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问道天外天 > 第132章 混乱 四

第132章 混乱 四

书名:问道天外天 作者:王锦WJ

字:

第132章 混乱 四

第132章 混乱 四

一大早, 太清宫中的钟声敲了几下,早课结束了。庭院里啄食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弟子们从讲堂里涌了出来,三五成群地往大厨房走去。

李玉真走在后面, 寻思着等会儿吃点什么。周益扬拿着一个本子大声道:“通过初选的名单在这里, 还有谁没确认的, 门派大比——”

李玉真打了个激灵,想起自己还没报名, 后天就要截止了。他连忙上前道:“我能参加吗?”

周益扬寻思着他没参加初选, 但他以往的实力至少都够进前十的, 通融一下应该也没人有意见。他把本子递给他,李玉真在末尾填上了名字。腊月十九就举行比赛了, 还有十多天的准备时间。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都是摩拳擦掌的竞争者。李玉真道:“第一名有什么奖励?”

周益扬道:“二师叔出了一颗金丹, 吃了能涨三年功力,够不够好?”

李玉真的眼睛顿时一亮,踌躇满志道:“那今年非拼一把不可了!”

他出了门,迎面就见小师弟二猴过来了。他道:“李师兄, 有人在外头找你。”

李玉真道:“谁?”

二猴道:“一个小姑娘, 不知道是哪家的丫鬟, 说来给你送一封信。”

李玉真的心微微一动,道了一声多谢,快步朝外走去。小桃站在太清宫门外的一棵大松树下面, 脑袋上扎着丸子似的双丫髻,手上拢着个刺绣手抄来回踱步。李玉真没见过她, 上前道:“姑娘,在下李玉真, 你找我吗?”

小桃顿时睁大了眼,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人确实一派文雅秀气,模样也生的挺好看,难怪小姐喜欢他。她行了个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低声道:“李公子,我是宋大将军府里的,我家小姐让我来给你送封信。”

李玉真心中一喜,果然是宋胡缨让人来找他了。京中跟在外头不同,她不便直接来见他,免得被人说闲话。他把信拆开来一看,纸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楷。

“玉真,一别数日,一向可好?我跟父亲说了你的事,他对你很欣赏,说要看你表现。盼君勉励,缨。”

信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玫瑰幽香,是她身上的气息。李玉真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简直马上就想向宋家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心里清楚,宋家跟自己家不对付,她说她爹对自己欣赏,恐怕也是安慰的话。但只要自己能在门派大比中拔得头筹,定然能让宋大将军对自己刮目相看。

他握着信,忽然又意识到,其实自己还没有真正向她表白过。他送过她一只金手镯,又整天跟着她,心意已经很明显了。宋胡缨也不是那种被动的小女子,自己先把窗户纸捅破了。李玉真觉得有些遗憾,自己是男人,这事应该由自己开口的。

他把信仔细收了起来,对小桃道:“多谢。劳烦你跟宋姑娘说,腊月十九太清宫门派大比,请她和宋大将军过来看。我一定会赢,而且我还有话要当面跟她说。”

小桃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李玉真心中踌躇满志,从练武场经过,想看看其他竞争者都到什么水平了。一群人在此处练剑,也有人找了个空地画符,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水平高的在金丹前期,大部分还是在筑基后期徘徊。李玉真站在个不起眼的角落看了一会儿,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对手果然只有寥寥几个。最值得註意的,就是左惜椿了。

练武场上没见他的身影,李玉真有些失望。他正要往回走,忽然见左师兄朝这边来了。他穿着青色的道袍,身后背着一柄八卦剑,一派端正的模样。

要说这小古板走起路来四平八稳的模样,跟父亲真是如出一辙。二十来岁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二百岁了恐怕还是这样。李玉真一直跟他较着劲儿活,不见他就惦记,见了他又有点嫉妒,心想:“这小老头儿,还是那副暮气沈沈的样儿。”

他的修为高强,同门中有不少人都崇拜他。有人道:“大师兄,你来练剑了!指点我几招好不好?”

