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49)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49)
容瑾回答:“早在你刚才坐下的时候,我已经让他上楼了。”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一直在跟我讲话。”
“男人之间的沟通方式不止话语一种。”容瑾缓缓开口,把她抱到大腿上,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开口:“刚才回来看到你不在,有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句话莫名击中笙歌的心扉,她瞥了眼电视屏幕上还在播放的动画片,“所以你就陪秦燃看动画片?”
“嗯。”
笙歌打趣着:“那容教授,动画片好看吗?”
闻言,容瑾掀眸看了眼屏幕,“喜羊羊没有我预料的聪明。”
她跟随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头冒黑线,“长得黑的那只是沸羊羊,不是喜羊羊。”
容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误会了,错怪喜羊羊了。”
“……”
“喏,那只是灰太狼是不是?”他突然掐了掐她的腰肢,示意她看向屏幕。
笙歌这次想哭,“容教授,那是焦太郎,因为从小被猴子收养,所以不爱吃肉,养成爱吃香蕉。”
闻言,容瑾拧紧了眉心,“吃肉是狼的天性,怎么会吃香蕉,瞎掰!”
“那只是动画片啊,肯定要加点美好的东西进去,你一个成年人,跟动画片较什么真?”笙歌白了他一眼,指着屏幕给他介绍,“老的那只是慢羊羊,因为他很慢,那只长得很漂亮的是美羊羊,头上顶着一坨大便的是我最喜欢的懒羊羊,还有这只戴着铃铛的才是喜洋洋……喏,灰太狼出场了,他旁边那只是他的老婆红太狼。”
容瑾跟随着她的介绍瞇眸看了十几分钟的剧情后,拿过遥控器直接切掉了电视屏幕。
“怎么不看了?”笙歌诧异地看向他。
容瑾看向她,缓缓开口:“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向来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样的场景在现实中根本就不会发生,所以,没有看的必要,因为……太蠢!”
“……”笙歌皮笑肉不笑道:“容教授,你以为孩子的世界观跟您一样宏伟高大吗?”
“这不是世界观的问题,把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扭曲成存在,是误导!”
“孩子总需要一些良善的东西,你总不能在他一出生就告诉他这个世界多么多么邪恶,那他以后怎么健康的长大成人?”笙歌反问。
容瑾抿了抿唇,“那太太呢?”
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笙歌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记得太太最爱的书是《安徒生童话》。”他淡淡地提醒。
她想了想,才盯着他的眼睛回答道:“正是因为我懂得,才更明白纯真的可贵。若非如此,此刻我怎么会这里?”
容瑾眸色一深,翻身把她压进沙发里,灼热的鼻息扑洒在她的脸庞,缓缓开口:“不对。”
“哪里不对?”
他目光灼灼,“你是容太太,所以你在这里理所应当。”
笙歌抿唇一笑,绵密的睫毛颤动,她垂眸看向他的手,抬头勾住他的脖子,“不对,我之所以在这里,是你因为你困着我不让我走。”
容瑾眼底氤氲起淡淡的笑意,“那倒是。”
四目凝视着,不知不觉二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四片唇瓣快要贴到一起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轻咳声。
“咳咳!”
二人听到声音,头颅迅速分开。
李妈掩面笑了笑,“少爷,饭菜热好了,可以吃饭了。”
“嗯。”容瑾仿若没事人般起身,顺手拉了她一把,“陪我再吃点?”
笙歌整了整衣服,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目光迎向他,“有何不可?”
容瑾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城郊。
黎臻走到阳臺上,望向天空淡淡道:“今天天气不错,还能看到星星。”
“阿臻,你要是多来几次就会发现只要天气晴朗,这里都能看到星星。”身侧的躺椅上,男人缓缓开口。
“我听冯重说歌儿来过这里?”
“嗯。”男人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给你送样东西。”说罢,黎臻把白日那个笙歌给他的首饰盒递给他。
男人看清其间的物品时视线怔了怔,手指在雏菊表面滑过,他喃喃着:“竟还在呀……”
☆、252.252章 青城不会安宁太久了
黎臻以手为枕,在另一张躺椅上躺下,望向星空,“还有两瓶胃药,美国回来的,想着你用不着,我就没带来。撄”
男人闻言睫毛颤了颤,缓缓合上首饰盒,侧眸凝向他:“你不开心?”
