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40)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40)
奇,但是那时候我的情绪深陷在父母过世的这件事上无法自拔,所以也没有过分註意。”
“直到两年后,外婆病重入院,她才告诉我,自从父母死后,她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钱,数额不多,却足够我们生活,汇款的人跟她说这是我爸妈生前替我们买的基金,我父母素来孝顺,所以外婆并没有怀疑,这两年来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大多来至此。她怕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她希望我能用这笔钱好好完成我的学业。”
“对于外婆的话,我并不怀疑,这笔钱足够我们生活是不错,但是那时候外婆生病,医药费很贵,我一个高中生根本就求门无路,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那个基金,于是就琢磨着能不能先跟基金公司预支一笔钱出来给外婆交医药费。于是我试着联系了基金公司,但是对方告诉我,我爸妈根本就没有在他们公司买过基金,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就懵了,没买过基金的话,那么外婆收到的钱是哪里来的?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那通奇怪的电话,还有电话里那个自称为是爸爸朋友的男人。心里顿时有个想法那就是,或许这两年给我们生活资助的人其实是他。”
“可我也只是怀疑,毕竟两年来,他都没有再联系过我。但是奇怪的是,我给基金公司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医院的人告诉我,外婆的住院费已经缴清了,听说缴费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而且刚离开不久。我顺着护士给我指的方向追过去,却只看到他上了一辆高级轿车离去,我追不上车,车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件事情过后,我每个月收到的钱多了一些,足够外婆的医药费。但是外婆的身体终究是一日不如一日,出院半年后的一夜,她因为突发脑溢血,送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也就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沈默寡言的男人。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是浑身的气场却不容人忽视,我犹然记得那一日,在医院冗长的走廊里,我悲恸痛哭,他走到我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从今以后,我会替他照顾你。”
施维维说到此处的时候看着笙歌笑了笑:“我那时候也是傻了,对他的话竟然没有怀疑,我爸爸年纪一大把,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呢?”
笙歌蹙了蹙眉,肯定地开口:“那个男人是容瑾?”
“是,这是我和阿瑾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那时候他对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我不明所以,于是真的只当他是爸爸的朋友,他帮我一起处理了外婆的身后事,但是他并没有久留青城,他要回美国。我才知道,他在美国攻读法医博士学位,虽还在校,但是在美国华人圈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他是为了外婆的事情特地回来的,我没有想到,气质那么出众的人将来竟然会是一名法医。或许是因为他到来的时间太恰好了,仅仅那一面,我已经将他深深记住了。阿瑾一去美国就是两年,这两年,每月的汇款不断,我从高中升上大学,以我的成绩,其实可以上更好的a大,但是我从容皓口中得知他要回来了,所以我悄悄把志愿改成青大的新闻传播系。哦,对了,我就是在阿瑾去美国的期间认识阿皓的,听说是他让阿皓照顾我的。”
“大二那年上半学期,阿瑾果然从美国回来了,那时候他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法医,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答应大学导师的请求在青大任教了两个月,那时候我很高兴,因为这样子我在学校就能看见他了,果然,我们见面的次数增多了,我能察觉到他对我的不同,而那时候我已经明白,心中那种莫名心跳的感觉是什么了,我知道,我喜欢上他了,喜欢上这个说要代替爸爸照顾我却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年轻男人。”
施维维说到此处的时候,眼底尽是雀跃的光芒,笙歌却觉得有些异样,她问:“你是说容瑾七年前在青大代课过?”
闻言,施维维看向她晦暗莫深地笑了笑:“原来你不记得了?亏得阿瑾还找了那么多年……”
笙歌蹙眉:“什么意思?回来青城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那时候,眼睛受了点伤,所以授课的时候,戴着一副很厚的金边框眼镜,他很不喜欢粉笔灰,每次下课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手间洗手。”
笙歌脸色蓦地一变。
施维维啜了口牛奶:“想起来了?”
笙歌吸了口气,冷声开口。“施小姐,你说的这些并不足以让我送你离开。”
施维维眸光一沈,语气不知是哀还是怨,她望着笙歌一字一顿地问:“你不觉得奇怪吗?阿瑾在我父母出事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说要照顾我?”
笙歌闻言,凝神沈思了几秒钟:“你想告诉我,你父母的死跟容瑾有关系?”
