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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混乱 五

书名:问道天外天 作者:王锦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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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混乱 五

第133章 混乱 五

众人纷纷散去, 李玉真回到了住处,打算休息一会儿。伏顺给他领了饭回来,殷勤地放在桌上,道:“李兄, 吃饭。”

李玉真一时间还不习惯大家这么热情, 道:“一起吃, 别光看着我啊兄弟们。”

伏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都吃了, 就差你了。”

段星河他们从大厨房那边回来, 满满地挤在屋里。李玉真吃了饭, 赵大海泡了茶端过来,虔诚道:“强者, 喝水。”

伏顺一个箭步窜到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道:“元婴强者, 我给你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他们一口一个元婴强者,带着调侃的口气。李玉真有点消受不起,道:“用不着这样。”

伏顺给他揉着肩膀, 道:“要得要得, 等会儿好好发挥, 我就指望你了。”

赵大海道:“就是,我们俩一人押你一两银子呢。”

伏顺悄悄踩了他一脚,赵大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闭上了嘴。李玉真知道二猴喜欢赌,前天还来问他要不要也下一註。李玉真一门心思忙着比赛, 没工夫搞这个,但也管不了别人赌不赌。

他当做没听见, 步云邪从外头过来,拿了一包切的薄薄的老山参片,道:“含两片,恢覆一下体力。”

李玉真拿了几片含在舌头下面,道:“你也赌我了?”

步云邪装傻,道:“什么?”

赵大海忍不住道:“他反着买的,押了左惜椿。”

李玉真噗地一口把参片吐了出来,登时就不敢吃了。步云邪有点受伤,道:“我能坑你么?墨墨,给他试试毒!”

他拿了两片放在手心里,墨墨还没飞过来。段星河随手接过去,嚼了几下吞下去了,一脸坦然。李玉真有点尴尬,道:“兄弟,理解一下。事关重大,我不能输。”

段星河想起了小桃来找自己的事,从怀里掏出护身符递给他,道:“宋姑娘给你的。”

李玉真打开小布包,见里头是一张蓝色的护身符,上头写着平平安安,岁岁年年。他露出了笑容,两个人这几天都像牛郎织女一样,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若是这次自己赢了,以后就能跟她在一起了。

他把护身符贴身藏在胸口,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离开始还有半个时辰,段星河道:“都撤吧,让李兄休息一会儿。”

众人一股脑出了门,段星河又把门打开半截,把窝在炭盆边蹭温暖的墨墨揪了出来,低声道:“别捣乱,跟我走。”

下午未时初,决赛正式开始。臺上的比赛极为激烈,观众时而屏息观战,时而大声叫好。李玉真打了两场,黄昏时分,终于只剩下了他和左惜椿。臺下众人纷纷讚嘆:“李师兄果然厉害,他一回来,比赛都好看多了!”

二猴道:“最后的机会啦,还有没有人要押的?”

选手已经登上了擂臺,李玉真道:“左师兄,咱们总算碰上了,我等了你一整天了。”

左惜椿神色淡淡道:“我等了你三年了。”

两人註视着对方,都充满了斗志。锵地一声,左惜椿拔剑而出,率先刺了过来。李玉真拔剑跟他过了数招,感觉他的力量相当强悍。他心中暗嘆一声:“不愧是太清宫顶尖的剑修,确实了得!”

段星河在下面握紧了拳头,盯着两人的身影,投入道:“打他,对——左边有破绽,抓住!”

他恨不能亲自上去替他打几回合,旁边的伏顺更是一条腿蹬在了凳子上,大声道:“李兄,加油啊!”

臺下乌乌泱泱的,大家都在为了自己支持的人吶喊助威。李玉真接连数剑斩过去,左惜椿反应敏捷,一一招架住了。他扬起嘴角,道:“该我了?”

他口中念诵剑诀,万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长剑中生出来。李玉真连忙使出一道冰心咒,透明的防御壁如同一道冰墻挡在身前。剑光接二连三攻击过来,渐渐把防御壁刺得裂了纹。轰地一声,冰雪粉碎化作飞尘,强烈的冲击力把李玉真冲了出去。他没稳住平衡,差点被气流掀下去。

臺下传来一阵惊呼,段星河下意识站起来,心也悬了起来。左惜椿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玉真被冲击得耳中嗡嗡作响,视线一阵阵模糊,身体也被金剑割伤了,血透过道袍渗了出来。三年前父亲斥责自己没用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同门中的闲话也回荡在他的耳中——李师兄就是不如左师兄,他爹是掌教也没用。

宋胡缨担忧地望着他,喃喃道:“站起来,站起来啊!”

