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50)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50)
碰到红绿灯檔口,容瑾剎车,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疑神疑鬼也是职业病?偿”
笙歌瞪了他一眼,“容教授,这叫知而存疑不是疑神疑鬼!”
容瑾失笑:“哦,是我成语用错了。”
“你不觉得吗?”她反问。
红灯转绿灯,容瑾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缓缓开口:“术业有专攻,这方面是你的强项而并非我的强项,无论如何,我只知道爷爷渡过了危险期就好。你也不要想太多,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爷爷既然能突然发病,明天或许突然醒来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笙歌思索了片刻,不再在这上面过分纠结,“你说得也对。”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二人心知容老爷子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容瑾眸光几不可见地一暗。
刚到达别墅,李妈就迎了出来,急切问道,“少爷,太太,老爷怎么样?”
“没事。”容瑾淡淡应了声后,阔步朝别墅里走去。
笙歌看着李妈,解释着:“爷爷渡过危险期了,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容叔一早就去医院守着了。”
李妈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笙歌往里面看了眼,“秦燃还没起床吗?”
“还没,也该起来了。”
“嗯。我去叫他。”
她尾随着容瑾朝楼上走去,来到秦燃的房间。
秦燃已经醒了,却没有起来,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笙歌走了过去,唤了他一声。
他的视线这才缓缓聚焦,看向她的眸光不自觉地闪了闪。
她拿过他今天要穿的衣服,问道:“怎么了?”
秦燃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昨天我听李妈说容老师的老爷生病了,是生了很严重很严重,有可能会死的那种病,然后我刚才就在想人为什么会死。”
笙歌的心猛地一颤,不过她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异样,就像平时跟他解释习题一样耐心解释着,“人从出生到死亡都是大自然的规律,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抵抗死亡。”
“每个人吗?包括燃燃,包括秦姐姐、容老师?”他问。
“嗯。”笙歌撑开毛衣圆领给他套上,“今天天气冷,多套一件毛衣。”
秦燃从毛衣中钻出脑袋,忽然认真地看着她,“秦姐姐,如果人註定要死的话,那我希望早点死。”
笙歌拧眉不悦,“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无病无灾,不会死!”
被训的缘故,秦燃聋拉着脑袋,他嗫嚅着,“可是燃燃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太难受了。”
气氛凝滞了几秒。
笙歌神色动了动,知道他又想起往事了,摸着他的脑袋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把剩下的衣服穿好,等会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秦燃“嗯”了一声,也不用她帮忙,迅速穿好了衣服。
洗漱完毕,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下去吃饭。”
秦燃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笙歌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什么?”属于容瑾的淡漠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已经冲好澡了,裹着一件浴袍,正抬手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站在门口发呆,便走出来看一下。
笙歌收回目光,朝他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在想冬天快到了,别墅空荡荡地,总感觉有点冷。”
容瑾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低低道:“我倒忘了你那么怕冷,明天我让人把地毯铺上。”
她本没有这个意思,听见他开口,不免心里一暖。但是还是忍不住打趣他,“容教授,你现在似乎比我更怕冷。”
闻言,容瑾思忖了片刻,“哦,那是不是应该铺厚一点?”
笙歌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啊。”
他亦是弯了眉眼,墨黑的眼睛里氤氲了笑意,显得格外地好看。
在笙歌眼中,有些人的容貌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令人百看不厌,无疑容瑾就是属于这一类人之中。
“歌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容易引人犯罪?”突然,容瑾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迫使她往他身上贴去。
“呃?”笙歌脸上尽是困惑,她不过笑了一下,怎么就惹人犯罪了?
容瑾捏了捏她的脸,“因为此时此刻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让我忍不住啊……”
“忍不住想干嘛?”
他良畜无害地笑了笑,“忍不住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要你!”
他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开口的话语也平淡无奇,但是言语间的深意却足够让人面红耳赤。
“一大早的发什么情?”笙歌嗔了他一眼。
“一天之中,早晨是男性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而科学研究证明,在早上进行性生活,质量高于任何每个时候。我想这一点,身为医学全能的顾医生应该很清楚地知道才对。”容瑾望着她,脸不红心跳。
笙歌可以毫无禁忌地在男同事面前谈论各种两~性话题,但是此刻却被他盯得微微发窘。
她故作镇定地拍开他的手,“快把头发擦擦,我去洗澡。”
容瑾望着她走入浴室略有些仓皇的脚步,瞇了瞇眸。
原本只想逗逗她,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但是方才目光碰触到她微红的耳根时,就觉得某个地方开始微微发疼。
也不知是逗了她还是苦了自己?
