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已决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心意已决
遂出言询问道:“沐姑娘可是为了与二殿下的婚约一事前来?”
被白御一语中的,沐夕心中惊讶,抬眸望着白御,拧眉道:“白大人说的不错,当初太子与白小姐结亲之时,普天同庆,为何到子君这儿,便备受阻拦?”
白御沈思一阵,若是知道慕云欢给他出了个这样的难题,他也不会选择来趟这趟浑水,如今骑虎难下,若是不替她达成所愿,恐双方都不得好处。
斟酌一番,又继续问沐夕道:“沐姑娘,可如今二殿下已经战死,如何办的了这桩婚事?”
沐夕将视线移向殿上陈皇,戚声回道:“白大人,我不求能见到子君其人,只愿皇上下旨,昭告天下,在这建康城内办下一桩婚宴便可。”
陈皇神色肃穆,虽面显病态,一朝至尊的气魄依旧存在,白御身处两难之境,一方有可能触怒龙颜,一方定会失信于人,几番思索,白御望向殿上,进言道:“皇上,沐姑娘难得有情有意,况且二殿下与沐侯爷之女的婚事已是天下皆知,不妨应了沐姑娘的这番请求,也不失皇族颜面。”
“你!”
陈皇双眼一瞪,起身欲怒骂白御一顿,见他并无私心,又无从下口,又重新坐回榻上,此时殿下虞烈也附声道:
“父皇,白大人所言有理,当初儿臣大婚之时,尚有四面亲友,八方宾朋,子君虽战死清河,也算为国壮烈,既然沐姑娘有此请求,父皇理应成全。”
陈皇见此局面,嘴角生笑,侧身问文皇后道:“他们都这样认为,你呢?”
文皇后微微颔首,恭声回道:“臣妾自然听陛下旨意,不过烈儿与白大人所言,也未尝没有道理,请陛下三思。”
陈皇将俯身望着殿下三人,轻嗤一声:“口口声声说听朕旨意,还不是有意偏袒这几个大胆臣子,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皇上!”
沐夕一脸担忧的叫道,却见文皇后起身示意:“沐夕,你还不懂皇上的旨意?既然你有此心意,那时间就由本宫做主,下月,也就是七月初七,乃有情人成眷属的良日,届时,本宫和陛下以及文武百官都会出席,你下去好好准备吧!”
文皇后一番话,令沐夕欣喜不已,连叩拜道:“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民女告退。”
沐夕率先起身退出殿外,虞烈白御也叩拜一声,随之跟上。
“儿臣,告退。”
“臣告退。”
事态解决,待三人走后,佳德宫重新恢覆一片宁静,陈皇望着那几道离去的身影,註视着文皇后,嘆道:“还是你懂朕的心思啊!”
佳德宫外,母仪之地,一片祥和,臺阶之上,沐夕一人站立,秋风带着阵阵凉意,轻拂过她裙摆,白御也从身后跟了上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两人简单言谢,白御便先行离去了,反观虞烈,立在沐夕身旁,似乎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
“沐姑娘莫不是以为,子君还有生还的可能?”
离了陈皇,他的语气带着丝丝嘲讽,望着层层臺阶,沐夕的心,悲喜并加,隔了一阵,轻眨眸子,反问道:“你远在京都,如何知道子君必死无疑?”
虞烈凝了凝神,忽地笑道:“你是在怀疑本宫?”
沐夕侧首註视着他:“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何须要我说明?”
沐夕并未因他身为太子,身份尊贵,便多加谦让,言语间反而有与之为难的意思,虞烈双手背负,望了眼天边,嘆道:“不管你怎么想,本宫与子君争了这么多年,他却输在了别人手里,本宫也未能偿心愿,难以安生。”
“若子君还在世间,你尚且有赢过他的可能,可若是他不在了,你便永远被压在他的脚下,不得翻身。”
沐夕厉色望了他一眼,率先走下臺阶,一层一层,迭代而下,唯留下虞烈一人处高阶之上,独自神伤:“莫非,本宫真的输给了他?”
夜幕降临,建康虽不如北方寒冷,空气中却带着一股萧瑟的气息,家家户户,灯火长明,街道之上,空无一人,死寂般的帝都,随着一道禁乐令的颁发,逝去往日繁华。
文国公府,院墻之内,一阵女子的吵闹声不断。
“大哥,子君他真的死了吗?”
文乐儿一手扯着文烨衣袖,低声泣道,至消息传入帝都以来,文乐儿日日以泪洗面,如今神色憔悴,日渐消沈,看在文烨眼里,疼在心里。
“乐儿,大哥虽不曾亲眼看到,可三军将士都已见证,二殿下确实已经丧命清河一畔,尸体恐已沈入东海,所以至今未能找到。”
“怎么会这样?子君怎么会死,你不是说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吗?”