施维维凄凉一笑:“不错,我也是后来偶然才得知我爸妈是因为他错误的破案方向而死的。”
☆、222.222章 你应该体会一下我当初失去孩子的那种滋味
对于施维维的话,笙歌并不怀疑,甚至隐隐猜到了几分,容瑾和她一样,素来不欠恩情,所以她能猜到他对施维维的纵容若不是爱的话就是歉疚,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两条人命。
这样的结果让她感到沈重。
她沈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如果我对法医这个职业的理解没有错误的话,他们的工作大概可以归结为勘查凶案现场、从尸体上提取证据,从而推断出犯罪手段和过程,但并直接参与刑侦,偶有偏差也是正常的,我不明白你所谓的破案方向是?”
施维维看着她,苦涩一笑:“你说的对,在那个案件中,其实容瑾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他的正确到最后却成了最大的错误。”
笙歌蹙了蹙眉:“何意?”
“你应该知道容老爷子一直反对阿瑾当法医的事情,但是阿瑾一意孤行,然而事实证明,他很适合这个职业,因为他不仅专业上很出色,逻辑推理能力也足以媲美任何一个优秀的刑侦人员,当年这起案件是他在法医生涯里接到的第一个大案件。他的年轻有目共睹,所以不少人持着存疑态度,直到他通过之前的几起并联案件,准确地点出破案的关键,眼看案子就要告破,逮捕凶手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意外就是凶手没有抓到,而你的父母却因此而死?”她心里一咯噔。
话落,施维维的眼底顿时一沈:“当时和容瑾一起做解剖的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法医,容瑾虽然天赋极高,但也会参考他的意见,二人合作下,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刑警不疑有他,马上实施抓捕计划,但在警方行动的时候,他才发现了案件的不对劲之处,只是此时已经赶不及阻止了。”
“那个不对劲之处是什么?”
“他们锁定的是凶手不错,只是他们弄错了他的作案动机,凭着那个丰富经验法医的判断,之前的那几起案件无论从尸体形态和现场布置上都是蓄意谋杀,可是事实证明,那几个案件都是激情杀人,因为那个凶手犯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结果可想而知,那场行动没有如愿抓到凶手,反而激怒了凶手,以至于牵连了我无辜的父母中流弹身亡。”
“对于你父母的死亡,我很难过。”笙歌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你刚才提到了容老爷子,他在这里面充当着什么角色?”
“呵~”施维维冷笑一声:“容瑾向来极为自负,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甚至一度有过放弃当法医的念头,而这样的结果谁会最满意?偿”
笙歌面色一凛,接下她的话茬:“能让容瑾信任的法医,必然有几分真本领,那么按理来讲这么常规的错误,他根本就不会犯,所以只能说明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既然身为法医,应该都有几分良知,除非有巨大的利益驱使,而这股利益,大概就是来自容老爷子。从一开始,容老爷子的目的只是想让容瑾知难而退,然后按照他编排的生活轨迹,接掌容氏,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你父母这个意外。”
施维维点了点头:“你猜得不错。那个法医的确是收了容老爷子一笔钱,一笔他当一辈子法医都无法累积的财富。这件事情发生后,那个法医借故辞职,离开青城。而那时,容瑾也发现了不正常,查出是老爷子暗中捣鬼之后,他愤怒无比,与老爷子闹翻搬出容家,然后找到我,自称是我爸的朋友,暗中资助我和外婆的生活,即使身在美国,也不曾间断我们的消息。”
听到此处,笙歌发觉有些不对劲,按照刚才施维维的说话,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才对,但是她怎么会清楚?
施维维似乎感受到她的疑惑,她啜了口杯中的牛奶才看着她再次开口:“你在想我是从何得知这件事情的?其实我原本也不知道。”
“容老爷子最终没有阻止容瑾成为一位法医,而那件事发生后,容瑾解剖的时候,身边再也不带助手,容老爷子在这方面已经无法故技重施,于是开始插手他的婚姻。虽然阿瑾把我保护得很好,但是容老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现我的踪迹,我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见到老爷子时那种忐忑的心情,那时候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问了我一些家里的事情,因为知道他是阿瑾的爷爷,加上我已经明朗自己对阿瑾的心思,于是我据实以告,但在父母的死因上,我只说了病逝,老爷子听后还安慰了我几句。这时,阿瑾突然冲进来,拉着我就走,信誓旦旦地对容老子承诺,他说我是他要娶的人,不准容老爷子动我一根汗毛!”