容瑾嘆了口气,认命地去吹头发了。
***
容氏发生了一件大事,广告部负责人张恒因为之前g.n发布会的意外,引咎请辞,容瑾顾念他对容氏二十几年兢兢业业的份上,给了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但是此事无疑沸腾了整个容氏。
二人在意见上经常相左,气氛本就剑拔弩张。
而张恒是容世杰的人众所周知,容瑾此举难不成是杀鸡儆猴?
倘若二人到最后不免撕破脸面的话,那公司就不可能避免地迎来了一场大洗盘。
众人战战兢兢,唯恐自己站错了对。
容氏副总办公室。
张恒望着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容世杰,愤愤开口:“副总,你可要为我做主,容总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可是冤枉得很!好歹我也在容氏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就算如今老爷子还管事,也会掂量着留我三分情面,这容总倒好,一句话不说,‘咔嚓’一声把我这些年辛苦的维系剪得一干二凈,完全不留半分情面。”
容世杰冷冷一笑:“年轻人不免心高气盛,不吃点苦头恐怕是不知道什么是痛!暂且让他先得意一阵子,没有了老爷子的庇佑,等这一阵子过后看他到底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张恒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副总的意思是?”
容瑾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你先按照他的意思回去,就当做带薪休假,到合适的时候孙奇会通知你回来。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祸从口出!”
张恒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副总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我先下去了。”
容世杰挥了挥手。
张恒离开后,助理孙奇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容世杰蹙紧了眉头,“消息属实?”
孙奇后退了一步,“属实,容总封锁了消息。老爷子昨天下午就犯病了,我们的人直到早上才打探到一点消息。听说才脱离了危险期,而容总夫妻昨天一整夜都在医院陪护早上直到容叔过去才离开。据我了解,老爷子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在重癥病房内,想要苏醒的话可能有些困难。”
容瑾嗤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天时地利人和。”
☆、256.256章 别老是皱眉,跟个老头一样,不好看
“容副总,我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容总既然已经动手剪除了张恒,那想必还有下一个。”
容世杰双眼危险地瞇起:“他想取得主动权,没那么简单,不过先暂时按兵不动。”
孙奇讶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要确定老爷子的病情再做打算,说不定也可能只是容瑾在故布疑阵,那样的话,我们的形势只会越来越被动。”容世杰缓缓开口。
孙奇点了点头,“还是副总考虑得周全。撄”
“你也先出去吧。”
“等等。”孙奇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容世杰突然又唤住他偿。
“您还有什么吩咐?”
容世杰拧了拧眉,“容皓那边不用多费精力,由他去吧,只要他不碍着我们的事就好。”
“是。”孙奇颔了颔首,退了出去。
容世杰靠在椅背上沈思了片刻,捞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医院。
容世杰站在重癥病房外,蹙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浑身插着管子,需要依靠呼吸机才能呼吸,看来孙奇得到的消息不错。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掉转足尖打算离去的时候,与容世泽夫妇迎面撞上。
气氛,微微凝滞住了。
米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几秒,放开原本挽着容世泽臂弯的手,“我去找医生问问爸的情况。”
说罢,她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容世泽看了病房一眼,声音不咸不淡,“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二哥。”
容世杰脸色顿时不悦,“三弟这是何意,身为人子过来探望父亲,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是人之常情,但是放在你身上却有些牵强。毕竟,当初大哥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得多。”容世泽声音骤然变冷。
“三弟怀疑了这么多年,可否找到了证据?若是没有,请不要把这么严重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知道你和大哥素来比和我亲厚,但是也不能因此把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泼。”容世杰理了理袖口,“好了,爸我也看过了,公司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在这里多聊了,只是三弟回来这么久,英国的事物不怕处理不过来吗?”
容世泽的脸色微微一变。
容世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过他离去。
容世泽望着病房里的老爷子,眉心蓦地拧紧。
两根手指轻轻舒缓了他的眉头,米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浅浅的责备,“别老是皱眉,跟个老头一样,不好看。”
容世泽拉下她的手,看着她,“你一直都没有走远?”