文乐儿语气激动的质问他道,此时房门突然打开,文侯一脸阴沈的从屋内走出,斥了句:“堂堂一朝郡主,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回屋反省去?”
文侯一顿训斥,文乐儿顿时止住了泣声,咬牙切齿的对文烨吼道:“我恨你!”
说完,小步跑着消失在长廊之上,文烨欲伸手拦住她,被文侯一声拦下:“好了,今日进宫,皇上丝毫没有想为国公府正名的意思,日后行事,要万加谨慎,还有皇城亲军的兵权,一定要紧握手中,不能让与外人,包括太子。”
“父亲这是何意?”
文烨听他所言,不解道。
文侯来回走了几步,凝声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今朝廷局势显而易见,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方能保住文家在朝廷上的地位。”
文烨思索一阵,点头道:“孩儿知道了。”
正如文侯所言,朝廷局势唯有向一方发展,便是虞烈,所以之前在青州时,文侯才故意处处与虞子君作对,不曾想被百川文泽钻了空子,看似紊乱的装装件件事情,文烨总感觉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若这个人就是文侯,他又当如何。
文侯已经表明立场,即便是文侯有意设计,也是为了太子,他又怎好多言,现在他在乎的,倒不是朝局如何发展,而是如何让文乐儿去接受这个事实。
哒哒马蹄,穿梭黑夜,待沐夕回到长乐门时,已时至夜幕降临,风驰一声嘶鸣,令沐夕忽地一惊,回过神来,才见门口似蹲着一个人影,沐夕跃下马背,牵着风驰,上前查看一番,才见那人是琸雅,急忙将她扶起,面显担忧的关切道:
“丫头,你怎会在此处?”
琸雅见沐夕归来,哭腔不止:“小姐,不要赶琸雅走,琸量已死,琸雅不想回到幽州,只想跟着小姐,无论生死。”
沐夕微微颔首,琸量也是为了她才殒身白山城下,见琸雅这般可怜模样,顿觉自己做的太绝了些,便出言安慰:
“好了丫头,我不赶你走,别哭了。”
“真的吗小姐?”
琸雅止住泣意,抬眸望着沐夕,眼角还闪烁着几道泪痕,沐夕轻手替她擦拭一番,笑道:“天凉了,先进去再说吧!”
琸雅也跟着笑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府里,这一夜,十分宁静,静的整个长乐门里,没有半点声息。
没过几日,原本低沈的建康城内,一道皇召的颁发,再次令民生沸腾,其中内容,自然就是沐夕在佳德宫中,苦苦求来的一纸婚约,讯息瞬间传遍了天下州郡,百姓官员各有异议,毕竟这是一场冥婚,还是与皇族结亲,开国以来,都未曾有过一例,如何能不令天下人动容。
望月楼上,建康城内最高的地方,可眺望城外烽火,天边美景,人潮闹市,繁华花柳,此时慕云欢与沐夕伫立其上,同望天边,各心所想。
“你决定了?”
从此处望去,拥挤的街道上,人群如同蝼蚁,沐夕要入嫁皇宫的消息,早已传遍帝都,慕云欢问话的语气,少不了几分惋惜。
沐夕微微蹙眉,轻声回道:“子君生死未卜,不论他有什么苦衷,我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下月初七见不到他,我会依照当日所言,一把火烧了庆云殿,独返幽州。”
听说她心生离意,慕云欢心中一紧,嘆道:“你还是不死心。”
两人眉间愁绪,皆因虞子君而起,高臺之上,俯瞰茫茫人海,始终未能觅得他的踪迹,沐夕回身相望,语气失落道:
“他的尸首还未寻到,叫我如何死心。”
丝丝秀发,散落肩前,沐夕垂眸看了一阵,才觉琸雅的手艺,竟不如虞子君那一双握剑的手精巧,举止间,少不了皇族贵气,也带着万般柔情。
“昨夜赤阳传来口信,宫中有异动,看形势,在这建康城中,他们最想动的,恐怕就是长乐门,这几日你定要加倍留心,莫露出什么破绽,被人寻到。”
一阵苦想,亦是空想之后,沐夕嘱托慕云欢一番,率先转入楼梯,望着她裙带飘摇,沈着冷静的面孔,还有无比细腻的心思,都令慕云欢心中十分诧异,也不知这样的转变,对她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因全城禁乐,建康最大的歌舞坊,凤凰楼里,也相对冷清了不少,盏盏红烛之下,盘坐着的,大都是穷困潦倒的文人骚客,家境颇好的富家公子,官宦之后,在此寻不到乐子,自然不会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