闻言,黎臻眸光黯了黯,“是啊,很不开心。
“对不住。”
黎臻扯唇,“关你什么事呢?以前我总觉得青城的天空比美国好看许多,现在我也是这么觉得,时至今日,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话落,气氛沈默了良久。
男人才再次开口:“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条项链又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以为你不会问。”黎臻笑了笑,目光落到他手上的首饰盒上,“今天下午,歌儿带着这个来找我,还问起当年车祸的事情。”
“你跟她说了?”
“没有,我糊弄过去了,不过我把秦燃和林建的关系告诉她了。”黎臻蹙眉看向他,“当年的事情我并不是太清楚,只是怎么会和容家人扯上关系?”
男人阖了阖眸,不语偿。
黎臻嘆了口气,“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再多问。但是,我只怕青城不会安宁太久了。”
“此话何意?”他有些讶异。
“容瑾在宁家的宴会上以浅水湾为赌註当众逼赌瑞康的少东李铎,取得瑞康百分二十的股份,我听说容氏股东对他的作为十分不满,而容老爷子病重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如今容氏已经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他,另一派则是支持他的二叔容世杰,只是董事会的保守派占多数,没有老爷子的维系,支持容瑾的不过寥寥数人,他现在在容氏的地位可算是岌岌可危。”
黎臻话落,男人冷嗤一声,“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随性!”
“不,”黎臻的眸光危险地瞇起来,缓缓开口:“如果那时换做我,我也会选择和他相同的做法。”
他顿时有些奇怪:“阿臻,你……”
“因为在宴会上,李铎对歌儿有非分之想。”
男人顿了片刻,嘴里突然吐出一句话,“断了腿还是断了手?”
黎臻抿唇笑了,“你还真是了解我,是手。”
男人评判了一句,“挺好。”
黎臻不置可否,“李铎并不是大问题,我担心容氏按照这样的情况演化下去,容瑾迟早要出事,到时候歌儿必然会受到牵连,我只怕……”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况且,容瑾这个人也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男人盯着天空的圆月,眸光有些深。
黎臻没有再说什么,躺了一会儿后他起身,“我真想跟你一样,在这里看星星看月亮,什么都不管,只是时间到了还是得起来。我先回去了,这阵子你註意点,不要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了。”
男人淡淡“嗯”了声,把首饰盒上递到他面前,“这个你顺便帮我带下去扔了吧。”
黎臻停住脚步看向他,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只负责送,并不负责扔,你要是实在看不顺眼,找个机会自己去扔吧。”
男人听罢苦涩一笑。
楼梯处黎臻离去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他缓缓打开盒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取出项链,指腹最后摩挲着雏菊背后的字眼,他阖了阖眸后,手一动,打磨精致的吊坠在半空中滑过一道抛物线,掉入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爬山虎里面。
莹光一闪后,顿时隐匿不见。
***
容瑾最近似乎特别忙,往往都是笙歌睡着的时候他才回来,她睡醒的时候,他已然起床,所以此刻,她睁眼看到还在身侧的容瑾有些讶异。
他还在沈沈入睡,眼底的有一片浓浓的青色,笙歌朦朦胧胧记得,他昨夜又是大半夜才回来的。
指腹滑过他眼底的青黛,她顿时心疼不已,以前他还是法医的时候,为了案子三天两夜没睡也是经常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笙歌心底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看了眼天色还早,便吻了吻他的唇,把身子蜷进他怀里。
睡梦中的容瑾下意识地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笙歌勾了勾唇角,阖眸再次睡了过去。
昏昏沈沈中,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勉力睁开眼睛时,只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容瑾支着下巴看向她,笑意浅浅,“醒了?”
笙歌从初醒的迷蒙中回过神,回以他甜甜一笑,“早安!”
容瑾眸色一深,低头咬了一口她莹润的双唇,声音哑哑的,他呢喃着,“歌儿,我好想你。”
对于他的这句想,笙歌明白是什么意思,这几日他都是半夜而归,但并非没有渴望,大部分时候她都睡着了,怕影响她睡眠,他极力忍着不碰她,也有那么一两次,她半夜醒来,见他满身倦怠,只想让他休息,便拒绝他求欢的请求,这样算起来,容瑾大概有一个多礼拜没有碰过她了。
她顾虑他的身体,却忘了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再怎么能忍怕是也忍不下去了。
只是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想他?
