准答案再次回答的时候,容瑾开口了。
他说:“倒是个不错的见解。不错,人不应该固守在他人的观念里,有时候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别人的话,并不完全是正确,就好像有的蛇需要打的是三寸而不是七寸。”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凝向笙歌。
秦燃一脸懵懂。
不是说青蛙和小鸟吗?怎么又回到“蛇”上面了?
看着他困惑的模样,容世泽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放下报纸,同情地看了秦燃一下,嘆息道:“小朋友,有这么两位风格迥异但是分别扭曲变态的养父母,我很为你的家庭教育担忧。”
话落,他就感觉四道寒芒齐刷刷地朝他激射而来。
容世泽装作看不到一般起身,朝厨房喊了一声:“宝贝儿,你和李妈倒腾了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他走后,秦燃夹在二人的中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犹疑的目光在笙歌和容瑾脸上探寻了几秒钟,他默默地收起课本,猫着腰也往厨房里走去了。
沙发上只剩他们两人。
“坐过来。”沈寂了片刻,容瑾终于开口。
笙歌拎起秦燃的书包放到一旁,无视他沈沈的目光:“容教授,我想我们应该保持些距离……对你比较好。”
她暗喻的自然是刚才在书房里擦枪走火的事情。
容瑾想,顾笙歌这个女人总有一种本事,就是能在不动声色的时候气得你直跳脚。
就好似,他现在恨她牙痒痒,却拿她无可奈何一样。
这种感觉,当年在课堂上有过一次,他记得那时候她不动声色地胡诌出一首藏头诗暗讽他。
可偏偏,她态度又无端诚恳端正,给那些不明所以的同学一副十分尊师重道的模样。
他拧了拧眉,长臂一勾,直接扣着她的腰肢把她揽过来。
笙歌没有防备,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硬邦邦的胸膛磕得她脑袋疼。
“这么多人在呢,你干嘛?”她伸手去拍他的手,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容瑾无动于衷,兀自开口道:“吃完饭后,我陪你去碧海湾收拾东西,顺便去黎臻哪里把燃燃的东西一起拿过来。”
笙歌不悦地撇撇嘴:“我搬回来就算了,我哥哥一个人,他希望燃燃能陪他。”
“你和燃燃不在时候,我不是一个人?”他的语气有些吃味,他冷哼一声:“敢爱不敢追,拉着一个孩子作陪,算什么男人!”
笙歌觉得不对劲了,即使跟黎臻怎么闹别扭,但是在心底她始终是维护哥哥的,她不悦地看向他:“好,我哥不算男人,你容教授最算男人了是不是?”
容瑾嘴巴动了动,识趣地不再开口。
她见状,咕哝一句:“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跟我哥哥那么不对盘,他不喜欢你有他的道理,但是你不喜欢他,算怎么回事?人家不是说要讨好大舅子的?”
“你希望我讨好他?”容瑾眸光瞇了瞇。
笙歌凝眸沈思了几秒钟:“算了,你说的也对,在阿纾这件事情上,我确实不讚同他。你也不必讨好他,免得热脸贴冷屁股。”
她原本只是从黎臻的角度阐释一个事情,没想到却莫名正中容瑾的下怀。
心中郁结之气散了不少,他捧着她的脸庞,眉目含笑:“所以你在维护我?”
