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道而驰
书名:大神被拐跑的日子 作者:渔琅琅
☆、背道而驰
温瑾楞住了。
“爹曾跟我说过,若要跟你在一起,就得放弃很多我早已习惯的东西,我……”白茶看着他湖泊般的眸子犹豫道:“我做不到。”
“所以,你跟我走好不好?”初春的风冷飕飕的,从四面八方往白茶不合身的衣服里灌,说话的声音也不甚清晰。
温瑾的声音比风更冷:“不行。” 走到这一步,已经再没有回头路了,即使在以前,也不可能。
他有他的抱负,大业才开始,怎么甘心就这么舍弃?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吗?他做不到,江山和她,他都要!
虽然猜到温瑾的回答是这个,真说出来了,白茶心里又觉得有点难受。
温瑾看着她黯下来的脸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陪在我身边。”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白茶按下了迫不及待想要探出头的鼠少道:“我想要的,你不能给。”
瑾哥哥的话的确很诱人,但有了那些又怎么样呢?
温瑾很烦,不仅烦,而且很想杀人,他没见过这么执拗的白茶,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这场拉锯战里两人势均力敌,分毫不让,让他很是恼怒,也许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白茶看他紧锁的眉头,觉得有点不妙,坦言道:“瑾哥哥,既然你不想为了我放弃,那我也是一样的,很公正。”
温瑾沈默了很久。
他该知道她性子的,在他眼里很重要的东西,或许在白茶看来什么都不是,既然他放不下,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比起得到她,似乎她过的开心与否更重要一点?
温瑾嘲弄的笑了一声,他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这么认栽过,还是栽的这么彻底,他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设身处地的去思考。
“你走吧。”他敛了感情,不带情绪道。
白茶没想到他这么大费周章的追来会这么快放她走,有点不放心。
温瑾转身,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淡漠道:“数到三,若我还能见着你,哪怕是片衣角,此后你都得留下来。”
这是他的极限了,他怕再看她一眼就要忍不住把人扣下来,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期待的吧,期待转过身去她还在,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玩闹。
白茶只犹豫了一秒就往未知的前方跃去。
温瑾数够了三个数,却没有回头,用内力狠狠的将无眠剑插入脚下的土地,一时间尘土飞扬,他知道身后的地平线上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红绡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看着无数裂痕的平地道:“为什么要故意放她走?不能把她留下来?” 明明就很在意不是么?让她离开,可真走了,又气的把地砸了个坑,这不是自己找虐么……
她不信在那短短的几秒之内白茶能跑出多远,温无眠的身手会连个小姑娘也抓不住,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意的了。
刚才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全了,对于白茶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令她相当意外,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哪怕再是红颜,再倾国倾城,在江山面前都无足轻重吧,不说远了,即使是官场上的一点权力,多少人都前赴后继,不择手段,更遑论布局已久的温无眠了。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白茶放着悠闲的日子不过偏爱往外跑,想想往日在南音坊靠着别人如履薄冰的生活,她如今平静的日子已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了,红绡摇了摇头。
温瑾一语不发,抬脚往城门走去。
得,又成了个‘目中无人’的冰山,红绡耸耸肩,无奈的拔剑跟上。
“也许,她想她爹娘了,回了天一岭也说不定。”红绡看他冷然的身影安慰道。
温瑾给了她个锐利的眼神,红绡闭了嘴,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可不是白茶,搞不好温无眠嫌她烦真杀了她,到时候她上哪儿哭去?小命要紧。
温瑾直接回了书房,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他身后。
“主子。”
“暗中保护她,随时给我报备。”
“是。”
来人又如鬼魅般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留得住这次,留不住下次,她随意惯了,像风,你能留得住风吗?温瑾不想在府里看她愁着脸的样子,出去走走也好,累了就会回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泽一处风景甚佳的阁楼内闯入了一只鸽子。
“果然是她会做出来的事。”秦少则看着带回来的消息失笑道。旁边一只银色的雪貂静静的蜷睡在一旁,听到动静支起了耳朵。
秦少则抬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低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北上吗?
雪貂呜了一声,表示对这个不感兴趣。
与两城背道而驰,莫非她发现了有人跟踪她?还是……
“来人!”
