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逼婚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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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逼婚

韩山瞧了眼露出半个脑袋的韩浪,收回视线,抱拳道:“那有劳了,既然如此,秦将军,慕公子,韩某先告辞了。”

“慢走。”

慕云欢秦震二人遂作揖回礼,抬目相送,待韩山走后,沐夕系好披风,从亭中走出,至韩浪面前,半蹲下身,仰首问道:

“小将军,这些日子,你二哥可曾与你说过什么话?”

韩浪憋着张嘴,退后几步,连连摇头,慕云欢与秦震对视一眼,皆带着无奈之色,见韩浪实在一副无辜的样子,沐夕轻呼口气,起身道:

“慕云,帮我个忙。”

“什么忙,需要我帮你?”

慕云欢面带不解道,沐夕望了眼亭子对面那所住处,轻声道:“琸雅是个好丫头,我不想让她卷入这场纷争里,今夜,你便差人送她回幽州去吧!”

说完欲提步离去,慕云欢见她神色异样,急忙上前询问道:“你要出去?”

沐夕註视着他,微微点头,轻启薄唇道:“没错,我要进宫,逼婚。”

“这?”

听她所言,慕云欢顿时明白是何意,还未来得及伸手阻拦,她已走上湖畔,慕云欢暗叫糟糕,望向秦震,他的神色一样十分凝重。

“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之上,小夕此行,定会触怒龙颜,若是被怪罪下来,怕是凶多吉少啊!”

“没错,可惜主上已去,龙影卫土崩瓦解,我也不再是朝廷中人,眼见着沐姑娘前去犯险,我却无能为力,如何对得起主上的栽培。”

他的语气,万般无奈,慕云欢思索一阵,见徐伯正在亭中整理茶具,将之唤来,道:

“徐伯,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找枢密院院士白御,助小夕一臂之力,就说当日我应他之事,即便没有子君,我也定当全力办到。”

“好的公子。”

徐伯接过玉佩,见事态紧急,快步朝岸边走去,秦震侧身望了眼慕云欢,见他的脸上,呈现出一股难以捉摸的深意,不知是因为担心沐夕,还是为他口中应承白御的那件事情忧愁,亦或,二者都有。

日暮西山,秋风萧瑟,通往皇城的道路上,枯叶丛生,风驰迎风飞奔,穿过一处又一处故地,沐夕的内心毫无波澜,正学斋,长乐坊,花神庙,短短几月,已是物是人非,繁华不在。

皇宫深处,红砖白瓦,异常肃穆,这几月以来,沐夕也算是皇宫的常客,她牵着风驰,行至宫墻门口,才见那里的守卫又重新换了人,那守卫她也认识,是文烨的手下,初次进宫时,便是他有意阻挠虞子君,却被一剑逼退,之后,就再也不见他的影踪。

此番文烨又将他提拔上来,想来是太子授意,如今文侯也站在太子一方,朝堂政局一边倒,皇帝又重病缠身,四皇子,九皇子尚且年幼,将来陈朝的九五之尊,必是虞烈无疑。

沐夕将风驰拴好,慢步至宫门口,那守门将军再见到沐夕,也没有之前那般惧怕,反而十分得意的上前盘问: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宫门?”

言语间,还故意提高了语气,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显露无疑,沐夕低眉不语,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块金令,举至他眼前,那将军细看一阵,忽地神色一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重重磕头,哭着赔罪道: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不知皇上金令在此,小人该死!”

从头至尾,沐夕都没有正视他一眼,人情世故,对她来说如过眼云烟,一块金令,可以驱使千万人,却换不回一人性命。

待沐夕走远之后,那将军还跪倒在地,身形颤抖,如同矢志的醉汉,神情木讷,今日过后,他定不会去做那狗仗人势之辈了。

几经辗转,沐夕来到一处臺阶之上,抬首仰望那宫殿高堂,‘佳德宫’三个金文镌刻的大字映入她眼帘,她低首望了望手中的金令,当初沐正锋将这金令赠予她时,定未料到她并非用来保命,也非用来威慑他人,只是为了觐见陈皇一面。

早有传闻,当初虞子君战死的消息传回帝都,陈皇一病不起,入住佳德宫修养,一个多月不曾早朝,所有政事交予太子与白御等重臣共同协商,虽不觉明历,却已有传位给太子的征兆。

此时的佳德宫一片娴静,陈皇卧于凤塌之上,双眼紧闭,文皇后在一旁服侍,殿内还有一人,位于下座,神色略显担忧,便是虞烈。

此时殿门打开,惊醒了安眠的陈皇,微微睁开双眼,用缓慢的语气道:

“朕不是下令佳德宫不许外人进入,何人胆敢擅闯?”