笙歌哑然,却被他眼底熠熠闪烁的星辰所迷惑,她别扭地移开目光:“我只不过是讲出我的想法,毕竟我哥是什么的样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但是你如果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思维。”
容瑾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喉咙间溢出一丝薄笑:“口是心非。”
她眸光闪了闪,没有开口辩解,虽然她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既然他要误解就让他误解好了,因为在她看来作这种无谓的解释又劳心又劳力,还不如沈默不发来得简单一些。
见她这副模样,某人心情大好,不免有些心猿意马,抬起她的下巴,脸慢慢贴过去……
“咳咳……”
一阵轻咳声响起,把二人好不容意盘升而起的旖旎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凈。
笙歌急忙拍开容瑾的手,耳根处爬起一抹被人撞破的羞赧。
容瑾不急不缓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看向来人。
米拉的手还支在唇边,她清了清嗓子,才看着二人淡淡开口道:“菜好了,上桌吃饭吧。”
闻言,笙歌“刷”地一下站起身。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眼还坐在远处凝眸沈思的容瑾,眉梢滑过一丝犹疑。
容瑾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淡淡道:“我只是在想,家里灯泡太多了。”
“……”
她翻了翻白眼,果断飘离他身边。
她想她刚才有一点绉对了,容教授的思维真不是常人能比拟的。
常人被撞破,首先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或是气急败坏……比如她。
但是人家容教授,却已经在想怎么收拾这些“灯泡”了。
笙歌摇了摇头,在餐桌上入座。
看着餐桌上面的菜色,她有些意外,看手法并不是出于李妈之手。
她没有想到,米拉常年在英国,却做得一手青城的拿手好菜。
容世泽瞥了她诧异的神色一眼,无比傲娇地开口:“今天算你们有口福,我家宝贝儿的手艺可比外面那些餐馆好多了。”
说罢,他又讨好地看向米拉:“老婆,我说的对不对?”
米拉拧了拧眉,对他的奉承不以为然:“也不知道是谁说每天吃一模一样的菜都快吃腻了?”
“那绝对不是我!”容世泽连忙矢口否认。
天地良心,他不过就抱怨了那么一两次而已。
“说得少难道就代表没有?”米拉轻而易举就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有时候,老婆太聪明,也是一种憋屈啊。
容世泽顾不得捶胸顿足,连忙器械投降,“宝贝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做得菜绝对我吃过最好吃的。”
笙歌忍俊不禁。
容瑾抬眸淡淡地瞥了容世泽一眼,嘴巴里吝啬地吐出两个刻薄的字眼:“出息!”
容世泽不以为然地回了他一眼:“你三叔我至少还是平起平坐,哪像某些看起来滑滑溜溜的蛇,却被猫爪按得死死的,多可怜。”
话落,容瑾眸色一深。
秦燃从饭碗里疑惑地抬起头,怎么又谈起“猫捉蛇”了?
他想不明白,这几个大人怎么老和这两样动物过不去。
笙歌见状,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的碗里:“快吃饭吧!”
秦燃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看在他眼里很覆杂的问题,埋头继续与米饭较劲。
笙歌满意地收回筷子,却发现容瑾的目光一直註意着她的动作。
“你怎么了?”她奇怪地问了一句。
他看了她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
笙歌看了眼秦燃的碗里的排骨,心有所触般,默默剥了两只虾放进他的碟子里。
容瑾的动作顿了顿,无动于衷地继续扒自己的饭。
她顿时有些悻悻然,便不再动作,只顾吃自己的了。
一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容世泽风趣,米拉却专爱挑他的刺,惹得他暴跳如雷,但即使如何,他也不曾对米拉说过一句重话。
容世泽爱米拉,毫无疑问,这份纵容和宠爱,不是每个男人都给得起得起的。
看着二人相处的某样,笙歌就想起自己身边的男人,虽然都是姓容,但是性格差得不是简直一毫一厘。
至少,她完全没有办法把容世泽和容瑾相提并论。
刚这么想,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就被一只熟悉的大掌捉住,掌心微烫。
容瑾依旧吃着饭,可饭桌下的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掌心,笙歌还註意到,刚才她放在他盘子里的那两只剥好的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吃了?
心里漾荡起一丝别样的情绪,笙歌桌子下的手悄然地回握住他。
容瑾吃饭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更有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笙歌唇角勾了勾,垂眸喝着碗里的汤,而除却二人,没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饭后,送走容世泽夫妇后,她钻进厨房和李妈一起收拾残局。
“李妈,今天的虾很新鲜。”她想起容瑾面前的空碟子,抿唇笑了笑。
“少爷吃虾会过敏,我也很久没买了,今天听说三爷夫妇要过来,三爷喜欢吃海鲜,我便多买了些。”
笙歌收拾盘子的动作,她看向李妈:“你说……容瑾会过敏?”
☆、213.213章 这是……职业病?还是担心我?