左惜椿也不多推辞,拔出剑道:“来。”

李玉真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边。就见剑光交错,左惜椿跟那人过起招来,对方且战且退,跟他差的太远了。旁边的弟子都停下了修炼,转头看着他们。左惜椿没下狠手,让对方在自己手下多走了十来合。他一剑斩过去,那弟子往后退了数步,哎呦一声,差点跌倒在地。左惜椿连忙伸手拉住了他,道:“没事吧?”

那弟子半天才定住了神,道:“惭愧,我差的太多了。”

左惜椿微微一笑,道:“慢慢来,不急在一时。”

旁边有人啧啧称讚,道:“左师兄的剑法太厉害了,今年肯定还是第一。”

李玉真感觉情势有些严峻,左惜椿的剑法确实很强,自己的剑法只是辅修,再加上符箓之术,不知道跟他比有多少胜算。他正想着,左惜椿朝这边看了过来。

“李师弟。”

他还以为左惜椿没发现自己,没想到他早就瞧见了。方才一番比试,恐怕也有给自己下马威的意思。他朝这边走过来,李玉真的神色平和,道:“左师兄。”

左惜椿一副关心他的模样,道:“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劲敌,有点暗流涌动的气势。其他弟子远远看着这边,不敢过来。李玉真道:“挺好的,你呢?”

左惜椿道:“这几年你不在,日子都过得无趣了。”

李玉真扬了扬嘴角,不怎么喜欢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样子。有时候他觉得这小古板才更像是国师的儿子,一举一动都像有尺子量着似的。自己懒散,什么事都无所谓,跟路边捡的似的。

李玉真淡淡道:“赢了三年,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左惜椿道:“又没赢你,白捡的便宜有什么意思。”

李玉真笑了,不置可否。左惜椿註视着他,眼里藏着强烈的好胜心,道:“我在擂臺上等你。”

李玉真把这辈子的幸福和尊严都赌在这一战上了,扬起嘴角道:“我肯定不会输!”

夜色降临了,李玉真盘膝坐在屋里,行走完一个周天。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桌上的一盏灯火不住跳动,映着他有些忧虑的脸。他的修为还卡在金丹末期,虽然比起同龄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但要战胜左惜椿还是差点劲儿。白天放狠话的时候他是挺痛快的,可若是到时候赢不了他,自己的脸面就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有些后悔在外头那么久没有更用功一些,一天到晚悠哉悠哉的,真到事上才知道着急。

自己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只要能突破这个瓶颈,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左惜椿的修为深厚,不知道有没有到元婴期。他怕别人摸透他的底儿,也在隐瞒自己的修为进境。李玉真知道不能抱侥幸心理,不管他到了什么程度,自己必须突破这个境界才有赢的机会。

他的目光微动,寻思着该怎么办。父亲倒是能点拨自己,但李玉真不想被他小瞧了,不愿找他求助。他想了一阵子,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眼睛亮了起来。

是了,如果找他的话,肯定能行——李玉真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盒沈香当做礼物,揣在怀里跑了出去。

外头夜风呼啸,步云邪看了一会儿书,打算睡了。他刚要熄灯,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步兄,睡了没?”

步云邪开了门,见李玉真站在外头。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道袍,鞋随便趿在脚上,脸冻得通红,却一点也没感觉到。

步云邪赶紧把他让了进来,道:“你不冷啊?”

李玉真好像这才感觉到似的,打了个寒战。他把一盒沈香放在桌上,道:“好兄弟,给你带了点香料来,你看喜欢么?”

步云邪看了一眼,知道没有白收的礼物。他道:“有事?”

李玉真也不兜圈子了,低声道:“之前你炼的那个金丹还有么,借我用用。兄弟卡在关口上了,只要能突破,这次就有胜算了。”

步云邪一时间没说话,他好不容易炼的,还想自己用来着。李玉真央求道:“好哥哥,帮帮忙吧。宋大将军说要看我表现,这次要是赢不了,我跟阿缨就要被棒打鸳鸯了。”

步云邪寻思着他们小情侣也不容易,有些心软了,道:“你要多少?”

一颗能涨一个月的修为,李玉真现在多多益善,道:“你有多少,都给我成不成?”

步云邪扳起脸,拍了他肩膀一下道:“没数了是吧?”

那一下也不疼,李玉真赔笑道:“哎呀,亏不了你的。这次第一名的奖品是我二师叔炼的一枚金丹,能涨三年功力。我要是赢了就把它给你,算是连本带利还上了,这样行了吧?”