有人从外边进来,正是那天在客栈接应的人。
“这几天你去盯着前往王都和西南的方向,若发现薛芜,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招揽过来。”秦少则摸着雪貂软滑的毛道。
“可是这薛芜……”不是跟柯桐有过节吗?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温无眠抢人……而且估计她对白姑娘有不浅的成见。
“阿城,你可知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薛芜她不是败在了计谋上,而是败在了温无眠这个人上,这次她估计也死心了,风云榜第七,你说我们有没有合作的价值。”
管她什么来路,利益一致不就行了,薛芜想逃离温无眠的势力范围,无非只有几个选择,往北,投靠二皇子,往西南,投靠没人管的蛮夷之地,不过,他相信,只要她不傻,就会明白哪里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对小茶的考虑,有什么比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让人觉得安全的?
气候一天天暖起来,温府却一反常态的冷气环绕,侍人们大气也不敢出,这几日主子越发的不好捉摸,一件事做的不如意,便盯着你,一直盯到你两股战战,几欲自杀为止。
而今日,她们想全体自杀,偌大的白玉桌上蒸煎煮炒摆了几十道菜,奈何上座的人东挑西拣的没吃几口就甩了筷子,吐出两个字:难吃。
这两个月来,厨子换了无数个,没一个让他满意的,搁以前也没那么多毛病,随便几样菜式就很好打发了,主子也不是在乎口腹之欲的人,自从夫人来了一手掌控了厨房以后,轻松是轻松很多,可这后遗癥也太严重了!
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么?夫人真是高明啊,可是,又为什么要走啊!天天面对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她们很辛苦……
“莫非城中无人了?”温瑾终于发了话。
站在首位的侍女正要出来回话,就看到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她註意到映月剑,松了口气,赶紧识趣的带人退下了。
太可怕了……
且说白茶那边,几月来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出了柯桐的边界,到了个不知名的小国,目测还没柯桐一个外城大,随意地牵了头驴子走在青石板的大街上,正是午时,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在买饼还是喝水之间徘徊,身上加起来不过十个铜板,穷的叮当响,让她很是郁卒。
这个不大的小镇民风淳朴,街上的孩子肆意嬉戏打闹。茶寮的旌旗在不远处飘扬,旁边的酥香味引人垂涎,白茶顺了顺快冒烟的喉咙,果断站到了酥饼摊前,从怀里一个一个数出了四个铜板。
在一旁等着的毛驴不干了,它累死累活的跟着走了一路,时不时还得驮着她,吃的是野草,睡的是大街,如今连口水也不给喝,过的比它之前跟着的穷鬼主人还不如。
它不满的喷出一口气,拿嘴巴去啃她,扯住她的袖子直往小茶寮里跑。
白茶没辙,只好把目光从金黄酥脆的油饼上扯回来,两海碗茶水下肚,一人一驴都舒服的嘆了口气。
“姑娘,打哪儿来啊。”不大的茶桌上坐了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个着灰衫打扮的书生。
“柯桐。”白茶又要了碗茶水。
书生讶异了一声,柯桐现在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往外走,忍不住问道:“现在柯桐不好混么?”
那他岂不是白来了?
白茶诚实的答道:“不知道。”毕竟她也没出去混过,她只知道现在很不好混。
书生凑过去挨着白茶坐了下来,道:“那姑娘去往何处?我未曾到过柯桐,姑娘可否给我讲讲?”
小灰突然从袖子里探出头来,冲那书生龇了龇牙,书生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点,惊吓道:“这!这是,姑娘为何带着这骯臟之物?!”
白茶不乐意了,原本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埋怨:“小灰不臟。”
鼠少还真不臟,估计没有比它更爱干凈的老鼠了,比白茶混的好太多的它甚至比她还干凈。
书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赶忙道歉,直说自己家境贫寒,寒窗苦读的时候被这些蟑鼠扰的不甚其烦才很厌恶,白茶也没放在心上,跟他聊起了柯桐。
“照你这么说,进温府当幕僚岂不是很容易?”书生眼神熠熠。
“对,瑾哥……无眠剑主不在乎出身,人很好的。”白茶笑瞇瞇的道。
书生感激的看了眼她,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温二公子的喜好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确实需要有人给他指点一下。
直到书生告辞走远了,白茶也打算动身了,结账的时候一摸兜里,才发现仅有的十枚铜板不见了!
小二眼巴巴地看着她从里翻到外,从上摸到下,来来回回之后,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姑娘,几个铜板的茶水钱,你不会想赖账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临近考试前我就很焦灼,更新下压压惊,这几天更新不定,等再过个八七天就有大把时间来日更了,么么大家,想知道谁是沙发哈哈哈,再次谢谢比芭波,浮华梦的地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