“是啊,从小就吃不得,一吃就浑身长红疹,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误吃了,半夜发起高烧,差点没把夫人吓得半死。”
李妈心有余悸地开口,没有註意到笙歌乍变的脸色撄。
“李妈,你先忙活着,我等下再过来。”她放下盘子,匆匆朝李妈开口。
“不用不用,太太有事就去忙。”
笙歌胡乱擦了两下手便走出厨房。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客厅里只有秦燃一个,问:“燃燃,容老师呢?”
秦燃回答:“刚才接了个电话上楼了。”
她不假思索地转身上楼,第一反应就是去书房找他,但是容瑾并不在里面。
转身回了卧室,房间里没有人,但是浴室里却有水流的声音传来。
她没多想,直接走过去敲响了浴室的门,急切道:“容瑾,你没事吧?偿”
水流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容瑾出现在门口。
笙歌抓起他的手臂,又查看了他的脸部、脖子、后背,一边看还一边问:“有没有哪里痒或是不舒服的?”
等了半天不见他回覆,她抬头看着他焦躁地又重覆了一遍。
容瑾这才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的沙哑:“不会。”
笙歌这才放开他松了口气,瞪着他嗔怪道:“吃虾会过敏为什么不跟我说?”
容瑾楞了半秒后,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李妈告诉你的?”
“嗯。”笙歌皱眉,狐疑地看着他:“真没有不舒服?”
“没有。”话落,容瑾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笙歌脸色一变,拖着他的手就往外拉:“跟我去医院。”
容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松一拽,把她重新拽了回来。
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他看着她暗沈的嗓音低低道:“歌儿,我没事。”
笙歌异常严肃地摸了把他的额头,“部分海鲜过敏的人除了身上起红疹水肿外还会胸闷打喷嚏,你刚才的癥状完全符合。”
“这是……职业病?还是担心我?”容瑾拧了把她的腰肢,笑着开口。
笙歌吃痛,怒瞪了他一眼:“容瑾,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要漠不在乎,海鲜过敏严重起来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我没吃。”容瑾打断她的话。
她话语一顿,怔怔地看着他:“你没吃?”
“嗯。”
“可我明明看到你的碟子空了……还有你刚才还打喷嚏了。”
“太太难得献一次殷勤,本想不管不顾……”容瑾顿了顿,搂着她贴向自己,抵着她的额头开口:“虾给秦燃吃了,他喜欢。至于打喷嚏嘛……”
他欲言又止。
“呃?”笙歌狐疑地看向他,两个人此刻贴得太近,鼻息几乎交缠在一起,很亲密。
容瑾稍稍放开她,目光朝自己身上瞥了一眼。
笙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似乎只堪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也是半干不湿地聋拉在脑袋上。
青城这季节,晚上已经很凉了,所以他打喷嚏的原因是因为……冷?
想至此,笙歌的脸如煮透的虾一般烧红起来,她猛地推开他:“快去把衣服穿上,哪有人一吃完饭就洗澡的!”
“刚才不小心把酱料沾到身上了,不洗掉难道留着当夜宵?”他揶揄地看了她一眼。
“……”
容瑾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手伸到腰部,当着她的面解开浴巾,这才慢悠悠地走到衣柜旁挑衣服。
笙歌:“……”
容教授,我知道您老身材好,可有这么炫耀的吗!
她果断扭头下楼,不吃这一套。
“老婆定力太好……哎!”容瑾听着背后门甩上的声音,嘆了口气,这才从衣柜翻出一套灰色的休闲服套上。
“阿……嚏!”刚套完衣服,他又忍不住打个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头,走进浴室吹头发。
脖子处痒痒刺刺的,他放下电吹风,对着镜子偏了偏脖子,可以明显看到其上的两个红点。
掀开袖口,果不其然也看到相同的红疹。
拧了拧眉,他缓缓拉上衣袖,走出卧室。
楼下,笙歌跟秦燃二人不知道讲到什么,一伏一仰笑得开心极了。
容瑾的脚步顿住,定睛看着她们,目光有些失焦。
秦燃先发现的容瑾下楼,他扯了扯笙歌的衣角:“秦姐姐,容老师下来了。”
笙歌回头,还来不得收起嘴角的笑意,嫣红嘴角勾起的浅浅弧度,就像一朵盛绽的木槿,有种淡雅的美。
很快,她就发现容瑾在发呆。
她有些诧异地起身,走到他面前,抬起左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笙歌觉得好玩,于是又换了右手挥了挥,如此几次,乐此不疲。
容瑾的视线慢慢聚焦,他精准地抓住她晃动的手:“手不酸?”