她应道:“嗯,怕你看不到我太难过。”
容世泽嘴角微勾,把她轻轻揽入怀中,“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相较于花,我更愿意当一颗树,不要太高太大,只要你觉得累得的时候足以让你倚靠便可。”
容世泽的眼角微潮,揽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对,你要做一棵树,我们同根而栖,抱成合欢,生死同枝。”
米拉顿了片刻,才犹疑道:“阿泽,这算是另类的表白吗?”
“你说呢?”
“比以前那些话新鲜了不少,我挺喜欢的。”
容世泽:“……”
这女人,总有办法破坏他营造的各种意境,她就不能像个小女人一样,扑进他怀里哭哭啼啼几句,毕竟男人总有一种控制不住的保护欲。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米拉从他怀里轻轻挣开,“那样不是我。”
容世泽释然一笑,对啊,她就是她,这世上独一无二。
米拉凝了病房一眼,“看来阿瑾没有骗我们,爸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容世泽亦是一脸沈重,“我也没想到他的病情会突然恶化,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回去吧,我们待在这里的作用也不大。”
他点了点头。
二人在医院的长廊里走着,米拉的脚步却顿了一瞬。
容世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米拉蹙了蹙眉:“我刚才似乎看到熟人了。”
“熟人?”她相熟的人容世泽大多认识,而她离开青城多年,这两个字听在容世泽耳里难免讶异。
“没事,许是看错了,走吧。”
二人走出医院,一阵寒风卷过,钻入脖颈中格外地冷。
米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青城的冬天也不比伦敦暖和多少。”
容世泽瞇眸看着头顶随风“沙沙”而响的树叶,感慨着:“是呀,起风了。”
***
别墅书房,米拉狐疑地看着笙歌,“你之前不是一直排斥我提出的治疗方案,现在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想法?”
笙歌没有回答,起身从书架最顶层取出一本厚厚的医书,从中拿出一张脑部平面结构图,摊开。
米拉瞥了一眼,只见其上有很多笔尖画过的痕迹,唯独在脑垂体的部分是一个深点。
这么深的印记,不是一次就能留下的痕迹。
果然,笙歌开口:“就这张平面结构而已,我试过很多次,我试着把手里的笔当做手术刀,临摹着以前每次手术的过程,然而一到脑垂体的地方却怎么都过不去,就算勉力过了去,最终也会因为分毫的偏差功亏一篑。而在手术臺上,根本就不容许一点的偏差,于是我就在思考你的话,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手没有问题,可是我心理的障碍却阻碍了它的正常发挥。”
她阖了阖眸,“单小姐,如果你真的有办法的话,请你帮帮我。”
米拉抿唇看向图纸,“我看过老爷子的ct片子,你在图纸画出来的区域和他脑部的肿瘤区域是相吻合的,你如此迫切地想要恢覆自己的手,难不成……”
笙歌眉心微蹙,没有回答。
米拉多次参与过刑侦,记忆和辨别能力素来极好,刚才看清图纸的瞬间就已经把它和容老爷子的片子联系起来,此时看着笙歌的神色,这个想法无疑又笃定了几分。
“为了阿瑾?”她试探道。
笙歌扯了扯唇角,“爷爷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适宜动手术。”
米拉了然一笑,“你的情况我会回去再制定一套方案,如果要辅助催眠的话,你接受吗?”
她点了点头。
正事到了此刻已经结束了,米拉挑了挑眉,“既然你已经跟阿瑾合好如初,那么就不应该称呼为我单小姐,毕竟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
她这话说得很合情合理,但是言语里却透漏着一股古怪的意味。
笙歌收拾图纸的动作顿了顿,“确实应该如此。”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对着没比自己大多少的人喊“三婶”终究还是费了点力。
“三婶。”
“确实是有些勉强。”米拉无奈地按了按额头,神情有些视死如归,“这辈子大抵也就这样了,下辈子我争取找个小鲜肉吧。”
听闻她此番言语,笙歌不免莞尔,“其实三叔很疼你。”
“嗯,有时候太疼了也心烦。”
笙歌想到她说要调理身体后,素来不多话的容瑾却总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她深有所感,于是讚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两个女人就这么不说缘由地相视而笑。
米拉看着面前的笙歌,不期然地又将她与当年顾蕴文的脸庞契合起来。
她微微垂了眸,“你至今还怨恨你父亲吗?”
