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计
书名:大神被拐跑的日子 作者:渔琅琅
☆、追夫计
自己买了脂粉,随意涂了涂,看着铜镜前那张粉厚若霜的白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胭脂!又蘸了点大红色的胭脂把两颊和嘴巴涂的相当喜庆,满意的出门了。
当天的人很多,白茶提着裙摆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排起了一队长龙,她只好站到了末尾。
“噗——” 站在她前面的粉衣女子乍一回头,看到张跳大神似的脸,一口水还没咽下就喷了出来。
虽然是海选,没什么门槛,可也得照照自己的镜子再出来吧,粉衣女子摇了摇头,真是什么麻雀都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白茶躲的很及时,倒是后面来的人遭了殃,那口水直接飞到了一张俏丽的脸上。
“你瞎啊!” 后面的女子老实不客气,直接就开骂,这精致的妆容花了她半天的时间呢,这下好了,也别想着能选上了。
“你怎么说话呢?!”粉衣女子被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吼,觉得挺丢面子,也不甘示弱的回击过去。
后边那俏丽的女子直接一把推开了白茶,却在看到她面容的瞬间楞了……
她无法形容眼前的这张脸,过厚的香粉掩盖了本来的面目,白的瘆人,五官长在脸上这句话在她身上完全要倒过来念,可笑的是还抹着朱红的胭脂,两颊绯红,并不匀称,若是夜里见着这张脸,怕是要吓的不敢睡觉的。
她收回了手,突然很能理解那粉衣女子,只怪自己倒霉了。
所以出乎意料的一件事发生了,白茶连王宫的门槛都没摸到,第一轮就被人请回去了。
这选妃的确是温瑾的主意,从不久前良落告诉他白茶来找他之后,他就存了这心思,其中也不乏在跟她赌气。
他到底无法就这么轻易原谅白茶,思忖着如果她来了,他就在妃选的最后关头给她难堪,让她成为笑柄,如果她没来……
温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她连海选都没过,等过了几天初步选好的画像呈现在他面前时,越往后翻脸色越黑,翻到底后已经黑成了锅底。
是听到他要选妃的消息干脆就走了吗?
好,真是好!用力扫开了桌上的一堆废纸,巨大的声响让前来送画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白茶很愁,自认长的还不错,却碰了个钉子,让她第一次正视起自己的容貌来,更愁的是除了这个办法,她好像没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进宫了。
此路不通,那就换道,非得去见见瑾哥哥不可,她想起秦少则的话来……
春夜寒凉,白茶黑巾裹面,一路轻功跃到了王宫的附近,以前的城主府扩建的更加雄伟,白茶来不及感慨,靠着记忆寻着当初温瑾住的地方来。
巡夜的人不少,白茶单枪匹马的闯进来,又无头苍蝇的找了一阵,自然被眼尖的侍卫抓到了。
“你是什么人!”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火一照,正翻墻的白茶就被抓了个现形。
白茶不敢停下,直接踩着墻头翻了下去,身手灵活的一如在天一岭。
这侍卫看她跑的方向二话不说也跟了过去,那里面的人要出了事,他可担待不起,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温宓此时正挑灯夜读,读到一半,窗子猛的破开,一道黑影闪了过来,倒是唬了他一跳,正要下意识的呼喊就被捂了嘴。
“嘘!别出声。” 白茶扯下黑巾喘着气道。
她轻功如此了得都被发现了,这王宫还真不是好闯的,当初怎么就没觉得呢,白茶懊恼,早知道就先踩踩点了……
温宓看到黑巾下的脸蓦然瞪大了眸子,这不是……
他使劲挣扎起来,白茶正想打晕他,却发现这小孩有点问题,这双眼睛还挺熟悉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阵,白茶犹疑的放开了他道:“温宓?”
“皇嫂!” 温宓大声喊道,这人虽然没印象,但他偶尔在大哥的房里看到过她的画像,听嬷嬷说还带过他呢。
“嘘!” 白茶赶紧压低了声音。
“殿下,你可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门外响了叩门声,有侍卫恭敬的问道。
温宓看了眼一身黑衣的白茶,转身出门随意扯了几句侍卫就走了。
“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白茶看着唇红齿白的温宓道。
“不会,我跟他们说了是我玩的游戏。”
白茶摸了摸他聪明的脑袋瓜子道:“乖,告诉我瑾哥哥住哪儿?”
这下好了,也不用去摸黑乱跑了。
半个时辰后,白茶出现在了一堵高墻外,搓了搓手便顺着旁边的大树攀了上去,娇小的身子跃过了墻,攀上了窗。
温瑾睡眠极浅,听到外边细碎的响动时便睁开了眼,悄无声息的移到了窗前,想刺杀他的人多了去了,可惜最后结果都一样。
“咯吱——”
撬开了窗子,白茶看着隐于黑暗中的熟悉身影一楞。
太熟悉了啊,熟悉的让她眼睛蓦的起雾。
春风拂过,撩起了白茶的发丝,温瑾一见是她,顿时百味杂陈。
“瑾哥哥……”
“滚” 温瑾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被打断了话的白茶停了会,接着道:“你听我说……”
咦,怎么跟秦少则说的不一样?她记得初次见面就是这样的,虽然不是她的第一次。
此时恐高的小灰哆哆嗦嗦的从她袖子里钻出来,瞬间顺着窗子爬了进去。
“滚出去。”
白茶还想说什么,窗子砰的一声关上了。
“瑾哥哥,我的小灰!”