眼底闪过一抹局促,她辩驳着:“是你在自己在发呆。”
他看了她一眼,手一翻,与她十指相扣:“走吧。”
“去哪里?”她迷茫地跟上他的脚步。
“收拾东西。”
“我也要去。”秦燃闻言,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容瑾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者一蔫,乖乖地坐回沙发上,聋拉着脑袋开口:“我突然想起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没有做完。”
笙歌一个“好”字就这么哽在喉头。
李妈走出厨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瞇眼笑道:“太太,你和少爷放心去吧,孩子有我呢!”
容瑾挑了挑眉,“走?”
她不忍心再看一脸戚戚然的秦燃一眼,换鞋出门。
夜里不堵车,二人很快就到了碧海湾。
车刚停下,容瑾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你先上去收拾,我接个电话。”他拿着手机,一边替笙歌解开了安全带。
“我收拾好叫你。”笙歌点头下车。
容瑾与那端的人通着话,目光却一直追寻着她背影,直到看不见。
几分钟后,他结束通话,把手机搁到一旁,缓缓降下了玻璃窗。
小四不知何时站在了车门外,他递过来一个药袋子:“老板,你要的东西。”
容瑾伸手接过,语气淡淡:“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他从储物格里取出一瓶水,慢悠悠地拧开,语气有些幽深:“听说她会给你买早餐?”
小四一凛,连忙撇清:“太太只是顺便,我一次都没吃!”
容瑾把水放下,垂眸拆着药盒子的封口,“我听说她为了买早餐,会从这里跑到三公里外的小街去。”
小四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听懂了他的潜臺词,那就是:我太太买早餐买得这么辛苦,你竟然不吃?
心里顿时叫苦不迭,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心里挣扎了片刻,他硬着头皮开口:“之前买的吃……了!以后不会吃了,不,以后连接都不能接!”
容瑾把药倒进喉中,就水吞下后,才掀了掀眸:“今天晚上你可以下班了。”
小四如获大赦,一溜烟跑得飞快。
笙歌的东西并不多,容瑾刚下车,就看到她拉着行李箱从公寓里走出来。
他上前接过她的行李,放进后车厢:“收拾干凈了?”
“嗯,就几件衣服……”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般,勾住他的脖子,细声细语道:“容教授,我之前在恒禾公寓拿走了你的一本书。”
容瑾拉下她的手,凝眸看向她:“什么书?”
“犯罪心理学。”
“嗯?我记得你说最不喜欢这门学科。”他一边开口一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趁着时间还早,去一趟你哥哥家。”
见笙歌不肯动,他诧异地看向她:“怎么了?”
笙歌仰着头,天上的半月倒映进她漆黑的瞳孔中,又白又亮:“书上有个全新的折页,那上面有一句话,你给我背一背。”
容瑾拧眉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看着她迷惑道:“哪句?”
“就是那句……”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冷哼着矮身坐进车里:“我忘了。”
容瑾瞇了瞇眸,眼底笑意很浓。
☆、214.214章 多日不见,脸皮厚得可以种花了
黎臻对容瑾素来没有什么好感,此刻自然也不会客气到哪里去。
给二人开了门后,他便返身坐回沙发上看文件,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笙歌有些无奈地朝某人耸了耸肩:“我这算众叛亲离了吗?”
容瑾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不算,因为就算所有人都遗弃了你,还有我不离不弃。”
这话说得……
心间没来由一暖,刚才在碧海湾因为没有如愿听到想听的那句话而郁结的闷气,也疏散了不少偿。
二人对视着,怎么看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
“咳!”黎臻一声冷咳打断他们的目光纠缠。
笙歌蹙了蹙眉,看向黎臻:“哥哥,你感冒了?”
后者面色一沈,俗话说女大不中留,这男人还没有什么表现,她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傲娇地吐出两个字眼:“德行!”