笙歌不知她为何提起顾荣,但是神色却瞬间变冷,“我不理会他,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宽容。”
话落,敲门声响起。
笙歌走过去开了门,是容瑾。
“先吃饭,等下再谈吧。”
米拉从书房里走出,此时她的脸色已经瞬间恢覆如初,“我们已经谈好了,忽然好想念李妈的厨艺。”
说罢,她率先下了楼。
容瑾瞥了眼书房,正好看到笙歌还迭在桌面上的解剖图,只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和三婶谈了什么?”
笙歌拉上门,“没什么,唠嗑了一些家常。”
“你和她似乎相处得不错?”他去拉她的手,眉头微蹙。
“大概是因为我们性子有点像的缘故,总觉得和她相逢如故,下楼吧。”
“等会。”容瑾却突然放开她的手,转身进了他们的卧室,不多时,便拿了一件薄薄的短外套出来。
笙歌眼角抽搐,确实心烦啊……
☆、257.257章 不喜欢被我管?
“穿上再下去。”容瑾看着她淡淡道。
笙歌拉了拉自己的毛衣,有些不乐意:“我已经穿了很多了,而且这是在室内,再穿得就笨得跟熊一样。”
“你的手心有点潮,有点着凉的迹象,应该是昨天吹了风的缘故。”他不由分说地把外套给她套上裹紧,才搂着她下楼。
“容教授,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婆婆妈妈了许多?”她不满地扁了扁嘴。
容瑾顿了顿,看向她,淡漠的语气有了一丝犹疑,“不喜欢被我管?偿”
感受到他略有些受伤的目光,笙歌什么狠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咬了咬牙,“不是,只是不习惯。撄”
容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容里有几分意味深长,他说:“慢慢适应。”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餐桌旁。
吃饭的时候,容世泽目光怪异地往笙歌身上瞥了好几次,最后一次,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小歌,你不会有要中暑的感觉吗?”
容世泽的话引起大家的註目,他们这才註意到此时屋内并不冷,但是笙歌浑身却如冬日般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起来确实有些怪异。
容瑾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亦是侧眸征询地看着她。
笙歌面色咬了口青菜才淡定地开口:“多谢三叔关心,昨天受了点风寒,今天总觉得手凉脚凉。”
容瑾闻言收回目光,往她碗里添了一块肉,“多吃点,等下让李妈给你熬点驱寒的姜茶。”
她拧了拧眉头,“不喝。”
“那也行,运动也能发汗,如果不喝姜茶的话,那我们……”
“喝!”他还没有说完,笙歌突然高声打断了他的话。
容瑾睇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补充了刚才未说完的话,“吃完饭后去跑几圈。”
笙歌:“……”
他顿了顿,扭头吩咐李妈,“李妈,记得等下给太太烧一壶姜茶,可以多放点糖,太太喜欢吃甜。”
李妈捂着嘴笑应了一声。
容世泽看着二人的互动,揶揄着:“小歌,你刚才答应得那么急,以为阿瑾要说什么?”
笙歌默默扒着碗里的饭菜,只当做没听见。
“三叔,歌儿脸皮薄,你别逗她了。”容瑾淡淡解释了一句。
她听到耳朵里,怎么会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容教授,你确定是在替我解围吗?
果然,容世泽闻言哈哈大笑。
米拉也忍不住莞尔,最后,她冷着脸拍了他一把,轻声斥道:“阿泽,别闹了,好好吃饭。”
笙歌正想感慨她的善解人意的时候,米拉的下一句话瞬间打消了她的念头。
“人家夫妻间的情趣,你一个老大不小的人,瞎掺和个什么劲?”
容世泽在强权下止住了笑,但目光里却透漏着“老婆,还是你威武!”的讯息。
笙歌瞪了眼身旁若无其事地男人,恨得牙痒痒。
容瑾感受到她几欲杀人的目光,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容世泽开口道:“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容世泽突然神秘一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我暂时不回英国了,那边的事物你派个人接手,我要休假!”
“休假?”容瑾挑了挑眉,“你现在难道不是在休假?”
“当然不是,我要休的是陪产假!”
话落,顿时一室静谧无声。
容世泽揽过米拉,傲娇地扬起头颅,“我老婆怀孕了,三个月了,两个胎心!”
