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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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虽是繁华逝去,凤凰楼内,依旧不乏贵客上门,此时位于三楼的一间阁房里,便有三位远道而来的宾客,连虞仁,也亲自出来相迎。

窗外凉风拂过,里屋木桌上,几杯清茶,腾起股股热气,百川文泽与风灵的那双紫瞳,显得尤为深邃,战魄则巍然屹立身后,见四处无人,面上稍显欣意,微弯下腰道:

“少爷好计策,如今陈朝已下了缉捕令,若讨回东岛,恐怕会连累老爷他们,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反而要安全得多。”

几人皆身穿中原服饰,百川文泽端起桌上茶杯,轻晃一阵,嘴角缓缓浮现一抹笑意:

“没错,此番正应了他们的那句古话,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瞟了风灵一眼,想必是入身杀手多年,她清水般的脸上,总是十分安静,不带任何情绪,连百川文泽很多时候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风帘轻摇,屏画之后,虞烈转动着车轴,缓慢行至几人面前,问候道:

“你们来了?”

虞仁半坐轮椅之上,每行一尺,他的神情便痛苦一分,与百川文泽说话,也不见得有多恭敬,两人之间,仿佛是有一场交易束缚着,既要留有余地,也不让凤凰楼的尊严扫地,着实有些困难。

“嗯,来了。”

百川文泽放下茶杯,将视线移向虞仁身后男子,笑道:“雷,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沈默寡言。”

那黑服男子闻声稍稍颔首,简练刚毅的回道:“少爷说笑了,我的任务是保护三小姐的安全,至于言语功夫,多说无益。”

雷的语气,十分果决,百川文泽不再多问,见似受冷落,虞仁辗动车轴,移至木桌一旁,用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视几人一周,细细望去,里面装满了寻常人没有的隐忍。

“虞子君真的死了?”

对于他来说,虞子君仿佛就是一根心头刺,不除不快,如今听说他已命丧清河,心中自然少不了怀疑,百川文泽凝视他一阵,起身笑道:

“能受战魄两箭不死之人,天下少之又少,况且他孤身跃入我们事先布置好的渔网阵,身染蛇毒,此番若还能无恙,我甘愿去皇城领死,如何?”

听他所言,虞仁垂首思索一番,心声笑意,眼角,透露着丝丝狡黠,随即转念问道:

“既然虞子君已死,你们还来帝都作甚,莫非真的不不要命了?”

虽除去了一块心病,虞仁的心里,始终有股不安,这股不安的来源,便是面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百川文泽重新坐回桌前,轻抿口茶,凑上前道:“我来这儿,自然是为了寻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处,我帮你这么大个忙,这点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过分吧?”

说完缓缓伸手,握住轮车一侧,虽是笑语,却透露着丝丝威胁,虞仁抬眸与之对视,虽不惧怕,心中有些许忐忑,若不是这双腿天生残疾,凭借他心中谋略,莫说一个百川文泽,即便他是废子,也有方法不屈居虞烈和虞子君的地位之下。

几番凝眉苦思,始终未能做个决断,百川文泽乃死罪加身,若冒昧收留,害人害己,可若是不收留,日后又无法与那个人交代,犹豫不决间,百川文泽的笑意渐渐凝紧,屋内的气氛,也带着几分肃穆。

就在局势十分僵硬之际,门外走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往门外望去,才见来人是之前在凤凰楼,被虞烈带走的花魁雪姬。

认清来人,两人顿时和声一笑,百川文泽率先起身,上前关切道:“三妹,这些日子在建康待得可习惯?”

此时的雪姬,早已褪下抚媚的身子,衣冠得体,言语轻婉,与亲人见面,心中虽欣喜不已,说话却假装带着一股怒意。

“不习惯又怎样,都许久了,二哥也不曾来看望我。”

话是对百川文泽所言,她的视线,却放在了身后之人身上,虞仁此时也被雷推至门口,见到雪姬,神情有些许悸动:

“是啊,都过了许久,我也不曾去看过你。”

雪姬莲步轻移,绕过百川文泽,一双含情目,直盯着虞仁,浅笑道:“等帮你完成心中所愿,我便推着你,行遍天下每一寸土地。”

一番柔情,却似撞在了空气上,虞仁神情微有异样,低首不语,百川文泽望了眼两人,心中甚是明了,见气氛有些尴尬,遂出言提醒道:

“好了三妹,二哥还在这儿,怎么就黏上了?”

雪姬缓缓收回视线,她想要的答覆,哪怕是一句,都未曾听到,顿时失落不已,横袖抹泪,强显笑意,回身对百川文泽道:

“二哥,住处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先暂住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吧!”