笙歌不以为然地拢了拢头发,“我去楼上收拾燃燃的东西,你们聊。”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两个男人的战场。
容瑾看着笙歌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在原地犹疑了几秒,才往黎臻的方向走去。
“可以坐?”他客气地询问着。
黎臻面无表情抬了抬眉梢。
容瑾见状,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落座,他瞥了眼他手上的文件,淡淡开口:“老城区那块地皮容氏志在必得。”
黎臻闻言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看向他冷冷道:“容总是在跟我示威?”
容瑾两指漫不经心地翻旋着手机,“不过,容氏要是在这时候退出的话,下一家应该能以低三层的价格拿到这块地。”
黎臻蹙眉:“什么意思?”
“g.n的新品发布会很成功,我打算调出一笔资金放在珠宝运营上,老城区的那块地皮虽然好,但是我更看重城南那片的开发。”
两个都是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黎臻怎能不明白?
他冷嗤一声:“因为歌儿的关系,我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容瑾微微弯起嘴角:“跟她相比,不算什么。”
他嘴角的笑意在黎臻看起来有些刺目,他烦躁地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子和打火机,取出一根点燃。
隔着烟雾,他看着容瑾,缓缓开口:“容瑾,自从你接近歌儿开始,我在你身上看到的是算计而不是爱。”
“烦请黎总告诉我,什么算计什么又是爱?”容瑾笑着反问。
黎臻吞云吐雾的动作顿了顿,说起算计,他也有过,只是那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他凛了凛神,把烟盒子丢给他。
容瑾接住看了一眼,放回茶几上推回给他:“虽说却而不恭,但我还是要抱歉地说,在几个小时前,我已经答应我太太戒烟了。”
黎臻吸烟的动作一顿。
容瑾温良无害地一笑,垂眸翻阅着手机上新讯息,越往下翻,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大。
黎臻眉梢滑过一抹狐疑,手中的烟有些索然无味,他拿过烟灰缸把剩下的半截烟碾灭。
他放下手机起身,看向他:“抱歉,可否借用一下洗手间洗个手?”
黎臻挑了挑眉,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反应。
容瑾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并没有刻意锁屏,新消息震动提示的时候,他刚才翻阅的界面也随之亮了起来。
黎臻瞥了一眼,目光顿住。
容瑾翻阅的是朋友圈动态,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是沈纾的动态。
十分钟前刚发送的图文消息。
几张照片,照片上配着一行简短的文字:感谢某人不远万里给我带来家的味道,哈哈!
黎臻的视线径直凝在其中的一张照片上。
是张合照,沈纾和一个面容出色的男人,二人勾肩搭背看起来很亲密。
他沈沈地盯着那张照片良久,直到手机屏幕被一只大手覆盖住。
容瑾看了眼黎臻又看了眼朋友圈的照片,状似不察地开口:“我说阿启这家伙怎么前阵子一直嚷嚷着要去美国,原来是找沈纾去了。”
话落,黎臻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显得更难看了一些。
楼梯口的方向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传来,容瑾目光一软,把手机收进口袋,起身。
不多时,便看见笙歌拎着一个装得鼓囊囊的包下楼。
她把包递给他,目光询问地看着他,那意思就好像在问他有没有跟黎臻吵架一样。
容瑾摇了摇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黎臻:“哥,燃燃的东西我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去了。”
黎臻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对她的话语无动于衷。
笙歌奇怪,想要走过去查看,脚步方动,就被容瑾拉住:“他听得见。”
果然,他话落的时候,就见黎臻的身子动了动,不过依然没有扭头看向他们。
笙歌她眸光闪了闪,脚尖转了个方向,与容瑾离开别墅。
“你跟我哥说了什么?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出门后,笙歌透过落地窗看着还维持原姿势一动不动的黎臻疑惑地朝容瑾发问。
“没有。”容瑾挑了挑眉,他确实没有说什么,只是故意透露了一下向启的行踪而已。
笙歌一脸不信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你只要知道我刚才讨好到了你哥哥就行。”
“你讨好我哥?怎么讨好的?”她被震得有些发懵,她上去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什么?
对此,容瑾并不打算多言,他揽住她朝停车的方向走去:“我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