她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那时候,我当真了,我也快高兴疯了,但我心知老爷子不喜欢我,我听阿皓说他爱茶,便托着杭州的同学带了些上好的西湖龙井打算送给他,却不曾想会在容家撞见那名法医向容老爷子勒索钱财的画面。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容瑾之所以会照顾我这么多年的原因。我躲在墻柱后面,大声都不敢出,我愤怒,我怨恨,我想大声质问,可是我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这么做,我和阿瑾之间的那层墻纸就撕破了,他虽然待我极好,但是除了他愤怒地当着容老爷子的面拉着我的手说要娶我的那一次外,并没有进一步的表示。我相信他会说到,只要我当做一无所知的话,可我却不经意发现了你的存在。顾笙歌,其实我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着良好的家世,有着惊人的医学天赋,更重要的是,你能得到他的倾心相待。”
笙歌扯了扯唇角:“又和我扯上什么关系?况且那时候,我已经离开青城了才对。”
施维维的语气里有丝不甘,她蓦地拔高了声音,“若不是我在阿瑾的书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得知你的存在,我也不会假装接受容老爷子的提议,带着支票远走高飞!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走,我悄悄在阿瑾面前表现出异常,我想知道自己在他心底的份位,我想让他来挽留我,只是我没想到,我没有等到阿瑾,等到的却是一场惨烈的车祸。容瑾因此,彻底跟老爷子闹翻,甚至放弃了容氏的继承权,只是那时候我因为车祸部分脑死亡已经成为了植物人。我不止一次后悔当初的冲动,因为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才是容太太,不是你顾笙歌……我才是!”
看着她癫狂的模样,笙歌的眼中滑过一丝哀恸,她阖了阖眸:“那天我医院与容皓争执的时候,其实你在后面什么都听到了吧?你知道我怀孕了,于是你从医院里拿到我的号码,给我发短信,再利用容瑾对你的愧疚自导自演了那场戏,逼着他说出那些话,为得就是让我听见对不对?”
施维维抿唇一笑:“对,我想以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怎么会容忍自己成为一个生孩子的工具?所以我笃定不会留下孩子,甚至会决绝地离开,果然结果并没有让我失望。”
笙歌倏地站起身,脸色冰寒一片,她看向她微隆的小腹:“施维维,我想,应该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初失去孩子的那种滋味……”
施维维抱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戒备地看着她:“顾笙歌,你想干嘛?”
笙歌盯着她惶恐的脸色看了良久,嗤笑一声又重新坐下:“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因为虽然你很在意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会让你倍感难堪,怀着叔叔的孩子设计嫁给侄子,施维维,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她的话语又讥又讽,一语就戳中施维维的痛处,后者的脸色异常难看。
施维维按压着情绪,冷声道:“顾笙歌,故事你已经听完了。不妨告诉你,那名法医勒索失败后,曾经悄悄找上我,交给我一些证据。如果我把这些事情抖出去,不仅容瑾的名声受影响,而容老爷子则会因为妨碍公务而吃上官司,这些不会是你乐意看到吧?”
笙歌清楚地知道她所言不虚,纵使容瑾在这件事情里并没有错,但是容老爷子的行为确实已经触碰到了法律,而容瑾虽说看起来跟容老爷子处处不对盘,但是心底却还是极为在乎这位亲爷爷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施维维把这些事情抖出去。
“口说无凭,你所谓的证据在哪?”她问。
---题外话---晚安。
☆、223.223章 她落到这份田地实属咎由自取
施维维深吸了口气,才看着她开口:“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当然如果你没有按我的要求去做,再安全的地方也是不安全的。”
笙歌直视着她的目光,笑了笑:“一个完美的假身份、一笔足够你安稳生活的钱和一张去法国巴黎的机票,够吗?”
她的目光太平静,让施维维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笙歌给的东西却正是此时她最迫切需要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青城,然后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现在她必须要先保全自己撄。
施维维咬了咬牙起身:“三天后,这个时间这个点,希望你说到做到!”
