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因果

魔界众将正守在不远处，接了海青的讯息后勃然大怒，纷纷痛下杀手，仙界的俘虏也暴起反击，几乎所有参战的上神与圣魔皆命陨于此！

如此惊天杀业却是惊动了几位大神尊。神尊曼陀罗认为海青虽是被骗在先，但杀业太重有伤天和不得不罚。神尊鸾鸟因着曾教导过海青，早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弟子，此时亲自责罚更是下了重手！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不断地劈在海青身上，几乎去了他半条命！众人虽惊讶于大神尊亲自出手，却还是反映了过来，驱动降魔阵将海青封印起来，又封了他的神识与魔道修为。

玉露见海青因自己而遭此大祸，哀伤之下便要冲进阵中与海青一同受过。那八方降魔阵虽只能压制海青，但对于玉露这等修为不高的神女却真真是灰飞烟灭之刑！幸亏金风离得近些，拼着自己修为大减将玉露抢了出来，又带着众人回了魔界。

经此一役，仙界与魔界皆是元气大伤，数万年未能有一战之力。

亦真与亦幻念着初代天帝托孤的情分，又因海青虽修为被封，元神却实在强大，若强行灭去只怕仙界也要受巨大冲击。两下商量一番，便在大泽之上建立了云泽派，将自己的两个弟子海涛海真并着初次仙魔大战中幸存的几个知情神将集于云泽派，令他们改换姓名都做海字辈，与海洛海青两人一同收归云泽门下，作为初代弟子。

却说海青虽受了八十一道天雷又被封印，却因着原本修为实在是世间罕见，万余年便修得神位，又过了万余年便得证上神。短短数万年便修成了与箫锦桓阡陌齐名的四上神之一，他归于云泽门下后，本是初代天帝血脉的身世也现于人前。有许多知晓前事的仙者都在亦真亦幻的劝说下三缄其口，随着时间推移也大多羽化，渐渐地便无人再提起从前的事来了。

海青在云泽派修行八万余年，众位师兄师姐待他都十分和气，海洛生性平和也不欲多生事端，并未叫他察觉些许。虽亦真因大战耗尽心力不久便羽化，但云泽仍有亦幻来主持，居于各个逐渐崛起的派别中俨然龙首，渐渐地仙界显出一片平和之象。

直到三万多年前魔界新任魔尊金风再次集结大军，意欲攻打仙界唤醒海青，这才激起了他元神深处的一点清醒。

当日金风执意要去，玉露劝说不住，只好带着一把养在身边的琵琶灵器一同前往。

却说那琵琶并非是金风与玉露之子，仙魔本不同途，玉露为了同金风在一起私下里用了化神术，服食蓇蓉。只是玉露喜欢孩子，为此暗自伤怀许多年，金风看在眼中却毫无办法。终于在五万多年前，他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墨仙桓阡陌的一块墨玉。那墨玉乃是与昆仑玉同脉的绝品，被桓阡陌亲手雕上了他最爱的丹桂，养在身边数万年，只等墨玉中生出灵魄来便制成上等神器。

金风见那墨玉光华流转显然已有灵气，便施了法将那墨玉偷出来放在玉露身边养着，又用中曲之山的黄金和带山上的白玉掺杂做了把琵琶，将那墨玉做了琴头玉，当做自己的骨肉一般看待。只是后来金风攻打仙界不成命陨于此，玉露见金风在自己面前身亡，激愤之下将那墨玉琵琶交于海青后，自刎于云泽山门前。

亦幻见到心爱的小师侄惨死在自己面前，念着她是被自己师兄弟连累，心下不忍，终究没有追杀那把墨玉琵琶，只料理了仙魔大战的事情便在云泽派羽化了。

海青亲眼见到金风与玉露死在自己面前，心绪不宁终于将那封印冲破一丝，渐渐知晓了一些事。只是当日大神尊雷霆之怒将他元神打伤，八方伏魔阵的封印也是鬼神难破。他寻回那墨玉琵琶之后便偷偷隐藏了它的样子，只偷偷地当做慰藉般养在身边。倒是箫锦与海青从前经常交手打出了些感情，见海青被封于云泽派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心下不忍。他本就没什么仙魔门派之见，当下便为了海青求到了旧主神尊曼陀罗那里，神尊曼陀罗道需要十八朵花叶同生的曼陀罗花方可解开海青的封印，二人便四处奔走，只为求得些许消息。

……

“后来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子陵听着海洛的叙述，慢慢笑出来。

“若无这番因果，只怕我现在只是一只法器里的一个器灵……却不知于我，是福还是祸。”

又三万年转瞬即逝，云泽派寰灵殿的海洛神君一万年前突然超越神级成为上神，从司音上神判出神界后，云泽派终于重拾一门二上神的优势，只是声势到底不如从前了。

当初海青离开，仙界固然哗然一片，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仍留在司音殿中的子陵。她全身修为被化神术化得几乎干凈，却在醒来的第二天便被迫站出来给众人一个交代。

当子陵站在云泽派山门前，对着将自家子弟送来司音殿的仙家神将时，她心中却异常平静。一旁的海涛额上尚且见汗，子陵却不慌不忙地应对各位仙家的责问，保证自己虽是海青的弟子且是女子，却绝对不会耽搁司音殿各位弟子的修行和前程。好在平日里司音殿众人的功课便是由子陵教导，比之其他门派弟子更勤勉精进许多，是以大部分弟子都帮着子陵劝说自家长辈，只有入门不久年纪尚轻的弟子仍有机会改投别派，离开许多。子陵也不责怪他们，还道若有人想改投云泽派其他长老门下，自己也可以去劝和。

只是当桐萼神女驾云而来，在众人面前指责子陵行为不端勾引师父时，子陵到底还是心中剧痛脸色惨白，脚下晃了晃差点倒下。

幸亏当时桓阡陌也到了，辩解说是海青堕落引诱在先，子陵能忠于师门回到云泽已经说明她无心魔道。又说了数万年前子陵本是受自己灵气养育的，算是半个弟子，言下之意便是为她撑腰。

桐萼不甘心，却碍于桓阡陌在场无法发作，只拿出天帝的诏书言道，因海青判出仙界是以被革去司音上神之名，由桐萼担任司音一职。子陵提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看看桐萼妒恨又不肯甘休的脸，只好遣了子詹去将司音殿的牌匾取下来交与她。

众仙看着子陵的退让，又见到墨仙桓阡陌也为她说话，觉得不好得罪太过，便都离开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