“民女沐夕,参见吾皇。”

一声清响,令虞烈停住手里的动作,註视下跪之人,陈皇闻声也在文皇后的搀扶下,缓慢坐直了身子,略显惊异的指着殿门道:

“原来是沐爱卿之女,为何不见宫外有人禀报?”

沐夕双手平摊:“回皇上,父侯当初离京时,担心民女在京城举目无亲,便将这块金令予我防身,所以门外侍卫才未向皇上禀报。”

“举目无亲?”陈皇弯着身子,望向沐夕的那双泛黄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原来如此,沐爱卿倒真是疼爱你,起身吧!”

“谢皇上。”

沐夕站直身形,瞟了眼身旁的虞烈,他的神色,十分轻松,看在沐夕眼里,却是倍加仇视。

虞烈与之对视一眼,竟觉难以抵触,虽没有刻意表现出来,可他还是能清除感觉得到,如此强烈的恨意,发生在往日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身上,不觉有几分可怜。

陈皇似註意到了殿下两人的目光迥异,遂出言问道:“沐夕,你此时进宫,所为何事?”

虞子君的死,对他的影响仿佛并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严重,令沐夕想不通的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令虞子君如此不受待见,就连为朝廷牺牲之后,也得不到一丝名誉。

陈皇浑浊的瞳孔中,仿佛能洞穿一切,只一眼,似乎已经看穿了沐夕的一切心思,她迟疑了一阵,还是屏声说道:

“回皇上,太子纳妃当夜,皇上曾下旨让民女与二皇子成亲,如今已时过三月,还望皇上遵守诺言。”

一言一语,丝毫不像是在说笑,陈皇神色一凝,望向殿下沐夕,似要发作,一旁的文皇后见状也出声劝道:

“沐夕,与皇族结亲,不是一桩小事,尚且需要父母媒妁之言,你乃一介女流,过问此事,恐有失礼节,况且二殿下已经身陨,若是你执意想嫁入皇族,待过段时日,你父进京,再商谈与其他皇子结亲之事如何?”

沐夕神色坚毅,一口回绝:“不可,我与子君本就有婚约在身,又有皇上亲自下旨,为何要与其他皇子结亲,除了子君,我谁也不嫁。”

“放肆!”

陈皇一声怒斥,起身指着沐夕,神情狰狞,一字一句顿道:

“皇儿已经命丧清河,全天下人皆知,你此刻胆敢口出狂言,莫不是欺负朕人老无力,不敢惩治你吗?”

既然虞子君不受宠爱,为何陈皇会如此动怒,沐夕思索一瞬,跪地轻语:“民女不敢,只是就事论事,并无轻视陛下之意。”

“就事论事?”陈皇双手背负,于殿上来回踱步,忽地勃然大怒,将木桌掀下臺阶,嘶声吼道:

“那是否要朕替你找一个假的皇儿,赐给你方肯善罢甘休?”

“若是真有人能代替子君,我又何苦在此苦苦哀求皇上赐婚。”

低眉轻嘆,沐夕的眸中,闪烁着点点泪花,跪在地上许久,这青石板,尚且不如陈皇那番话冰冷,陈皇眉头紧皱,指着跪在殿下的沐夕,欲言又止,感觉胸口一阵绞痛,文皇后急忙上前搀扶,将陈皇安置于凤塌一侧,虞烈瞟了眼沐夕,也上前道:

“父皇息怒。”

殿内一时间变得寂静不已,眼见陈皇旧疾覆发,沐夕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文皇后也不好劝阻,此时司公公小步跑着进殿,禀道:“皇上,枢密院院士白御大人求见。”

“白御?”陈皇舒缓一阵,抬首望着司公公,疑声道:“他来干什么?叫他走,别来烦朕。”

“奴才遵旨。”

司公公微微屈身,退身至殿下,又听见身后传来陈皇的声音:“罢了罢了,叫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是为何事而来。”

“奴才,遵旨。”

司公公面显一丝笑意,出殿将白御带了进来,白御一身朝服,进殿叩拜道:

“参见吾皇。”

陈皇深呼了口气,没好脸的看着他,道:“起身吧!”

“谢皇上。”白御闻旨起身,见陈皇面色铁青,不禁上前探问道:

“微臣斗胆,不知皇上为何事苦恼?”

陈皇扫视殿下一周,指着沐夕,道:“你问问她便知道了。”

白御瞟了眼身旁跪地之人,一眼便认出来她的身份,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当接到慕云欢的通信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认知,只是没想到局势会闹得这么僵,更难得的是,陈皇居然没有一点要怪罪沐夕的意思,这倒让白御有点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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