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左麟最后是在警局审讯室问出话的，女人以为他是警察，再不敢向之前那样轻浮。基本是左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最后一次见陆荣是什么时候？”

审讯室的灯光如ktv一般昏暗，但气氛却要压抑许多。听到左麟的问话，女人还有些恍惚。

“好、好几天了。”

“具体时间。”

“上个星期……是，是14号。”

“确定？”左麟挑眉。

女人点头：“嗯，那天我还见到了之前来打听陆哥的女人。”

“描述一下对方的样貌穿着。”

“长直发，长得很清秀，应该是个学生，说话结结巴巴的……那天，她就给我塞了张纸条就跑了。”

“纸条？写的什么？”

“是，是恐吓……让我不要去，说那里有鬼……是厉鬼，来找陆哥报仇的……”

“有鬼？”

“嗯。”女人点头，缓而一脸神经兮兮地看着左麟，轻声说道，“是有鬼，我也看到了。”

左麟没出声，垂着头不知想些什么，女人继续。

“就、就女孩找我的前一天，我去陆哥那过夜……半夜醒的时候，我感觉凉飕飕的，看了眼窗户那……”

“有个黑影子，我不敢细看，就闭上眼去拽陆哥。叫醒了他告诉他说窗外有东西，结果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女人吞了口口水，“把头塞在被子里装没听见……但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一定看见过……他知道有鬼！”

左麟皱着眉，没就这个问题问下去。

他继续问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

“来找你的那个女生是之前来店里问陆荣的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缓了一阵过后，她才开口：“不是……”

“之前来的女生虽然也小，但好歹外向一些，说话不结巴，还有些隐而不发的霸道。”

不是一个人？

后面这位，难不成是之前的人找来的托儿？

左麟起身，走到墻边，拿出手机给李无敌发了个短信，让他把截图先发来。没过一分钟，截图来了。

他缓缓走到女人跟前，将手机屏幕对着她。

“是这个人吗？”

手机屏幕上的人，只有半张脸，看不清，但女人很肯定地摇头：“不是她。”

“不是来找我的，也不是来店里的。”

“这么肯定？”左麟问。

“脸型不像啊……”

女人回着。

“而且……”

“总感觉照片上的女生，虽然瘦瘦小小的，但轮廓特别硬气……”

“硬气？”

“呃……不知道怎么表达……反正不是来找我的人。”

虽然林十五很不情愿，但左麟交代了下来，她也不得不给老马打电话。

根据陆荣家的头发和残肢指纹dna比对，昨天下午得出结果，已确定了那就是陆荣。陆荣确定死亡，警局正式立案。这两天，他都是在找尸体的其他部分。其实，进展还很顺利，几乎都找全了……就只差头颅。

老马自己所在管辖区域都翻遍了，他也都给其他区域同事打了招呼，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他不能因此而将案情停滞不前，所以找头的事先交由手下警员去办，而他呢，现在正在慰问。

“慰问？”电话里听到老马这么说，林十五还挺震惊。

慰问陆荣的家人？

“嗯。”老马回道，“小丫头，要一起吗？”

陆荣没有家人，唯一有点关系的就是那几天拜把子的兄弟。而老马，也不是慰问他们，而是慰问被陆荣杀死的人——沈兰的那个同胞弟弟沈青。

是交通部组织的，老马属于捎带的那种。

现在林十五一来，成了捎带的捎带。

老马来接的林十五，是交通部同事开的车。林十五上车的时候，还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能找到肇事者，我们这位小姑娘是功不可没。”

老马乐呵呵地向同事介绍。

“叫林十五，现在还是单身呢。”

林十五汗颜，马叔介绍就介绍，还专门扯个单身干嘛……

林十五坐在老马旁边，扯了扯他的衣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马叔，你怎么想着要去慰问啊？”那么大个案子不抓紧着破……

老马笑笑，也放低声音说：“你们查主线，我就查支线呗。”

支线？

林十五不懂。

下车后，老马和林十五走在最后头。

老马才正儿八经地解释：“陆荣开车撞死了人，而他没多久就死了。会不会是报覆杀人呢？”

“报覆？”林十五一楞，缓而想到那个聋哑弟弟，说，“可是沈兰只有一个弟弟啊！”

“她弟弟的未知太多。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在哪里？他是不是看到了凶手？他原本可以告诉我们很多事，但他却逃避了……”

“又或许，凶手不是弟弟，女孩的朋友也可能。”

顿了顿，老马继续。

“当然，这都只是猜测。”

“现在，我们真的就只是慰问而已。”

这次慰问，交通部是有打过招呼的。

所以，张老汉开门的时候，丝毫诧异也没有。将一行人请进屋子，让大家随意就坐，就去忙着倒茶了。客厅没有看到沈青，屋子里的门大多都是开着通风的，只有一间卧室的门是紧闭的。

“沈青不在啊？”有人问张老汉。

张伯摇摇头，指了指那个门，说：“在里面呢。”

“之前就让他出来，他不肯，一直哭呢。”

“唉……大概是又想到了他姐……”

张老汉嘆着气，将茶一个一个递给来人。

“沈青还是不愿和人交流吗？”有人问。

“也不是，对我还有几个邻居都还好。”

“也是，现在这里是他的家了嘛。”

张老汉挠了挠头，笑笑，又听得有人问。

“对了，张伯，你手语学的怎么样了？”

“凑合。”顿了顿，他又说，“能搞懂一些了。不过也没事，阿青懂唇语，我说话对着他就行了。他要说什么，写给我也可以。”

“懂唇语？”

这是老马问的。

张老汉点头：“是啊，我也是才知道的。现在多好啊，没有什么交流障碍的。”

老马低下头，若有所思。

林十五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想了想，也开口问了句：“张伯，这些天阿青都在家吗？有没有出去散心什么的？”

“有啊。有时候白天会出去。”

“那晚上呢？”

“晚上就没有。还是孩子，我哪能放心他晚上出门呢！”

……

一行人和张老汉聊了一小时，要慰问的人都不出，看来是真不愿意出了。再待下去就尴尬了，交通部的组长就说要告辞了。

也是，姐姐才死没多久，谁有心情来接待他们。

大概看见他们，就能想到姐姐的悲惨。

可以想得通，所以没谁为了此坏了心情。

张老汉送了众人离开，将大门关紧。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屋门嘆了口气。

☆、第 6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