于是,笙歌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主动把自己送了上去。
容瑾很快就占据了主动权,这场初醒的风暴来得迅速又猛烈。
笙歌俯在他胸口微微喘着气,“阿瑾,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容瑾本是卷着她乌黑的秀发在手指间把玩,听见她问话时,脸色几不可见地一变,“没事,一个合作案出现问题,等处理好后,我以后每天都按时下班回家陪你。”
“嗯。”笙歌知道他有所隐瞒,但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她换了个话题,“对了,今天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爷爷?”
“爷爷?”容瑾手一顿,註意到了她突然转变的称呼。
她笑了笑,“我叫错了?”
容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叫得没错,我只是有些诧异。”
“到底他是你的爷爷,我又嫁给你了,叫声爷爷不为过吧?”笙歌没有告诉他周茉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从周茉给她的资料中她得知容瑾小时候跟老爷子的关系其实很亲厚。
容瑾把她捞进怀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道:“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对于笙歌的出现,容老爷子还是颇感意外。
容瑾见状支唇咳了咳:“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走后,病房里的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笙歌大方地唤了句“爷爷”。
容老爷子脸色僵了僵,才极不自然地应了声,“九十度以上的热水泡出来的普洱味道确实好。”
笙歌嘴角微微一勾,“那爷爷现在是觉得杀人未遂还患有抑郁癥的我配得上你的孙子了吗?”
容老爷子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你这女娃娃,怎么一张嘴就如此得理不饶人?”
笙歌耸了耸肩,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从里面盛出一碗汤,她垂了垂眸,“施维维死了。”
容老爷子何常敏锐,一眼就瞧出她话语里的不对劲,他瞇眸打量着她,“是你?”
笙歌把汤搁在一旁放凉后才缓缓开口:“以后没有人会知道当初的那件事情,阿瑾的名誉也不会因此受损,所以请您放心。”
容老爷子沈默了会,才阖了阖眸,“丫头,你可知道这世上一旦走错了一步棋,但是为了不偏离方向,总要继续地一错再错?”
“您终于承认您错了。”
容老爷子脸上是久经岁月的沧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冷厉摄人,“是,我承认我错了,但是我并不后悔。”
“爷爷,不知您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就像磁铁的同极,越靠近斥力便越大,但是在行为处事上,却又那么相像。”笙歌端过汤,温温的正好入口,她舀了一勺递到他面前,笑道:“我上一次这么餵人,还是在我外公病重的时候。”
容老爷子看了她一眼,遍布皱纹的手在病床上摸索了片刻后,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拿着。”
这个锦盒笙歌不是见第一次了,里面东西的意义她也是明白,她顿了顿片刻,才接过锦盒攥紧。
老爷子继续交代道:“若是以后阿瑾在容氏上遇到什么困难,你便拿着这个去傅家找傅老,他看到会卖你几分情面。”
☆、253.253章 阿瑾,孩子不能要
笙歌诧异地问,“那个傅家?”
“对,那个傅家。”容老肯定了她的想法。
“可您不是说过这是容家的信物?”
容老爷子但笑不语偿。
笙歌蹙了蹙眉,青城的傅家是个神秘的存在,若说容家是只山中称霸的老虎,那么傅家就是一匹潜藏在暗处的狼。
外人只知傅家家财万贯,却不知他具体从事什么职业,但是皆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傅家惹不得。
傅家人行为处事极为低调,只是名声却震慑四方,凡是报出傅家的名号,青城没有几个人敢不给他面子。
容家和傅家,在青城可谓旗鼓相当,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么不直接交给容瑾?”笙歌困惑。
“因为傅老卖得不是容家的面子。”容老爷子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碗上,“这汤看起来像李妈的手艺。你和阿瑾瞧个时间搬回容家,两口子年纪大了,老是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
“两口子?”笙歌疑惑。
“阿瑾没有告诉过你管家和李妈是夫妻?”
“李妈和容叔?”笙歌惊诧了一瞬,她还真不知道。
“这臭小子!”容老爷子低低骂了句。
“爷爷是在骂我?”一道淡淡的声音***,笙歌抬头正好看到容瑾提了些水果走进来。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容叔和李妈是夫妻啊?”她小声嘀咕了句。
闻言,容瑾略微诧异,“你不知道?”
看着她困惑的神色,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李妈隔天就会回容家,我以为你知道。”
“……”笙歌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诽,您老都没跟我提过我哪里那么神通广大?
容老爷子看着二人,板着脸色咳了咳,“这汤还喝吗?”