李玉真握紧了拳头,不想再被人拿来跟左惜椿比较了。他要捍卫自己的尊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他要让人记住他的名字,不是掌教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而是他自己,符修中的佼佼者——李、玉、真!

怀里的护身符保护着他,让他又涌起了力量。李玉真爬了起来,虽然浑身是血,目光却是雪亮,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意志想要做到一件事。左惜椿有些意外,道:“你还要打?”

李玉真冷冷道:“我还没输,为什么不打了?”

他沈声念诵咒文,周身涌动起一阵大风。擂臺旁边的大旗猎猎作响,牛皮大鼓也被风掀翻了,咚地一声响,叽里咕噜地滚了。几个弟子慌忙追着大鼓跑了,一边道:“站住,别跑——”

李玉真的衣袍在风中猎猎舞动,左惜椿有些慌。这种程度的炁,显然已经超越了自己的修为。比剑他虽然不如自己,但比起法术与符箓,自己恐怕就略逊一筹了。

他使出金光咒,光芒如同一口钟罩在了自己身上。与此同时,李玉真用灵力书写了一道紫色的符咒,喝道:“急急如律令,去——”

轰地一声,紫色的闪电撕破天空。臺下的弟子们都震惊了,二猴道:“这是什么,雷公电母来了?”

十来道雷电轰隆隆地降下来,围着左惜椿织成了一个牢笼。左惜椿身上的金光咒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很快轰然粉碎。他登时大为骇然,站在原地,寸步也不敢移动。

步云邪望着臺上,大吃了一惊。他自己修炼紫雷引,借助天时也只能召请一道,跟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他喃喃道:“九天奔雷咒……这是最顶级的雷系法术,用纸符还不易召来,他用灵力书写,居然就能召来了!”

伏顺咋舌道:“很厉害?”

步云邪道:“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顶级的符修了。”

李默今註视着迅猛的雷电,也大为震撼,没想到儿子的修为已经这么强了。司空悬震惊道:“太清宫还没人练成过这法术吧,他怎么做到的?”

有这么优秀的儿子,李默今也很骄傲,态度却依然淡淡的,道:“他本来就很有天赋,这不是很正常么。”

雷电如同李玉真隐忍许久的愤怒,把周围的石头劈得崩裂焦黑,地上现出了深深的沟壑。左惜椿的肉身根本经不起一击,灵魂也为之战栗。电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么长的一场雷暴。良久狂风息止,雷电隐去,左惜椿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方才李玉真要是想杀他,他早就归位了。李玉真走过去,向他伸出了手,道:“没事吧。”

虽然不甘心,却也输的心服口服。左惜椿的目光变幻了几回,嘆了口气道:“你赢了。”

他握住了李玉真的手,站了起来。周益扬上臺宣布道:“本届门派大比最终胜利者——李玉真。”

臺下的弟子们欢呼起来,几个人已经把大鼓追了回来,咚咚咚地敲了起来,段星河带头叫好。伏顺赢了钱十分兴奋,干脆把棉袄脱了下来,拿在手里嗖嗖地抡着,大声喊道:“元婴强者,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李玉真看着臺下为自己欢呼的人,露出了笑容,好像战胜了从前那个软弱的自己。他头上都是汗水,浑身满是尘土,看向宋胡缨,意识到自己终于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他道:“我做到了,阿缨,我做到了!”

臺下一片欢呼声,没人听得清他说什么。但宋胡缨明白,她比任何人都为他自豪。她露出了笑容,大声道:“李玉真,你是最棒的——我知道你可以的——!”

宋传捷笑吟吟地看着臺上,李玉真虽然浑身是伤,夕阳里的身影却又比任何人都伟岸。他低声道:“爹,这小子有两下子,他赢啦。”

宋破虏还沈浸在那场雷暴中,十分震撼。他道:“这小子要是跟我上战场,是个万人敌啊……当道士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当兵啊?”

紫衣侯露出了笑容,道:“一会儿你问问他。”

李默今上了臺,把第一名的奖品交给了李玉真,道:“恭喜你。”

李玉真望着父亲,似乎希望他说些什么。李默今难得露出了笑容,道:“你做得很好,我以你为傲。”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儿子。李玉真感觉像做梦一样,心里一阵酸涩。方才经历了那么多事都没动容,此时却忍不住擦了一下眼睛。李默今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们,淡淡一笑道:“去找你的朋友们吧,他们也想祝贺你呢。”

李玉真下了擂臺,大步朝兄弟们走过去。段星河他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他抱住了。伏顺被挤到了后面,拼命踮起脚尖道:“让我摸摸,你们都摸了,该我了!”

