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死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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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不死

雪雕此刻也跟着翻过门槛,伸出舌头,飞快的朝门外滚来,沐夕会心一笑,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是太过勉强,她蹲下身,轻手抱起雪貂,抚摸一阵,暗自神伤,嘆道:“回来是回来了,可如今这建康城内,再没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

字字句句,听在慕云欢的耳里,如同针刺,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深知沐夕的性子,所以并未多言,转眼间,看见门外还站立着一批身穿赤红战甲的人,道道眼神,摄人心魂,直令慕云欢心中一惊,抬手十分客气的问道:

“这几位是?”

雪貂的眼角,同样水雾闪烁,沐夕心中浅笑,怀抱雪貂,起身朝前厅走去,顺便开口解释了慕云心中的疑惑。

“慕云,不必担心,他们都是阿爹的手下,你就当帮我个忙,替他们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吧。”

望着那道略显忧伤的身影,和耳中回荡着干练的语气,慕云欢疑惑不已,往日只见她和虞子君赌气得多,没想到一旦经历生离死别,竟是改变了她往日那般欢欣的性格。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慕云欢才回过神来,对赤阳等人道:“鄙府简陋,若是几位不嫌弃,便在此处住下,等过几日,慕某再替几位寻个好住处,如何?”

赤阳抱拳回道:“多谢慕公子的好意,只要能护在小姐身边,即便露宿府外,我等也不会嫌弃。”

慕云欢欣然点头:“那便好,几位请。”

“请。”

沐夕抱着雪貂,在府里兜了一转,才发现这座宅子,与之前被封掉的那处长乐坊大同小异,十分相似,即便是不改路痴本性,他最后还是找到了那处亭子,名为‘化雨亭’。

庭前枯叶飘落,天边风卷残云,娴静的湖水,雕零的荷叶未来得及打理,漂浮其上,时不时有鱼群辗转,争相夺食,最后,总会引来一只白鹤,将其全数叼走,而此时最是兴起的,正是岸上观看之人。

亭子入口处,依旧有一副对联,字迹各异,沐夕一眼便认出那是出自何人之手,当初自以为是,猜出了上联,却遗落了下联,反被人耻笑,而取笑她的那个人,再难相见。

她上前抚摸镌刻的字眼,一笔一划,都带着虞子君的气息,眉间顿时伤感不已,心中,也无比空荡,眸中染雾,手臂随之一垂,可怜那怀中雪貂,‘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直发出‘呜呜’的叫声,沐夕醒过神来,急忙蹲下替它揉拭痛处,眼前,多了半身白衣。

沐夕认出了来人,相对无言,直至将雪雕安抚好,送走之后,沐夕才起身指着亭子对面,感怀道:

“慕云,你这宅子倒与当初的长乐坊十分相像,对面那间屋子,可是我的住处?”

慕云欢率先走入亭子,望着她所指之处,道:“没错,跟往昔一样,琸雅的住处,就在你旁边。”

沐夕跟进亭子,见那琴架之上,似少了一样东西,遂声声轻嘆:

“地是故地,人,却不是旧人。”

慕云欢随之感嘆:“既然知道往事难追忆,为何还沈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

沐夕凝视他一眼,轻手解下披风,立于亭栏,相望天边,帝都的风,不及青州凛冽,吹起她裙带飘扬,却丝毫不觉得寒意沁心。

时隔三月,建康还是建康,长乐坊也依旧有长乐门替代,慕云欢仍然是一裘白衣,半盏纸扇,她心中甚至有些嫉恨,为何一切都可以是从前的样子,偏偏虞子君不能?

沈默一阵,沐夕侧身註视,见他白玉般的面上,丝丝愁容展现,虽有些不忍,却还是问出了口:

“这些日,子君可有回帝都找过你?”

慕云欢回身与她对视,语气惊异的回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沐夕默然不语,她问过秦震,韩山,还有许多虞子君的部将,他们的回答,都与慕云欢无异,之所以选择最后来问他,也不过是想从他嘴里听到想听的答案,只是现在看来,是听不到了。

她的心,有一丝隐隐作痛,慕云欢亦是如此,当初放手成全了虞子君,孤独至今,见到沐夕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笑颜,何尝不痛。

愁思片刻,他收回视线,于亭中踱步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希望子君能回来找我,可过了这么久,他始终没有联系过我,若是我都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恐怕这天下,就无人能知晓了。”

声声嘆息,令沐夕心里再一次绝望,她抬眸望着湖面,轻声呢喃了句:

“是吗?”

