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跟着老马回警局，林十五没想到，左麟和李无敌都在这。李无敌似乎是刚到，头发还保持着被风凌乱的发型，此时正在茶水间，拿着纸杯接着水，一饮而尽，然后又接水……如此反覆，不停歇地给自己灌水。左麟也在茶水间，相比李无敌，他倒是安逸许多。坐在沙发上，头微微歪着，用左手撑着，右手习惯性地在沙发垫上敲击。

老马咳咳了两声，引起两人的註意后，指了指会议室，说道：“会议室等你们。”缓而，他看向林十五，问，“等他们，还是和我一起？”

“一起。”林十五回得很快。

老马好笑地摇摇头，脚步往会议室方向而去。“走吧。”

一进会议室，林十五就特自觉地擦写字板，擦完正好左麟和李无敌进来。

李无敌手里还捧着水杯，时不时地喝口，见老马看自己，张嘴就问：“马叔，我刚刚路过永庆大道，好几家ktv都被查了，听说抓了不少人……刚刚小刘就在忙活这事，是您带头干的？”

小刘是老马组里的人，也难怪李无敌会这么想。

老马看了眼左麟，还没回，就听得李无敌继续。

“没想到您不仅能破案，还能扫黄啊！”李无敌拍着马屁，“马叔，我真太佩服您了！”

“别佩服我。”老马赶紧说道，“我没那本事。”

“诶？”李无敌一楞。

林十五倒是想起了什么，将眸子移向一直没出声的左麟。永庆大道那的ktv，不就是昨天他们去的那地？

李无敌见老马的视线指向左麟，嘴巴不由得张大，不确定地问：“呃……扫黄的是我们家老大？”

左麟瞥了他一眼。

老马也不回李无敌，直接问左麟：“小左，行啊，一扫就是几家！”

左麟轻咳几声，说：“主要是他们互相有把柄，自己被端了，也不想别人好过。”

所以，左麟查了一家，老板立即拿出别家证据要求减罚。然后，一拖一，拖了一大堆。

“老大，我对你的崇敬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李无敌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不过他挺奇怪，想着也就问了，“但你不是和十五在一起吗？”

哪来的功夫扫黄？还有证据哪来的？老大深入敌营了？

“没一起，各看各的。”

林十五说。

声音平平淡淡的，有些心不在焉。

转而一句，既不在焉也无滋味。

“他看的是帅哥靓女，我看的是老人孤儿。”

缄默。

诡异的沈默。

片刻，左麟开口。

“说正事吧。”

李无敌立即响应号召，举手要求率先发言。

他走到写字板前，将兜里的洗出来的照片贴上，指着上面的人说：“这是我查看小区外围监控视频后，找出的与众大妈说法符合的姑娘。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是这是监控视频中所有她的影像露脸最多的截屏了。”

“根据监控显示，她12号开始跟踪观察陆荣。在12号到15号这时间段里，她出现的次数比较密集。而这名女子，16号出现后，就再没有找到她离开的影像。”

“我翻看了17号到现今的所有外围监控，都再没出现女子的身影。”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这女的，不是躲起来了就是同陆荣一样遇害了！”

左麟蹙眉看着写字板上贴着的那抹倩影，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们的调查哪里出错了。正想着，就听得林十五倒吸一口凉气发出的声音。

几乎是所有人，都朝她看去。

只见林十五双目瞪大，不可思议的面容中，又夹杂着微妙的恐惧压抑。

李无敌小心翼翼问她：“林十五，你不会看张图片都能预见死亡吧？”

李无敌觉得，光是问这话都让他头皮发麻。

“见鬼了。”

林十五低声说了句。

几人一开始以为她是骂语，却又听得她重覆了一遍。

“真是见鬼了。”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照片上那人。

“这是那个女人。”

顿了顿，她咬牙吐出几个字。

“这是沈兰。”

沈兰！

被陆荣撞死的沈兰？

左麟双眉蹙得更紧，问林十五：“你确定？”

林十五看照片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那个女人。她见过那个女人的脸，她还记得那个女人的脸。虽然监控截图模糊不清，但轮廓和五官来看，和当初那个女人却是有七八分相似的。

“很像。”

左麟问得很绝对，林十五不敢乱下定论。

“我让交通部同事发张沈兰的照片来比对一下。”老马说道。

照片很快就发来了，是遗像照片。

黑白的颜色和监控的黑白相呼应，那一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见鬼了。

的确很像。

“不会吧……”李无敌问，“这是厉鬼覆仇的戏码？”

老马瞪他：“跟了小左这么多年了还信这？”虽然震惊，但他并不信鬼神之说。

李无敌挠挠头，尴尬地说：“我这不是就说说嘛……”

“我问过来陪陆荣过夜的女人。”左麟缓缓开口，“她说在窗边见过白影。而陆荣的反应也是知道这些的，很有可能，他还看清了白影。”

“陪夜的女人以为是鬼，陆荣在枕头下压了剪刀……显然，他也以为是。”

“那个白影，应该就是这个女人。”

“她就用长梯爬到陆荣的窗边，每晚就隔着玻璃默默地看着那人。她大概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这个男人。她应该就是来报仇的，为沈兰报仇。”

“可是这个人……”李无敌说了半句又把下面的憋回去了。这个人明明就是沈兰啊……

“是和沈兰模样相似的人。”左麟说道。

听左麟说完，林十五几乎是脱口而出：“沈青？”

“沈青？”左麟歪了歪头。

李无敌一楞，问道：“沈兰的弟弟，那个聋哑儿？”

左麟眸光一闪，问老马：“马叔，沈青长什么样？”

老马咳了咳，说：“我让交通部再发张照片。”

“老大……你的意思是沈青男扮女装跟踪陆荣？”李无敌问。

左麟点头：“很有这个可能。”他手指又开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无敌，你不是说你没有看到女人离开吗？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的是男人呢？”

李无敌猛地一拍脑门：“对哦，他可能换回了自己的装扮！”

说完，李无敌又有些顾忌。

“可……沈青是聋哑儿啊……”

如果真是他，他该怎么和外界交流？他又是如何坐到如此滴水不漏的？

林十五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唇，一字一顿。

“他懂唇语。”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看到小天使的评论了，作者表示好悲伤……

☆、第 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