“嗯,还是三妹比较懂事。”百川文泽意味深长的望了眼虞仁,眉间生笑,唤风灵两人道:“走吧!她应该难得出来一趟,就不打扰他们俩了。”

风灵与战魄对视一眼,齐步走出屋外,雪姬站立门口,目送几人离开,虞仁望着她风华依旧,却难掩孤独的背影,不禁轻唤了声:

“雪姬。”

一声,不见答覆,虞仁稍稍加重了语气:“雪姬?”

“嗯,怎么了?”

雪姬这才回身相望,透着月光,依稀可见她的眼角还有未干涸的泪痕,虞仁心中疼惜不已,也只得隐忍,双手推动车轮,与之并肩而立,望着楼外的夜景,虽不如初春繁华,却透露着一股深秋皇都的别致美。

每逢深秋,桐叶漫飞,年年都是如此,再加皇子丧期未过,萧瑟的街头,人影稀落,空寂的河流,孤舟漂泊。

缄默一阵,晃首间,虞仁瞟了眼她白玉般的手臂,竟空无一物,顿时眉头一皱,猛地握住她的手腕,疑道:

“你的守宫砂,莫非?”

雪姬忽地缩回手臂,目含泪光,轻咬红唇道:“怎么,你嫌弃我?”

沾染红尘,付出的代价,便是夜夜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下承欢,望着面前这个半身佝偻的男子,与之相思相守十数年,他的心里,除了仇恨,竟什么也装不下,雪姬的心里,苦涩丛生。

“我不过是一个废人,如何有资格嫌弃你。”

虞仁缓缓垂下手臂,目光空洞的平视窗外,有星,有月,唯独不见光,他凝了凝神,低声呢喃道:“不曾想当年无意中救下你,竟耽误了你的一生。”

一字一句,悔意丛生,雪姬闻言神色微变,低俯下身,双手紧贴他的膝盖,将身子轻放上面,一裘白袍,散落虞仁四周,眼泪渗透层层衣物,令虞仁心中凉意丛生。

他缓缓探出手臂,轻抚雪姬秀发,轻抿嘴唇,道:“等这件事办完,无论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嗯。”

雪姬抬眸註视着他,欣然一笑,擦拭掉眼角的泪痕,楞了片刻,再次埋入虞仁的怀中,微凉的夜,对于她来说,最是温暖。

凤凰楼顶楼,百川文泽与风灵倚栏而立,对于建康城来说,他们三人本是不速之客,此刻能找到一个落脚之地,已是不易。

此刻月色本算得上精致,两人却丝毫没有赏月的兴致,风灵柳眉紧蹙,一丝惋惜掠过墨眸,却被百川文泽给捕捉到。

“你也註意到了?”

风铃故作疑惑,道:“什么?”

她的神情很不自然,百川文泽尽收眼底,并未拆穿,只对着朗朗夜空,轻嘆不已:“我这个妹妹,为了虞仁,竟付出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值得吗?”

风灵眨了眨眸子,随声应道:“值得,在青州之时,虞子君为了那个女子,同样三次舍命相救。”

百川文泽神色一楞,大概是没想到风灵会提起一个已经消失的人,惊异了一瞬,又恢覆自然,将双手负于背后,顿道:

“即便是值得,我也不会让她付出更多,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她便是我最亲的人。”

风灵闻言微微侧身,瞟了他一眼:“以三小姐的性子,如何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百川文泽嘴角微扬,迎着阵阵冷风,话声凛然:“如今我们的敌人只剩下一个虞烈,虞子君尚且不难对付,区区一个虚名太子,我何曾放在眼中?”

“你已经做好打算了?”

风灵移了移步子,隽秀的面颊上,浮现愈来愈多的疑惑。

“没错,四象堂中,最能置人于死地的不是战堂,也不是其他二堂,而是云堂,虞烈想铲除凤凰楼的心思,已不是一天两天,时不待我,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唯有先下手为强,占足先机,方能取胜,等三妹出来,你将这封信转交给她,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风灵犹疑的接过信封,继续问道:“然后呢?”

百川文泽回过身走了几步,眸中道道深意浮现,沈声道:“然后,便将三妹送回东岛,与你远走高飞。”

“你在说谎。”

风灵轻声否决,即便是被欺骗了,她也十分冷静,明凈的眸子,註视着百川文泽的背影,徐徐开口:

“你让战堂兵马投降陈朝,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卷土从来,借三小姐之名,潜伏在此,搅乱皇城,也是为了百川家族的大局着想,说什么远走高飞,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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