旁边的弟子们也忍不住要来蹭一蹭他,赵大海看李玉真的脸都被挤变形了,连忙张开双手道:“好了好了,差不多行啦,让他歇歇!”

他像一堵墻一样,挡住了人流。弟子们这才消停了一点,还是热切地望着这边。李玉真背过身去,从怀里掏出装金丹的锦盒,递给了步云邪,道:“喏,连本带利,说到做到了。”

步云邪微微一笑,觉得这笔买卖做的不亏。他还没伸出手,就见一道黑色的烟雾从远处飞来。黑烟嗖地一下子窜到两人之间,抢走了那个小盒子,旋即钻进了人群中。

李玉真吃了一惊,抬头道:“啊,什么鬼?”

那道黑雾尖声笑着,推一下这个人,踩一脚那个人。不少人被撞得东倒西歪,场地中顿时被它搞得一片混乱。太清宫的门派大比,这家伙也敢来捣乱,胆子不小。

段星河往前走了一步,皱眉道:“不好,又是它!”

步云邪不能让它抢了自己的东西,攥起了拳头道:“快追!”

一群人追着那团黑雾拔腿就跑,其他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李玉真等人已经飞檐走壁的跑没影了。宋胡缨註意到那团黑雾抢了什么东西就逃走了,下意识追了过去。小对眼嗷的一声叫,也撵了上去。

宋破虏没想到闺女这就跟人跑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成何体统。他皱起了眉头,道:“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传捷望着黑雾消失的方向,道:“好像是有个小妖,来捣乱的。”

宋破虏管不了那么多,将军府的面子重要。他道:“赶紧去找她,找到了带她回家!”

宋传捷不敢违逆父亲,道:“是。”

太阳渐渐西沈,黄昏的天空一片鲜红。那妖物窜出太清宫,张牙舞爪地朝城郊飞去。众人追着它来到了郊外,那妖物飞的渐渐慢了下来。

周围没了行人,只有几座破旧的弃屋。路边堆着些稻草、枯叶,远处有个小水沟,荒凉得跟城中像是两个世界。段星河一个箭步追了过去,大声喝道:“站住!”

那小妖怪还想逃,宋胡缨和小对眼从另一个方向追了过来。四面八方都是人,把它围在了中间。小妖怪在空中漂浮着,道:“你们追我干什么?”

段星河道:“别装傻,把东西还来!”

那小妖怪伸出一条细细的胳膊,从黑乎乎的身体里掏了掏,拿出了那个锦盒,天真道:“喔,你们说这个呀。”

步云邪往前走了一步,自己还等着这金丹修炼,岂能便宜了这妖怪。它打开了盒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把金丹吞了。它把盒子往人群中一抛,轻飘飘地道:“好了,还你们。”

步云邪简直要被气死,捏死它的心都有了。李玉真的脸色也白了,怒道:“你干什么!”

小妖怪悠然道:“我听说这里有热闹可瞧,来晚了半步,那我就制造个热闹好了。”

它周身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妖气,黑压压地朝众人扑过来。段星河有种不好的预感,道:“小心——”

众人四下躲闪,那些黑雾还是如附骨之疽一般,丝丝缕缕地从他们的鼻子、耳朵里钻了进去。小妖怪嘻嘻直笑,道:“别躲啊,这么好玩的事儿,你们难道不想试试吗?”

一缕黑气钻进了段星河的耳朵,他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一片混沌。他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地上,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混乱两只细小的胳膊叉着腰,嘻嘻笑道,“当然是要搞个大事件,你马上就知道了!”

段星河的意识越来越昏沈,仿佛有什么抽离了身体,渐渐闭上了眼。

短暂的昏迷过后,步云邪醒了过来。周围还是那片荒凉的空地,那个小妖怪已经消失了。其他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都没受什么伤。他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又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而自己身上一向都只有药味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裳鲜红,左手上还戴着个金镯子。

他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胸前隆起来一块,腰肢纤细,竟是变成了宋胡缨的模样。他的脑袋像是被榔头敲了一记,下意识闭上了眼,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仍然在宋胡缨的身体里。

“……怎么回事?”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拍了拍胸,一切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准摸——!!!”

步云邪回过头去,就见赵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坐在一片煤灰里,脸上黑黢黢的,愤怒地看着他。步云邪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举了起来,道:“没乱动,没动。”

上天作证,他一点歪心思也没有,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大海并着双腿侧身坐着,微微撅着嘴,圆睁着眼,生气的样子跟宋胡缨如出一辙。他一个粗壮的大男人,摆出一副少女的姿态来实在有些违和。步云邪明白他的身体里是谁了,难怪他对自己的这具身体这么紧张。看来发生变化的人不止自己一个,那真正的赵大海又去谁的身上了?