饭桌上,再次沈默了半晌。
米拉有些无语地按了按太阳穴,她本不想这么早公布怀孕的消息,也私底下跟容世泽悄悄说过了,然而身边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有些得意忘形,早就把她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既然,公布了就公布了。而她知道容世泽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孩子来之不易。
笙歌讶异地看向米拉,刚才在书房跟她交谈,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怀孕的迹象。
容瑾握着笙歌的手紧了紧,才看向他道:“恭喜三叔三婶。”
“恭喜三叔三婶。”她跟着他开口。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批假就好了。”容世泽格外开心,但是始终不忘最初的目的。
“一时半会找不到适合的人,容我想想。”容瑾有些为难。
“好。”容世泽知晓他的处境,答应得颇为爽快,反正他这假是休定了!
“不超过两个月。”容瑾想了想,突然看着他承诺道。
不知为何,容世泽闻言脸上有些微讶异,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异样,点了点头。
速度快得笙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饭吃完后,李妈切了点水果,大家围在沙发上聊天。
话题几乎都是围绕孩子,李妈是过来人,经验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倒就是一箩筐。
米拉初次怀孕,倒也听得认真,容世泽更是恨不得拿根笔把她说的一股脑全部记录下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雀跃的,就连秦燃也不时瞄着米拉的肚子,一脸好奇。
容瑾沈默了半晌,离席上楼,笙歌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众人,也悄悄起身。
二楼阳臺,容瑾背对着她而立,他没有开灯,月光倾华而下,映照出他的轮廓,背影挺拔。
而他的双指间夹了根烟,阵风吹过,猩红的火星一闪一闪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的烟草味,笙歌记得他已经许久不抽烟了。
她吸了口气,缓缓走过去,张开双手从背后抱住他。
☆、258.258章 容太太,你先生现在除了你之外,一无所有
容瑾的背影僵了一瞬,掐灭了烟,大掌覆在她手上,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也上来了?”
笙歌脸埋在他的脊背之中,“看你上来,我就跟上来了。”
他嘆了口气,掌上使了点劲,打算拉开她的手撄。
“别动,就这样!”笙歌箍紧了手,不给他动作的机会。
容瑾闻言垂了垂眸,手松松地搭在她的手上,“好。”
笙歌汲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香味,男人宽阔的脊背让她感到心安,“阿瑾,你在想什么?”
“想很多。”
“比如?”
他说:“比如我在想今天的星星为什么会这么亮?偿”
“为什么?”
闻言,容瑾笑了笑,“因为月亮害羞,躲到了云层背后。”
笙歌不自觉地弯了嘴角,“还有呢?”
“我还在想,如果我不姓容,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的话,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爱我?”
“大概是不会。”她回答。
容瑾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笙歌沈默了半晌,才再次开口:“因为我会从遇见你开始,一点一点地喜欢你。”
没有逼迫没有防备,一点点地喜欢然后再爱上你。
容瑾楞了半晌后,低低地嘆了口气,“还在怪我隐瞒了你?”
“嗯,我很记仇。”
容瑾低低笑了,“无论好坏,至少也是记得。”
笙歌蹭了蹭他的脊背,不再开口,他也静静地享受她难得的亲昵。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直到背上有濡湿的感觉传来。
容瑾只穿着一件毛线衫,濡湿的地方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热热,却烧出一片惹火的滚烫。
这次他再也不犹豫,掰开笙歌的手,转身。
笙歌急忙抬手擦干自己的眼泪,“被你衣服上的毛茬儿扎到了,有点刺。”
容瑾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拭干她眼角的泪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要不要紧?”