容瑾瞥了他一眼,走近把水果放下,接过笙歌手里的碗,“你去歇着,我来。”
“老婆给我餵个汤你就舍不得了?”容老爷子瞪着他没好气地开口。
“您说得对,舍不得。”容瑾凉凉地回答了一句。
老爷子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笙歌只好拿起锦盒,尴尬地起身站到一旁。
容瑾的目光从她手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离开。
容老爷子喝完汤后,容瑾把碗放下才开口:“您今天胃口似乎好些了。”
“是挺不错的。”容老目光落到他刚买回来的水果袋上,“那葡萄看起来挺甜的,顾丫头,你帮我去洗一串吧。”
“好。”笙歌点头应道。
看着笙歌拎着水果袋子走出病房,容瑾才回头问容老爷子,“爷爷支开歌儿,是有事跟我说?”
容老爷盯着他缓缓开口:“我听说最近董事会闹得厉害?”
“嗯。”
“阿瑾,之前因为浅水湾的事情,董事会里面就已经对你颇有微词,爷爷好不容易才压下那些反对声,你怎么可以再次拿着它来开玩笑?”容老不悦地呵斥。”
容瑾瞇了瞇眸,“浅水湾还在如期建设,不知爷爷是听谁说的这些小道消息?”
容老对他敷衍的态度颇为不满,“不管听谁说的,你也不该如此胆大妄为!”
“这么说来,爷爷已经认定是我的错了,既是如此,容瑾无话可说。”他起身,并不打算解释。
容老爷子总算看出几分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容瑾笑了笑,“您不也有事瞒着我?”
“阿瑾,爷爷没空跟你打哑谜……”容老爷子还没说完,就激动得按着肺部大咳起来!
容瑾眸色一深,顺着他的脊背,沈沈道:“您放心吧,董事会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好一会儿后,容老才缓了过来,他望向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谁造得谣,自然就是找谁。”
“是谁?”
容瑾神色一冷,薄凉的唇缓缓掀动,“广告部的张恒。”
“张恒?”容老垂眸思索了片刻,“毕竟是二十几年的老员工了,我不管你要怎么处置他,但是明面上不要做得太难看。只是这张恒是你二叔的人,你此举岂非……”
此时,病房门口传来动静,容瑾打断他的话,“应该是歌儿洗葡萄回来了。”
话落,就见笙歌端着水果盘子进来,里面装满洗好的葡萄。
容老爷子看了容瑾一眼,拧紧了眉心。
突然静谧的气氛让笙歌觉得有些奇怪,走近看着容老开口,“爷爷,葡萄给您洗好了。”
容老抬了抬手,“放着吧,我有些累,想睡会。”
容瑾瞇了瞇眸,“那我和歌儿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让护士联系我。”
笙歌见状放下盘子,走过去调低了病床。
二人从病房出来后,她才狐疑地追上走在前方的容瑾,“你跟爷爷说什么了?怎么我刚才进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那么难看?”
“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生病以来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容瑾抿了抿唇,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锦盒上,“既然接了,就戴上吧。”
“呃?”
他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玉镯套到她手上,淡淡开口:“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容家的女主人了。”
笙歌摩挲着质地上佳的祖母绿,感慨着,“怎么突然感觉肩上的担子有点重了。”
容瑾握住她微凉的手指,一点点地收拢在掌心,他微垂着眸,“是有点重,因为还有传宗接代的义务。”
笙歌的指尖几不可见地颤了颤,从他手里轻轻挣了出来。
“孩子”的事,终究还是二人的心结。
容瑾望着空空的掌心,眸光一黯:“刚才的话你听听就好。”
他刚说完,笙歌就把手重新放回他的掌心,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阿瑾,孩子不能要。”
与半年前如出一辙的神情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容瑾心一疼,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手指反握住她的手,点头,“好。”
笙歌垂了垂眸,“你知道的,我之前小产后又犯病,身体情况很糟糕,我想先把身体调理好,再来考虑孩子的事情,否则就算怀上了,风险也很大,我不愿意再冒这个险了。”
容瑾闻言,难得楞楞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现在先不要孩子。”笙歌奇怪,她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你刚才说你愿意再要孩子?”
她嘆了口气,“阿瑾,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但是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孕育孩子,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话落,容瑾的嘴角缓缓地勾起,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调理身体。”
“不用!”笙歌拒绝得很干脆,看着他瞬间不悦的脸色,她连忙解释道:“你忘了我妈妈是很出色的中医了?我从小耳濡目染,调理自己的身体自是不在话下。”
容瑾狐疑地看了她几眼,确定她话语的真实性,“真的?”