段星河坐了起来,环顾了一圈,喃喃道:“发生什么事了?”

步云邪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道:“星哥,你没事吧?”

段星河憨憨地道:“大师兄……大师兄在哪儿?”

他到处找人,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就是段星河。步云邪看出他也被换了,有些绝望地道:“你是谁?”

他挠了挠头道:“我是大海啊,连我都不认识了。”

李玉真坐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他们好一阵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道:“我在这里。”

他的口吻有种李玉真没有的沈稳,一说话大家就听出来了,他是段星河。他回头道:“李兄呢,他去哪儿了?”

步云邪抬起了手,道:“我在这里,我是李玉真。”

他一副倒霉的样子,刚赢了比赛还没高兴多久,就被换到别人的身体里了。这种事换成谁,谁敢信?

他扭头道:“顺子去哪儿了?”

他们看着伏顺的身体,道:“你没变?”

伏顺一只眼睛看天,一只眼睛看地,茫然道:“喵?”

大家沈默了,随即发出了一阵吭哧吭哧的笑声。眼下的情况虽然糟糕,但说实在的也有些好笑。尤其是灵魂互换之后,小对眼两只眼睛分开站岗的毛病居然也跟着过来了。

小对眼在一旁弓起了背,发出了伏顺的声音,气愤道:“笑什么,你们好歹还是跟人换,凭什么就让我跟猫换啊!”

李玉真摸了摸它的背,道:“淡定,兄弟……都别笑了,赶紧想个法子变回去。”

段星河寻思道:“肯定是刚才那个小妖,把咱们的灵魂互换了。它掌管混乱,没什么大本事,这种旁门左道应该就是它的看家本领了。”

步云邪从刚才起身上的灵光就一闪一闪的,试图把自己换回去。他费了半天劲,还是做不到,嘆了口气道:“不行……”

段星河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想办法找到它吧。”

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了,大家渐渐忧虑起来。他们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拖得越长越麻烦,得赶紧换回去才行。

混乱对他们搞了这么大的恶作剧,心里乐开了花,早就躲起来了。段星河闭上眼感受了片刻,附近没有妖气。天渐渐黑了,他嘆了口气道:“先回去吧,这事别让外人知道,咱们慢慢找它。”

一行人有些疲惫,纷纷往回走去。大家换了新的身体,都很不适应。伏顺变成了猫,看什么都格外巨大,一直炸着毛。赵大海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道:“走吧,我保护你。”

小对眼虽然换了人类的身体,觉得自己还是一只猫,跟他们爬着走。伏顺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它丢完了,吼道:“不准爬,给老子站起来!”

小对眼被他凶的打了个激灵,嗷地一声叫。宋胡缨有些心疼,道:“你骂它干什么,我背就是了!”

她说着扎了个马步,道:“儿子,过来。”

小对眼登时跳到了她背上,两条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用脸蹭了蹭她的背。宋胡缨的力气大得很,八尺长的斩马/刀都抡得呼呼作响,背个人不在话下。在外人眼里看来,是赵大海背着伏顺,他哥俩一向感情不错,看起来没有太大的违和感。就是伏顺脑子不太好使似的,像是个痴呆的傻弟弟。

伏顺再看下去要被气死,决定对那只傻猫眼不见心不烦,用尾巴盘住毛茸茸的身体,闭上眼窝了起来。

众人走过一条街,就见一名俊朗的青年骑着黄骠马迎面而来,却是宋传捷带着将军府的马车来了。他勒住了马,扬声道:“妹妹,爹让我来接你,赶紧回去吧。”

宋胡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宋传捷却没看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穿到赵大海的身上去了,不知怎的有点失落。小桃和一个老嬷嬷从车上下来,走到了步云邪跟前,对他行了一礼,道:“大小姐,走吧。”

步云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求助似地看向宋胡缨。宋胡缨也没什么办法,嬷嬷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回走去。步云邪被拽到了马车跟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道:“我……不是,那个……”

老嬷嬷端严道:“大小姐,你身份贵重,不能老是抛头露面,免得被京中的人说闲话。”

她说着,和小桃一起把步云邪拉到了马车上,关上了车门。车里布置的优雅精致,弥漫着一股花朵的香气,步云邪像是一脚踏进了女儿的闺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他十分绝望,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只手扒着窗框,求救似地挥了挥。老嬷嬷一把将他的手扯了回去,道:“大小姐,女子要端庄,扒门扒窗的可要不得。”

一阵寒风从他们面前吹过,段星河眼看着自己的师弟被人抓走了,欲言又止,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宋传捷抬手抱拳,微微一笑道:“在下告辞了,改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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