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果然如左麟所料，检验结果，除了李无敌的指纹，其他的再无。

一场大雨，的确将一切都冲刷掉了。

那么，如果被分尸的真是陆荣，那个女人就是凶手吗？

林十五还有些恍惚，以至于和左麟探访隔壁老王家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王五十好几，老伴儿在三年前去世了，现在是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他有一个女儿，现在在外地工作，只是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老王一个人的生活很有规律，基本都是早睡早起。因为隔壁陆荣家总是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出，所以老王睡觉的时候会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会拉上。

“这个习惯有多久了？”左麟问他。

老王说道：“从陆荣住在我隔壁开始，有好几年了吧。”说着，他嘆了口气，继续，“之前我睡觉都是不关窗户的，但是陆荣那小子总会给我闹出一些动静。说了也不听，还凶神恶煞的，后来我也就不说了，睡觉都关窗户了。”

“一般是什么时间关？”

老王想了想，说：“晚上九点吧，我基本都是这个时间睡觉。”

“那……关窗户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左麟试探地问。

老王摇了摇头：“没有啊。”缓而，他好奇地问，“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左麟咳了咳，摇了摇头，又问：“你知道陆荣窗户外边有梯子吗？”

“不知道。”老王说道，“衣服都晾在那边的平臺，平常这个窗户开着就是为了通风，我也根本不会把脑袋伸出去看。”

“你有见过楼下大妈们说的那个女人吗？”

“没有印象。”

“你的另一个邻居，是谁？”

“哦，是老刘一家，去a市两三个月了。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估计不会回来了。”

……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左麟和林十五离开，往楼下走去。

林十五一直都没有说话，左麟挑着眉，碰了碰她的手肘，问：“想什么呢？”

“那个女人。”林十五回道。

“光靠想有什么用。”左麟笑笑，继续，“等无敌发截图过来，用看的。”

两人走到楼下，林十五看了一眼陆荣下方的房子，是一间公共洗漱房，占了两个房子的大小。而洗漱房旁边，是一间公厕。公厕再过去，是几间杂货间，再然后才是住户。这个家属区，以前属于职工用房，所以一开始都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近些年，为了房子卖得出去，将一些房间加了独立卫生间。但下面的公共洗漱房和公厕，没有重修和改装。倒也算是，有它自己的特色。

夜晚天降大雨，房屋构造奇特，老王的生日……

如果女人真的在后面的围墻里犯案，16号那天，的确算是有天时地利人和的。

所以……女人要杀陆荣，是早有谋划还是一时冲动呢？

她和陆荣……究竟是有何纠葛呢？

李无敌是在下午打来的电话，说是找了一早上的监控，终于找到了和大妈们描述一致的女人。在监控里，鲜少能看到女人的脸。李无敌把那些天的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是截出了一张能看到一半脸的女人。

“女人跟踪观察了陆荣多少天？”左麟问电话那头的李无敌。

李无敌就知道老大会有此问，信心十足地说：“五天。17号之后，就没有见过她了。”

17号。

也就是老王生日的第二天。

“16号那天，她手上有什么工具吗？”左麟问。

李无敌沈默了一会儿，缓而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一直带着的包。”

“16号那天她什么时间到的小区？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16号那天……这边监控是将近十点，到小区应该是晚上十点多了……然后离开……”

稍稍停顿，然后是惊奇的声音。

“老大，她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左麟眉头皱起，听李无敌继续。

“对啊，她进去之后，我没有看到她再出来了！17号没有，18号也没有！”

“再找找。”

“好，老大，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左麟陷入了沈思。

马叔找自己，是11月20日。也就是发现那只手，是在18号。

现在过去两天，今天是11月22日。

难道……那女人一直就没有出去过？

不可能！

左麟立即否定，尸体已经流出，她人不可能还在这里。

现在，只能等李无敌的消息了。

看了眼林十五，左麟清了清嗓子，问她：“你要去哪吗？”

林十五一楞，她歪着头不解他的问话：“哈？”

左麟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我要一个人行动。”

“不带我了？”林十五问。

左麟点头：“会很麻烦。”

林十五撇撇嘴，想了想，最后说道：“那我去医院吧。”

左麟却好像没听到她的提议一般，说：“去找马叔。”说着，拿出手机将马叔的联系方式发给林十五，“打这个号码。”

说完，他对她扬扬手：“我先走了。”

林十五“诶”了一声，看了眼手机刚刚接收到的新信息，无语地看着左麟的背影。

去找马叔？

她又不熟？找马叔干嘛啊！

不过谁让左麟是老大呢……

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左麟和林十五分开后，直径去了水果厂方向。

却是没有到水果厂，刚到那条大道，他就转弯朝巷弄而去，最后在乐天ktv门口站定。

前臺昨天才见过，这会儿看见左麟一个人来，立即想起了昨个儿他的那句“下次我一个人来”。他暧昧地一笑，和左麟打着招呼：“兄弟，你来了啊。”

左麟笑了笑，凑近前臺，轻声问道：“有姑娘吗？”

前臺立即点头：“想要哪一款都有。”

“不知道……陆哥喜欢的是哪一款？”左麟轻挑着眉头，轻悠悠地飘出一句。

前臺好笑地看着他，问：“想要一样的？”

左麟眼帘微垂，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一字一顿：“一样的。”

前臺让左麟先去ktv坐着，没过一会儿，就有女人款款而来。

女人化着很浓的妆，明明是冬天，穿得却很单薄。上边里面是v字领紧身衣，外面套着没纽扣的厚绒外套，下边是黑色超短裙配丝袜。女人坐在左麟身边，微俯着身，胸前的沟壑几乎一览无余，脚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趁着左麟。

“干这行多久了？”左麟问道。

“好几年了呢，放心，你要怎样的，我都会。”

“怎样的都会？”左麟挑眉看她。

女人媚笑着，之后的话说得露骨。床上的功夫，如何的姿势，她说的大方，没有半点儿娇羞的姿态。也是，好几年了，哪里还知羞。

左麟听着，面色不变，等她说完，他才问了一句：“我需要付你多少钱？”

“五百……或者，你想要的更多，给的也就要更多。”

房间里，稍稍沈默。

女人两眼精光，她看着左麟，仿佛想要将他一处不落地吃入腹中。

左麟却是不缓不慢，倒了杯茶水，一口一口抿着。

他又问：“陆哥之前都是你陪的？”

女人笑了声，觉得左麟是假正经，凑近了他一些，声音妩媚：“是啊，我的技术……很好的哦。”

左麟轻挑眉头：“16号那天也是？”

女人笑笑：“嗯吶。”

“陆哥有带你回家过？”

“有啊。”

“那16号那天为什么不去呢？”

女人却是不答，直径坐到了左麟的腿上，凑近他，说：“老是问他干嘛，不是你来玩吗？”

“怎么办呢？”左麟瞇起眼看她，嘴角还带着笑，“我只想和你纯聊天。”

“哈？”女人楞了。

左麟顺势推开她，看她跌坐在沙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你是不是见过来打听陆荣的那个女人？”

女人嗤笑着：“我干嘛要和你说这些。”

房间里，灯光昏暗。

左麟的脸看不真切，但可以看到，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拉下。

缓而，女人听他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

女人微张着嘴，不解地看着左麟。

她没有看到，左麟的手机，斜靠着茶几上的茶壶，那背面的摄像头，正对着她。

☆、第 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