湖面飞过成双成对的鸳鸯,在柳枝上你侬我侬,沐夕心里何其的羡慕,若不是战魄那一箭,她至今还不知道,对虞子君的爱意,是多么强烈。

“不,他不会就这样死的。”

沐夕缓缓摇头,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想法,听得慕云欢懵懂不已,对面的长廊上,两道人影往亭子这边走来,慕云欢瞧了一眼,急忙合起纸扇,出亭相迎。

“韩将军,秦将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韩山秦震二人,两人一身便装,见韩山与慕云欢一副颇为相熟的模样,秦震心生不解,韩山也出言解释道:

“秦将军不必惊讶,慕氏长乐门施恩天下,我荆州属地不少难民也曾受过长乐门不少恩惠,前些年趁此机会,才与慕公子相识。”

慕云欢应声回道:“不错,荆州韩家,三代忠烈,能够与韩将军相识,也是慕某的福分。”

韩山一改往日沈稳的性子,客气道:“哪里哪里,慕公子言重了。”

“对了,二位可是从皇宫出来?”

韩山忽地敛起笑意,神色肃穆道:

“没错,我与秦将军进宫覆命,二殿下身死清河,我等自然少不了一顿责罚,秦将军也是被罢黜了龙影卫的头衔,还有那青州副都督程熨,本想借文侯之口,求得青州都督一职,不想弄巧成拙,被皇上问罪,差点性命不保,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震也连连摆头嘆气:“往日二殿下如何不受待见,也是皇上亲子,此刻迁怒于我等,也在情理之中,好在我上报龙影卫的伤亡是跟随主上全军覆没,才没让剩余的龙影卫落入太子之手,日后恐怕就要劳烦慕公子好好照顾我手下的那些兄弟了。”

慕云欢摇了摇手中纸扇,十分豪爽的答应道:“这是自然,长乐门地契无数,赤狼卫也跟随小夕住在我这儿,你随时安排他们住进来就是。”

“那,就谢过慕公子了。”

慕云欢瞧了眼亭中的沐夕,邀请二人道:“两位将军一路奔波,恐劳累不已,不如我们去书房一叙如何,我再叫徐伯烫两壶好酒,以慰千里风尘,如何?”

韩山与秦震对视一眼,苦笑道:“秦将军倒是有此荣幸,我还要率长旗军回荆州覆命,设法招待程熨带来的庆龙军,这酒,恐怕得过些日子再喝了。”

“无妨。”慕云欢也不强求,迟疑片刻,问道:“不过韩将军,有句话慕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山当即抬手示意:“请讲,慕公子。”

慕云欢凝思一阵,才出言道:“据我所知,庆龙军远在北境,此次不远千里跟随程熨赴京,恐不止邀功那么简单,还望韩将军多多留意。”

“嗯,慕公子言之有理,不过在天子脚下,他程熨怎敢有不轨之心,况且在我荆州地境,岂容他一条过江龙乱来,我自会多加留意。”

韩山斟酌一番,徐徐言道,随后又面带难色的望着慕云欢:“对了慕公子,韩某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公子能答应。”

慕云欢轻笑一阵,道:“你我本是性情相投,如此拘束,岂不是把我这长乐门给看低了?”

韩山闻言尴尬不已,四处扫视了一番,才道:“不敢,只是我有一胞弟,名唤韩浪,性子桀骜难驯,全因二殿下临走前一番话,竟赖在帝都不走了,家母宠溺,我拿他没法,又怕他在此惹下祸事,所以我想请慕公子帮忙照应一番,不知?”

慕云欢明白原委,顿时止住了韩山的话语:“韩将军无需多言,看来我这新开的长乐门,是越来越热闹了,哈哈哈。”

朗笑几声,听闻韩浪在此,沐夕也微微侧身,只见身后亭檐之上,倒吊着一个人影,她一眼便认出,他就是那日在清河赌气要跳河救虞子君的小将军,韩浪。

韩山见他这番搞怪,连连摆头,不忍斥了声:“阿浪,还不过来见过慕公子?”

话落,风帘轻晃,韩浪脚尖一点,便跃入几人中间,将他们瞅了个遍,还不忘挖苦韩山:

“大哥,你将才就说要回去覆命,怎么还如此啰嗦,像个娘儿们一样。”

被韩浪这么一说,韩山顿尴尬不已,嘱咐他道:“阿浪,你若想待在帝都,便好好听慕大哥的话,否则,父亲一定会派黑衣斥候来捉你回去。”

黑衣斥候?

韩浪听了这几字,一闪脚步,躲在慕云欢身后去,慕云欢楞了一瞬,朝韩山道:“在这建康城里,无论是谁,也会给慕某几分薄面,令弟的事情,便是我长乐门的事情,请韩将军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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