笙歌掀了掀眸,唤住她:“等等,我话既已出口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我有些事情还不甚明白,劳烦施小姐替我解惑。”
施维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才重新落座:“你想知道什么?”
笙歌食指轻轻扣着桌面,红唇缓缓翕动:“其一,你怎么会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其二,据我的了解,容老爷子极喜欢孩子,他虽然容不下你,但是无论如何,你怀的是容家的血脉,或许因为愧疚他给的会被我能给的多得多,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反而找上我?偿”
施维维故作神秘地抿了抿唇:“关于第一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你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孩子,名字叫秦燃,育青小学二年一班?”
听她提到秦燃,笙歌眸光一沈,语气顿冷了几分:“你怎么会知道燃燃的事情?”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不是昨天回家后,请求你今天接送他来学校?”
听她的口气,笙歌已经大抵明白了,她嗤笑一声:“我说燃燃从来都不会让我送他上学,昨天晚上怎么突然提起来,原来是你捣得鬼!”
施维维不以为然地撩了耳边的碎发:“不错,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正好跟秦燃同班,我悄悄教了她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要知道孩子的自尊心很强,提出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而就接送上学,你觉得合情合理,断然不会拒绝他,所以我能找到你不是在意料之内?”
笙歌压着怒火,沈沈道:“几句话?你是让人拿燃燃的身世去戳他吧?孩子许是单纯童言无忌,但是你的心思却是卑劣至极!”
“那又如何?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施维维不以为然,甚至脸上有几分自得!
笙歌瞇眸看向她,在她提及父母死因的时候,她还觉得她可怜,现在只觉得她落到这份田地实属咎由自取。
她笙歌垂了垂眸,声线很快恢覆如初,“好,这个问题我明白了,那第二个问题呢?”
施维维看向窗外:“容老爷子喜欢孩子不错,但你都说了他容不下我,我没有那么傻,自己送上门去。”
笙歌沈吟了几秒:“那容二爷呢?怎么说都是他的孩子?”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在乎一个孩子!”施维维突然失声尖叫道,许是发觉自己的反应过激,她倏地站起身:“顾笙歌,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遵守约定。”
说罢,急冲冲离开。
笙歌看了眼对面的牛奶杯子,眼底一沈。
几分钟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黎臻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黎臻似乎还没睡醒,声色有些哑:“歌儿?”
笙歌看了眼腕表,今天是工作日,按照黎臻的作息习惯,此刻应该早已在公司了,她有些奇怪:“哥,你生病了?”
那段沈默了几秒,随即笑道:“没事,在飞机上没睡好,多睡了一会。”
笙歌想他许是临时出差了,也没有太在意,想起自己打电话的来意,她便直接开口道:“哥,三天之内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个假身份。”
那端有些诧异:“你要假身份干嘛?”
“我有用,要有法国出入境资格。”她没有解释。
黎臻嘆了口气:“你还真会给我找难题,行,等下把简单的资料传给我。”
笙歌握着话筒,低低道:“哥,谢谢你。”
“如果真要要谢我的话,就请我吃饭吧!”对方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开口。
她有片刻的怔然,她已经许久不曾听见黎臻用这种口气说话了,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顾如归,那个温柔,无条件宠着她的大哥。
嘴角不自觉弯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好,想好吃什么了跟我说,不过得按老规矩。”
“我真是从你身上半分都讨不到好处,得了,我买单,成不?”黎臻嘆了口气,语气中不满又无奈。
笙歌挑了挑眉,有些傲娇地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
耳边传来嘟嘟的电话挂断声,黎臻把手机往床头一扔,掀起被子起身走到窗边。
露重的早晨,就算太阳已经出来了许久,窗户还有薄薄的水雾。
黎臻抬手轻轻试过,眼前顿时明朗一片。
“青城,还真暖和呢。”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喃喃着。
笙歌挂断电话后,在茶餐厅等到中午,李一刀终于姗姗来迟。
“手术过程出了点小问题,等久了吧?”李婷看着她,歉疚地解释了一句。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这样的问题。”笙歌把菜单推给她:“这家的培根芝士卷不错,可以试试。”
“对,我们外科医生是什么性质的,你顾医生再清楚不过,跟你点一样的吧,我不挑食。”李婷接过菜单草草看了两眼便放下,对了,你之前电话里说有事情问我,是什么事情?”