他这么说还差不多,步云邪转身去里屋拿出了一个葫芦,晃了晃,里头稀里哗啦的盛得还不少。他最近一边打坐,一边服药培元,用也了也就一两颗,本想慢慢来的,没想到都便宜这小子了。

步云邪道:“还有十三颗,能涨一年的修为,够么?”

李玉真感觉自己就差一个爆发点了,道:“够,肯定够。”

他接过了葫芦,用力抱了步云邪一下,道:“我闭关去了,多谢你了好哥哥!”

步云邪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扬起嘴角,也有些期待起来了。

李玉真回去便服下了一颗丹药,他打坐了一日夜,也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精神百倍。次日他照旧如此,打算每日服用一颗,最大限度地吸收它的力量。

这金丹果然厉害,短短数日之间,就让他有种脱胎换骨之感。这天傍晚,李玉真打坐完毕,在庭院里练了一会儿符咒。他张开了手掌,看着几点浅蓝色的灵光浮动着,体内涌动着充沛的力量。

他渐渐体会到了强者的心境,其实就是平和二字——不为外物所动,不急不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便能游刃有余。

李默今从院门前经过,见儿子在便走了过来。他道:“最近怎么样?”

李玉真道:“还行。”

李默今感觉儿子有所保留,所有人都在努力准备,李玉真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满。他微微一笑,道:“别太累了。”

李玉真很少见到他这样,心里一暖道:“爹……如果我赢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李默今随口道:“什么事?”

李玉真却不肯说,只是道:“你先答应我。”

李默今看着他迫切的眼神,知道大约是跟宋家的那个丫头有关。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儿子争执,淡淡道:“等你赢了再说吧。”

李玉真有些失望,李默今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回去寻思了一阵子,想着儿子最近忙着冲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让人熬了一碗冰糖燕窝,并着些吃食装在食盒里,给他送过去。

段星河好几天没见李玉真,去隔壁院子看了一眼,想他若是闲着,自己就进去坐坐。他若是忙,自己就不打扰了。他刚到院门前,就见仆人提着个食盒,正在灯笼下徘徊。

他道:“干嘛呢?”

仆人一见是少爷的朋友,松了口气道:“段公子,国师让我们熬了燕窝给李师兄送过来。小人不知道他睡没睡,不敢打扰。”

段星河接了过去,道:“你去吧,一会儿他出来了,我帮你交给他。”

仆人便行了礼,转身离去了。段星河提着食盒来到门前,见里头的灯灭了,以为他睡了。正在这时候,屋里浮起一道蓝色的灵光,嗡地一声从窗户里透出来。段星河有些诧异,透过门缝向里望去,就见李玉真盘膝坐在床上,周身浮起了一团流水般的灵光。片刻灵光稍微黯淡下去,继而又亮了起来,就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起伏。

放出这种光芒,意味着他正在突破金丹期,马上就要到达元婴境界了。

段星河心中一喜,怕有人来打扰他,打算帮兄弟守一守关。今天不算冷,他在走廊的扶手上坐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饿。他寻思着李玉真这时候肯定顾不上吃了,不如自己吃了暖暖肠胃。他打开食盒,自言自语道:“我帮你守门,这些宵夜就当是报酬,吃了不算过分吧。”

他拿出一盅燕窝,加冰糖炖的烂乎乎的。他几口吃完了,又拿出一碟小笼包,在底下放着还热乎。他爹怕他吃着腻,还有一碟子腌白菜丝。段星河两口一个,片刻吃了个一干二凈。

他把食盒收起来,心想:“李国师其实挺疼他儿子的,李兄却一直不领他情,真是可惜。”

吃完饭,段星河有点困了。他在外头熬了一阵子,见屋里的灵光熄灭,久久没有再次亮起。他寻思着应该成了,便回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段星河还没醒,就听外头传来一阵拍门声。李玉真敲完了他的门,又去敲步云邪的门。一个揉着眼从屋里出来,另一个打着呵欠,道:“怎么了。”

李玉真昨晚突破境界之后,倒头睡了两个时辰。天一亮,他意识到自己跟从前不同了,第一时间就要告诉兄弟们。他兴高采烈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段星河,连声道:“成了!我成了,元婴!”