窗子猛的打开,一团灰色被丢了出来,直接扔出了墻外。
“吱——” 痛死它了!
白茶趁机道:“瑾哥哥,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错在哪儿了,但这样说肯定是没错的。
回答她的又是咯吱的关窗声,这次里面没有丁点声响。
一个时辰后。
温瑾临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不滚?”
“去哪儿?” 白茶有点委屈。
“回你该去的地方去。”
“我想回家。”
温瑾面罩寒霜:“随你。”
“可我回不去……”
所以我这里又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以为自己不会生气了,可这个人还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瑾哥哥,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怪冷的……”
温瑾正要把窗子合上,却在半路卡住了,白茶伸着被卡痛的脑袋,龇牙咧嘴道:“你不是说随我吗?我想回家啊。”
温瑾恨不得把这颗脑袋给卡断了,冷脸道:“我几时拦过你?”
“你这不就是在拦着我吗?” 白茶用嘴努了努自己,她手还在外边呢,撑了这么久快没力气了。
回家?这里是她的家吗?
“这里可不是你的家。” 他冷哼。
“不,我想清楚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在这儿,这就是我的家!”
温瑾:“……” 你可真不要脸。
的确,白茶是个没脸没皮的,当初他不就是拿这样的她没办法吗?
“我这里不欢迎你。” 嘴上说着,手却松了力度,白茶趁机溜了进来。
“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更重要的是,我不要工钱,你还不欢迎我吗?”
“这些我都不需要。”
白茶想想也是,他贵为一国之君,这些自会有人帮他做的,她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我还会暖床。”
温瑾:“……”
他看着眼前水灵不少的白茶,终是败下阵来,如果这个人不在身边,该是很无趣的吧。
温瑾也不理她,转身径直回了殿内,披了衣坐在案边看起折子来。
白茶看着冷漠的他看了许久,有点难过,泪珠子突然就这么掉下来了,她其实不怕他讨厌她,比讨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瑾哥哥待她形容陌路吧。
她在一片朦胧中看着燃起的烛光也撼动不了半分冷意的脸,不知所措,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救良落,于情义而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她索□□嗒吧嗒的哭了,不是故意的假装,是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哭,温瑾批阅的手顿了下,接着若无其事的又继续起来。
白茶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一夜,直哼唧到了夜色将明,才一步三回头的又翻墻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她照例又翻入了他的窗子,这次窗口没人,她很快就进去了,屋里黑漆漆的,她寻着呼吸摸到了床沿,瑾哥哥已经睡了么?
是不想见她吗?
白茶在黑暗里想了会,也不敢上去,靠着床柱就打盹打了半宿。
如此过了几日,她意识到这个法子也不行,想起了这次的选妃,是不是她太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每晚都抹上了香粉,轻车熟路的又翻了窗,第一次盛装去的时候温瑾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可也仅限一个,白茶又忧心起来。
一方面选妃的事越来越逼近,另一方面温瑾的不为所动又让她挫败,直急的她抓耳挠腮。
怎么办,要不把趁他不註意把他打晕了偷回来?
瑾哥哥曾经那么喜欢她,现在才发现,她又何尝不是。
妃选的最后一个晚上,正当白茶准备剑走偏峰的时候,沈默了一个月的温瑾终于开了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白茶这回想也没想:“夫君。”
“那我问你,夫君是什么?”
白茶顿了会,道:“最亲密的人。”
“再说一遍。”
“……最亲密的人。”
“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还敢说我是你的夫君?” 温瑾突然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白茶迫不得已的仰面看着他,这样的温瑾,让她怪害怕的。
“瑾哥哥……”
“闭嘴。”
“我错了……” 白茶知道若是这次无法挽回,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一想到跟眼前的人再无瓜葛,她心里又发起酸来。
夜色深沈,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偌大的殿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良久,温瑾放开了她的下巴,白茶在他转身的瞬间立刻扑了上去:“瑾哥哥,我不能没有你的……”
白茶使出了秦少则的最后一招杀手锏,虽然是秦少则教她的,可这里面的真假她最为清楚,在天一岭上的三年,心里想了多少次,没人知道。
说起这个,她又怪起良落来,要不是他总不好,她又何必一拖就是三年。
温瑾松开了她的手,白茶几乎又要哼唧起来,正要抬手,一张纸摆在了她的面前。
“签字按手印吧。” 从一堆折子旁边抽过来一张纸的温瑾清冷道。
白茶吸了吸鼻子,巴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了纸上的字——‘卖身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