“容教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笙歌板着脸,佯怒。
容瑾抿唇笑了笑,“不敢!”
二人边说边走出医院,笙歌要打车回去,容瑾却坚持把她送回家后,才开车去了公司。
笙歌进门,觉得口干舌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想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杯却从手上一滑掉落在地,“砰”地一声碎裂。
她一下子楞在原地。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李妈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念了两句后,看向笙歌:“太太您没有伤到吧?”
笙歌回了神,摇了摇头,“我没事。”
李妈拿过笤帚,“太太,你站旁边一点,我先把玻璃渣扫干凈,不然等下扎到了。”
笙歌抿了抿唇,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右眼皮突然剧烈地一跳。
☆、254.254章 容瑾喉结滚动,“太太,你确定这是奖励而不是惩罚?“
自从打破杯子后,笙歌一整天都有种很不安的感觉。果然在傍晚时分,医院就传来容老爷子病危的消息。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讶异了一瞬,因为早上和容瑾去医院之时,她还特地找王主任问过老爷子的病情,王主任给她的讯息是老爷子恢覆得很好。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是,但是毕竟事有万一,在医学上更是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容老的情况大概就在这万一之内。
她不再多想,交待李妈后,拿起车钥匙急忙往车库走去。
刚开门上车,容瑾的电话就打来了撄。
“你在哪?”他问。
笙歌把手机夹在耳边和肩膀间,启动了车子:“我正打算去医院。偿”
“不用去了,我马上就到家了。”
闻言,她动作一顿,“那爷爷他……”
“回家说。”容瑾的言语里裹挟着疲惫,似乎精神有些倦怠。
笙歌迟疑,“可是……”
“我到了。”
随着他话落,汽车的车辙声在耳边越来越近,不一会儿,那辆熟悉的宾利慕尚映入她的眼帘,然后缓缓在她旁边停住。
笙歌熄火下车,正好容瑾也从车上下来。
她快步迎了上去,“阿瑾,爷爷他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还在重癥病房观察,那边有人守着,不用担心。”容瑾拢住她的手,眉头拧紧,“手这么这么凉?”
笙歌刚才出来得急,身上只套了件毛线衫,在这深秋的季节,确实显得有些单薄。
“今天不冷。”她说。
容瑾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膀上,不悦道:“今天风大。”
一阵暖意笼罩住她,虽然并不觉得冷,但笙歌还是禁不住往衣服里面缩了缩,“你等会还要去医院吧?”
“嗯,我回来洗个澡。”容瑾揽着她往别墅一边走一边开口。
“我等下跟你一起去。”她不假思索地说道。
容瑾的脚步滞了一瞬,他侧头看向她,点了点头。
重癥室外,容叔坐在长椅上,看到二人过来,急忙起身,“少爷、少夫人你们都来了。”
笙歌回答:“李妈本是要一起来的,但是我不放心秦燃,便让她留在家里了。”
容叔点了点头。
容瑾瞥了眼病房的方向,“容叔,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晚上医院有我守着就好。”
容叔本想说什么,可最终看他脸色坚定只能颔首:“那我明天早点来替你。”
容叔走后,容瑾牵着笙歌在长椅上坐下:“再过会我让小四送你回去。”
笙歌看向他,“不,你回去,你明天还要去公司,而我正好没事,留下来守着爷爷,如果有突发状况,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容瑾捏了捏她的手指,眸光微垂,“医生说只要渡过晚上的危险期就没什么大问题,况且我要是真的乏了,可以去家属等候室稍作休息,不妨事。”
“那我陪你一起。”她的言语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容瑾捏她手指的动作停滞片刻,而后才看向她,淡淡应了句,“好。”
笙歌反扣住他的手,找了个话题:“容教授,爸妈是怎么样的人?”
话落,容瑾沈默了片刻才回答:“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就是好奇。”
气氛短暂地停滞住了,良久,容瑾才慢慢道:“好人。”
这世界上关于好人的定义有很多,但是他寥寥两个字已经表达出他心中对父母的看法。
可这世界,对大多数的好人都不公平。
笙歌阖了阖眸,晦涩开口:“我妈妈也是好人。”
容瑾眉心蹙了蹙,揉着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别想那么多。”
“嗯。”笙歌偎进他的怀里,“对了,我好像好久没有看到三叔他们了。”
“三婶想回老家看看,三叔陪她去了。”
“那爷爷的情况你通知他们了吗?”