段星河已经知道了,还默默地帮他看了大半夜的门,道:“太好了,恭喜你。”

步云邪也很为他高兴,道:“那这回大比肯定稳了。”

李玉真踌躇满志,握紧了拳头道:“放心吧,我一定能赢!”

转眼间到了腊月十九,太清宫是整个大新的修真圣地,门中的大比吸引了不少人。一大早,太清宫门前的路上就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驾,其中不乏王公贵族。

太清宫有专门为大比准备的擂臺,下面有大片的空地,弟子们一大早就搬了凳子过来,挤挤挨挨的到处都是人。太清宫有两千多名弟子,一半都报了名,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十一月末就初选过一次了,初赛比了五天,最后筛出三十一个人来。李玉真往年都是第一第二的,今年额外给了他个机会,让他补了名字上去。一大早众人待在隔壁院,抽签决定比赛顺序。

段星河等人没有比赛的压力,早早地来抢了个靠前的好地方,打算近距离给兄弟加油。二猴等人知道自己修为不行,好几年都没报名了,已经混成了老油条,只想借机发点小财。他趁着师父还没来,把一块布铺在地上,招呼道:“来下註啊兄弟们,左边是左师兄,右边是李师兄,一钱银子一註,买定离手,快快快!”

大部分人把钱押在了左惜椿那边,李玉真那边只有寥寥数人押了。看来今年决赛是他俩还是没有悬念的,不过大家还是觉得李玉真获胜的可能性不大。伏顺忍不住要凑热闹,拿出一块碎银子来,没想好要投哪边。段星河道:“这还用想,必须得押自己兄弟啊!”

他说着往李玉真那边投了一两银子。步云邪道:“一看你就不会赌,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反着买啊。”

他把钱放在了左惜椿那边,道:“李兄赢了我得金丹,输了我得钱,怎么都不亏。”

段星河笑了,道:“没意思,你这多不刺激啊。”

步云邪端然道:“修行之人,要的就是心如止水。”

伏顺寻思了一下,还是把钱投在了李玉真那边,豪气道:“信我兄弟一回,输了就当我给他撑场子了。”

正说着话,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二猴以为掌教来了,慌忙把布一兜,鼓鼓囊囊地塞进了干坤袖里。却见宋大将军带着儿女走了过来,他一向跟太清宫的掌教不合,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有心思来看这些小道士比试。

知客弟子引领他们去了前排,请宋破虏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宋大将军面沈似水,气质威严,让人望而生畏。没过多久紫衣侯也来了,他跟宋破虏相邻而坐,却没带司空玉来,大约是觉得这里太混乱,不想妹子被这许多人瞧见。

宋胡缨站在父亲身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个金璎珞,外头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带着将门之女的锋锐气势,容貌又艷丽非常。

她怀里抱着小对眼,小对眼浑身的毛厚厚的,脖子上戴着块金牌,像头小狮子一样威武。

众人都看着那边,有人低声道:“我的天,真漂亮啊,跟仙女似的。”

二猴心里只有钱,很有自知之明,道:“别看啦,人家又不是来看咱们的。”

一人道:“那她来看谁的?”

二猴道:“谁赢看谁呗,美女都是喜欢大英雄的嘛。”

宋胡缨仿佛感到有人在议论她,朝这边回过头来。一群人立刻闭嘴,摆出一副端正的模样。她低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小桃答应了,转身朝这边走来。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她,觉得这丫鬟脸圆圆的,也挺可爱的。小桃行了个礼,道:“请问阁下是段公子吗?”

段星河往前走了一步,道:“是我,什么事。”

小桃看了看周围的人,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下,小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绒布袋,递给他道:“我家小姐去龙华寺求了个护身符,请您转交给李玉真。我家小姐焚香沐浴,斋戒了三天才求到的,一定很灵验。”

宋胡缨虽然没法来见他,心却跟他在一起。段星河笑了,道:“他自己就是道士,还给别人画符呢。”

小桃认真道:“不一样,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

段星河把符收了起来,道:“放心吧,一会儿我就给他。”

上午三十来个人捉对儿比试,就见臺上灵光闪烁,时而猛烈的风雪呼啸而至,时而大量的山石崛地而起,熊熊的火焰随着符咒在空中飞腾,上一刻还坚不可摧的岩石,下个瞬间便摧枯拉朽地裂成碎片,看得人热血沸腾。外人讚嘆道:“太清宫的法术果然了得,这些道士年纪不大,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另一人道:“确实厉害,我还以为当道士就是天天念经吃白菜呢,没想到斗起法来这么豪横!”