笙歌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一份餐,才看着她开口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的病情。”
“谁?”
“容老爷子。”
李婷有些讶异,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笙歌摇了摇头:“李一刀,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请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李婷沈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脑膜瘤,瘤状较大,已经压迫到神经,本来能做切除当然是最好的,但是考虑到手术难度和患者的年龄,王主任和大家讨论后,一致建议保守治疗,家属也同意了。”
“瘤体越来越大的话,势必压迫神经,到时候难免会影响到患者其他器官,就算不做手术的话,恐怕患者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李婷沈肃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患者确实已经出现偏瘫的情况,左半边身体不太灵活,记忆里也开始消退,正常这种情况下,做手术切除是最好的方法。”
她顿了顿,试探道:“顾医生,我记得你以前做过一例相似的手术,那位患者也是七十高龄,如果你愿意的话,说不定可以……”
“风险太大。”笙歌淡淡打断她:“连你都没有完全把握的手术搁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况且我现在也不是医生了。”
李婷看了眼她的手,欲言又止。
笙歌垂了垂眸,言语里带着几分自嘲:“你想问我手的事情?确实不如以前灵活的,但是应该很快就能恢覆了吧!”
她想起米拉的话,精神有一瞬的恍惚。
“当时我听起助手说起手术室发生的事情后,我就觉得有些不正常,没想到……”李婷嘆了口气,她蹙紧了眉心,低声开口:“对了,容老爷子的血液里检测出抑制中枢神经的成分你知道吗?本来他的病应该还能拖一阵子,但是在那药物的刺激下,才突然恶化的。”
笙歌倏地抬起头:“怎么回事?”
李婷看了眼四周,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笙歌听完,拧紧了眉心,她看了眼送餐的服务员,对李婷道:“我知道了,先吃饭吧。”
李婷见状也没有再多言这件事情,二人便吃边谈论着一切医院的趣事,在八卦层面上,李一刀不输给阿纾,可以算是骨灰级。
说到某脑科医生追求妇产科护士刚说到兴头,她的手机里提醒上班的铃声响起。
李婷脸色一变,把钱拍在桌面上,匆匆起身:“顾医生,我差点忘了下午还有一场手术,这顿我买单。”
笙歌还来不及开口,她已经远去,看着她的背影,她只觉得,很羡慕……
“吃饱了?”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笙歌抬头错愕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的容瑾。
☆、224.224章 他强势介入她的生命,她的落幕已然註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笙歌顿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容瑾淡淡瞥了她一眼:“爷爷在附院住院,你呢?”
“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她吞吞吐吐。
容瑾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她开口:“刚才爷爷出了点状况,我还没来及吃饭,你陪我吃吧!”
笙歌实诚地道出了一个事实:“其实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偿”
他不悦地拧了拧眉。
“呃……我去给你重新叫一份好了,要吃什么,面食还是小点?”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移开目光,叫来服务员收拾掉李婷用完的餐盘,打算重新给他点份餐撄。
容瑾没有回答,视线落到她面前的套餐上。
笙歌了然,扭头对服务员道:“麻烦再来一份一模一样的,谢谢!对了,把酱换成……”
“不用了!”他开口阻止,落落自然地把笙歌面前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我也不是太饿,吃这个就好了。”
笙歌顿时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容教授,那是我吃过的……”
“我没瞎。”容瑾淡淡回了一句,拿起她用过的刀叉已经开始自若地切培根芝士卷。
见此,服务员也是一脸愕然。
“怎么?餐厅有规定夫妻不能公用一份餐饮吗?”他把培根卷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夹杂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冷意。
服务员脊背一凛,呆怔地摇了摇头:“没有……您请慢用!”
说罢,落荒逃走。
而自始至终,容瑾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笙歌总算回过神来,她神色怪异地看了眼容瑾,问:“好吃吗?”
容瑾叉起一卷鱿鱼圈蘸了点酱放入口中后,才开口道:“还不错!”
“你吃不出来?”她问。
“呃?”
笙歌目光落到盘子边的酱料上,思忖着开口:“刚才没来得及告诉你,那是虾酱。”
容瑾闻言,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迅速拿起餐巾,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径直吐出来。
笙歌看着他的动作,毫不客气地笑了:“原来你真的吃不出来!”