“嗯。”容瑾应了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聊着,不一会儿,笙歌就感觉一阵困顿袭来,靠在他的肩头不知不觉睡沈了过去。
容瑾盯着她沈静的睡颜,姿势动了动,把她放到在自己的腿上。
笙歌抱着他的腰,自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容瑾微微一笑。
他环着笙歌的身子,倚在墻壁上闭目养神。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倏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怀里的笙歌。
后者眉心蹙了蹙,并没有被他的简讯提醒声吵醒。
他伸手轻轻按平她的眉间的沟壑后,才从口袋掏出手机,容世泽的名字闪烁简讯提示信息上。
【搞定了。】
容瑾盯了屏幕片刻,才迅速打了一行字回覆过去。
【爷爷病重,速回。】
手机沈寂了一会,闪烁灯才再次亮了起来,是来自容世泽的回覆。
【知道了,明天到。】
容瑾把手机放到一旁,垂眸凝向怀里的女子。
于此同此,笙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蜷了蜷。
他拧眉,手掌贴上她的脸庞。
掌心温热,她的脸庞微凉。
下一瞬,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抱起她朝家属等候室内走去。
笙歌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除了盖着容瑾的外套外,还裹了层医院的薄被。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孔之中,让她有种错觉是从在医院值班刚醒来。
可箍在她腰间的手很快就让她回忆起现实,她侧头朝身侧看去,只见容瑾揽着她,靠坐在墻壁上,双眸阖紧,呼吸均匀,似乎也是睡着了。
环顾了眼四周的环境,她顿时明了,这里应该是附院专门给家属开设的陪护室。
笙歌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钟,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朦朦胧胧睡着的,只是这一觉竟然也睡得格外安稳。
她拿开容瑾的手慢慢坐起,然后抽出外套,跪坐到他面前,轻轻地把外套盖到他身上。
几乎在她要离开的同时,容瑾睁开了眼睛,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睡得好吗?”
笙歌点了点头,“抱歉,昨天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还有时间,你躺下来睡两个小时吧。”
容瑾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身,低低道:“不用。”
她顿时不悦地板起脸,“你又不是铁打的,这阵子你的睡眠时间已经够少了,这一夜熬下来哪里受得了,别等下爷爷还没脱离险境,你就先把自己病倒了,到时候我该顾着谁?”
容瑾见她恼了,笑了笑,“好吧,都听太太的。”
笙歌在他唇上啄了口,“乖,这是奖励。”
容瑾的喉结滚了滚,顿时有些无奈,“太太,你确定这是奖励而不是惩罚?”
“……”笙歌耳根子一臊,“快睡觉。”
容瑾挑了挑眉,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躺平了身子。
笙歌拉好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又拉过薄被打算给他盖上时被容瑾拦住,他嫌弃地拧起眉头,“不用了。”
她想起他的洁癖,于是作罢。
容瑾阖上眸,长臂一捞把她结结实实捞进怀里,“陪我睡会。”
“可是我没那么困了。”笙歌试图挣了挣,只是没有成功。
“好吧。”最终,她妥协了。
容瑾把她更紧地揽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弯浅浅的笑意。
次日,二人醒来被告知容老爷子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只是意识并没有清醒,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清醒的概率比较小,因为ct结果显示,他脑部的肿瘤又长大了一些,所以就算脱离了险境,也不能出重癥病房。
现在的状态,就算是想动动手术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怎么会这样?”笙歌蹙眉不解,总觉得容老爷子的病情恶化得有些奇怪。
容瑾蹙了蹙眉,没有回答。
眼角余光瞥到有道黑影一闪而过,他抬起头往那处看时,已经不见人影。
笙歌察觉到他的异常,奇怪地朝四周看了看,“怎么了?”
容瑾抿了抿唇,才收回目光,“没什么。”
☆、255.255章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容易引人犯罪?
清晨,未到上班高峰,街道上空荡荡的。
一辆宾利慕尚疾驶其上。
车上,容瑾微微侧眸,看着副驾驶座上凝神沈思的笙歌,“在想什么?”
“我在想爷爷怎么会突然病重,按照我以前的经验来看,不太符合常理。”笙歌犹豫了片刻,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容瑾眸光垂了垂,“不用担心,王主任都说没有大问题了,况且本来爷爷这病就跟定时炸弹一样,现在只能尽力观察,以便于保证每次发病的时候,都能做好最佳的应对准备。撄”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正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