哐的一声,一柄金光铸成的巨剑从天而降,插在了擂臺中间,将一块垒石咒召来的巨石劈得四分五裂。金光渐渐散去,一名弟子站在粉碎的石头旁边,被骇得浑身僵硬,差点就被砸死。才几年没见,对方居然变得这么厉害,自己苦练了这么久,简直连他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李玉真抬手一挥,金光巨剑化成点点碎金,悄然消散。他抬手抱拳,潇洒道:“师弟,承让了。”

对方脸色惨白,半天才道:“李师兄本事高强,在下佩服之至。”

臺下众人轰然叫好,紫衣侯道:“不错啊,出去这么久,长进不少。这是到元婴境界了吧?”

李默今露出了一点微笑,讚赏道:“还可以,不能骄傲。”

宋破虏坐在另外一边,淡淡地哼了一声,仿佛觉得确实一般。李默今自己说儿子一般可以,但不允许别人觉得一般。他看了宋破虏一眼,仿佛觉得他很碍眼,冷冷道:“家里没事么,上这里来凑热闹。”

宋破虏翘起了二郎腿,道:“闲着也是闲着,来看小猴儿打架呗。”

李默今咬了咬后槽牙,想问他说谁是猴。紫衣侯坐在他俩中间,忽然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他知道今天宋家是来相女婿的,但李默今性情高傲,也不稀罕儿子被他们相中。万一他俩吵起来了,那对小情侣就倒霉了。

他连忙道:“今天天气不错,比赛也精彩的很。大师兄教子有方,宋大将军的儿女也很优秀,都是年轻人,有时间可以多交流、多亲近。”

紫衣侯平常也是个严肃的人,为了说这些场面话憋出了一头汗。然而那两个人根本不领他的情,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不约而同道:“谁要跟他亲近!”

前头的长辈忙着吵架,下面的小辈们欢呼雀跃,好久都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比赛了。李师兄有这样的本事,左师兄可能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有人开始找二猴,要求改投李玉真赢,也有人要给李玉真翻倍押註。二猴忙着收钱,开心得合不拢嘴。

伏顺感觉自己没看错人,讚嘆道:“元婴强者,竟然恐怖如斯!”

段星河点头道:“恐怖如斯,确实恐怖如斯。”

李玉真天天跟段星河他们比,本来还觉得自己水平一般,没想到一回来,自家的师兄弟这么不经打。他在外遇到的都是四圣兽、上古大妖之类的角色,万一有半点闪失性命就没了。他虽然没意识到,其实早就在一场场历练中成长到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程度。

阳光照在他身上,李玉真意气风发,像个天之骄子。宋胡缨在臺下望着他,觉得他不但本事强悍,也颇有一派潇洒的风度。她十分自豪,小声道:“爹,怎么样?”

宋破虏还在为刚才跟李默今吵架生气,冷冷道:“上午就是些小鱼小虾,虐菜就不必拿出来说了吧。”

宋胡缨撅起了嘴,觉得父亲对他太苛刻了。宋传捷道:“我倒是觉得他挺不错的,那巨剑多厉害啊,没点天赋可召不出来。”

宋破虏依旧淡淡道:“让他悠着点劲儿使吧,下午才有硬仗要打呢。”

宋传捷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李玉真因为没参加初选,按规定得比一般人多比一场。周益扬上臺宣布道:“在坐的哪位想挑战李师兄,赢了的可以代替他进决赛。”

李玉真刚立了个恐怖如斯的威,没人敢上去触霉头。他站在臺上,眼里带了一点促狭的笑意,悄悄看了宋胡缨一眼。宋胡缨对他微微一笑,李玉真顿时像吃了糖一样,心里甜的要化了。周益扬连喊了三声都没人应声,放弃了挑战他的机会。

周益扬提起铜锣敲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李玉真进入决赛。上午的比赛告一段落,大家稍作休息,下午未时初继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