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递过一杯柠檬水:“漱漱口吧。”
他吃虾过敏,对虾酱亦然,根本就没怎么吃过的东西,怎么分辨得出来?
容瑾没伸手接,只是目光沈沈地盯着她,好似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
笙歌放下杯子,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刚才点餐的时候本来想让服务员把虾酱换成鱼子酱,只是容教授要勤俭节约,没让我把话说完。”
容瑾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脸色更黑了点。
笙歌莞尔,但也知道点到为止,于是识趣地起身:“你别吃了,我去给你重新点一份你能吃的。”
岂料,刚转身就感觉腰迹传来一阵大力,还没回过神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唇上微凉的触感传来,笙歌脑袋几乎炸开!
容瑾竟然在吻她!
在这午餐时间已过,人不多却也不少的餐厅!
笙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推拒。
容瑾眸色一深,固定住她的后脑勺,扫遍她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才气息不稳地放开她。
“容瑾,这么多人,你疯了是不是?”笙歌又羞又恼,美眸怒瞪着他。
容瑾手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意:“好吃吗?”
“……”
“唔……我觉得很好吃呢!”他盯着她,意味不明地开口,灼热的鼻息铺洒在她的脸上,让笙歌浑身都痒起来。
她果断拍掉他的手,坐回位置上没好气道:“你要觉得好吃的话,继续吃,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好!”
容瑾笑着回道,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用餐。
只是这次,他刻意避开了虾酱。
笙歌瞥见他的小动作,冷冷道:“不是说好吃吗?”
他挑了挑眉:“太太恐怕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好吃是指太太的……”
容瑾只说了一半,但她岂会不明白!
想至此,她的耳根处又滚烫无比,她都不敢抬头看附近用餐的人。
笙歌愤愤道:“我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就连沾了点粉笔灰都洗上十分钟手的容教授原来有捡人家剩饭吃的癖好!”
话落,容瑾手上的动作一滞,看向她的眼底有些惊讶。
可很快,他就恢覆如常,声色很淡:“嗯,遇上太太后才养成的,我只捡太太的剩饭吃。”
他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却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笙歌的怒火就这么轻易地被勾起,语气也尖锐了几分:“容瑾,你就这副反应吗?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哦?”容瑾放下刀叉,十字交握搁在桌子上,墨潭似的眼眸註视着她,语气很认真:“太太觉得我要怎么解释才好?”
“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笙歌咬着牙,对他这副敷衍的态度很不满。
“说什么?”他仍然明知故问。
她忍着暴走的情绪,压着声音道:“为什么早不说你就是那个变态教授!”
容瑾按了按额头有些无奈:“歌儿,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自己是个变态?”
笙歌嘴巴张了张,反应到他是在转移话题,不满地蹙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身份。”
容瑾盯着她的视线灼灼,一字一顿尤为缓慢:“我记得当初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里,我第一句就是开口做自我介绍,只是很显然,你并不记得我。”
笙歌愕然,脑中浮现出当初在美国初遇他的情景。
袅袅烟雾中,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到自己身上,他居高临下地说:“顾小姐,我的中文名叫容瑾。”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刻意地强调自己中文名。
而且是在美国,她根本就不需要知道他的中文名的情况下。
原来,竟是那时候就知道了吗?
那施维维口中他找了自己很多年,也是真的了?
所以,他当初在美国找上她,根本就不是偶然!
那种被隐瞒的不爽感觉遍布了全身,笙歌开口凉凉道:“这不是借口,你在后来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但是你都没有开口。”
容瑾扯了扯嘴角:“说了会改变当时你对我的看法?你确定不会凭增你对我的厌恶?”
她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他不能否认他说的句句属实,那时候的她对容家的偏见已然根深蒂固,纵然他是谁也不会改变她的看法,如果那时候他明说自己的特殊身份,保不齐她会对他更排斥。
不,是肯定会对他更排斥!
但是有一点她却不得不承认,容瑾虽然没有告诉她实情,却也没有想过瞒过她。
从结婚初始的那番意味不明的话语、犯罪心理学、藏头诗,他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告诉她实情,其实她心里早已隐有怀疑,只是一直没能把两个人对上号。
笙歌苦笑着,如果当初就知道容瑾就是容教授,知道他找了自己那么多年,那么她对他的信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