“不要紧,只是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容瑾抬手把她拥进怀里,淡淡道:“没关系。”
笙歌抱住他的腰身,沈默良久才开口:“阿瑾,其实你刚才很羡慕三叔吧?”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才开口:“有点。”
她沈默。
容瑾拉开她的头颅,抵着她的额头,温声开口:“我只是在想,真是便宜三叔了,不仅有了孩子,还一举得两!歌儿,其实相对于羡慕,我更嫉妒。”
他把她重新拥入怀里,望向浩瀚的星空,声音有些悠远,“所以,我们也加把劲吧。”
***
二人下楼的时候,容世泽夫妇已经起身准备告辞。
米拉看着她有些歉意地开口:“抱歉刚才在书房没有直接答应你的请求,因为在孩子稳定之前,我不敢冒险。”
笙歌摇了摇头,“不用跟我抱歉,我理解你的心情。”
米拉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小腹,浅笑:“你不会理解的,你跟阿瑾还年轻,还有很多的机会,我跟阿泽却不一样,我自身身体的原因,医生说我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之前阿泽为了我,都做好这辈子不要孩子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上天终究是怜悯的,不但给我们当父母的机会,还是个意外的惊喜。”
笙歌想她是理解的,因为她堪堪失去过一个孩子。
只是这些话,没有必要说。
她笑了笑,目光落到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容世泽容瑾叔侄身上,不知为何,二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米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嘆了口气,“阿瑾最近在公司里的处境有点艰难,若是他最近疏忽了你,你要多担待一些。”
“这是何意?”笙歌看向她。
“容世杰联手几个大股东准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打算趁着老爷子昏迷期间,罢任阿瑾的事务。”
“无缘无故……”笙歌说到此处,蓦地脸色一变,难道是因为?
此时,容瑾二人已经谈完朝她们走来,米拉见状不再多言,迎向容世泽。
二人告辞,离开。
容世泽夫妇的车驶离别墅后,笙歌悄悄握住容瑾的手,轻声开口:“容瑾,假如你变成穷光蛋了,我还是会像现在爱着你。”
容瑾闻言有一瞬的讶异,“三婶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最近在公司遇到了些麻烦,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我,让我理解你一下。其实我是理解你的,只是你总是不乐意跟我说。”
他已经大抵能猜到米拉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回握住她的手,“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是不是因为游轮上的事情?”笙歌问。
“一个人若想要发难,什么都是把柄!”容瑾回答:“当然我不否认游轮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契机。”
“你有把握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股东里面大部分是二叔的人,我这边目前的支持率只能达到百分四十一,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二叔应该已经取得了另外百分四十九的支持。”
百分四十一,百分四十九……
“那还有百分十呢?”笙歌问。
“除了爷爷,谁也不知道那百分十握在谁手里。而在公司的章程里,只要投票人的股权加总超过百分四十五,那么这件事就相当于定下了。”
“那么在股东大会上,你被罢免在所难免了?”
“差不多,明天的股东大会过后,我可能真成穷光蛋了,到那时候,还望太太多多担待。”
笙歌扁了扁嘴,“就算你不当容氏总裁,容大法医的光环还挂在那边,根本就不需要我担待,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容氏的总裁,但是能不能以后有事别瞒着我,我现在感觉十分不爽!”
容瑾闻言,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本就不打算瞒着你,因为明天下午的股东大会,需要你出席。”
“我?我又不是股东,去有什么用处?”笙歌诧异。
“没有你的话,我那个百分四十一的支持率怎么来?”
她迷茫了。
“半个月前,我把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都转移到了你的名下,包括我在容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容瑾淡淡道,好似这并不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笙歌却瞬间楞在了原地,“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
“嗯,所有。太太之前不是要我在公司的股份?”
她哑然,突然想起之前二人因为施维维闹离婚的时候,她确实说过要公司股份的话,只是当时她只是气上心头,说的话自然也是气话!
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容瑾喟嘆:“容太太,你先生现在除了你之外,一无所有!”
她心中一震,但到底有些哭笑不得,“容瑾,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便以身相许吧?”他偎到她耳边,开口的话语充满了诱惑。
笙歌瞪了他一眼,“你把资产都转给我,就不怕我卷款潜逃?”
容瑾挑眉,“像我这种三好男人挑着灯笼都找不着,你有什么动机卷款潜逃?”
瞧他那得意劲儿又上来了,她横了他一眼,“哪三好?我怎么一样都看不到。”
“颜好,品德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钻入她的耳廓中,“活好!”
笙歌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臭流氓!”
她步履慌乱地走进大厅,身后容瑾的低笑声不绝。
“秦姐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秦燃看着她进来,好奇地问道。
“外面热。”笙歌匆匆应了一句后,便消失在楼梯口。
他奇怪地收回目光,又看向幽幽走入的容瑾,“容老师,外面很热吗?”
后者抿了抿唇,“嗯,有点。”
说罢,也飘上楼了。
秦燃起身走到门口,刚开门就感觉一阵冷风钻进来,他忍不住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