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渐露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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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渐露

一阵冷漠的声音传来,百川文泽仰首相望,抓着他的衣袍,连连点头:“没错,只要阁下能让她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一张面具之下,他丝毫察觉不到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孔,只听见他的声音,如冰如铁,比这寒夜,还要冷上几分。

“那你去死,这个女子,我会替你救活。”

百川文泽瞪大了眸子,伸手捡起地上长剑,抬首望着那黑衣人,紫色的瞳孔内,发出阵阵精光:

“希望,阁下说话算话。”

百川文泽狠心言道,一旁的雪姬见此情形,急忙呼道:“二哥,不要!”

奈何剑已举起,没有回旋的余地,雪姬伸出双手触不可及,眼见剑锋已快抵至他颈间,又一道寒光闪过,击落他手里长剑,再将一个盒子扔到他面前,道:

“这是褐花雪莲,可救回这个女子的性命,你看着办吧!”

说完,黑衣人紧握长剑,一步步朝虞仁逼近,雪姬则拖着他的身躯,往后爬行,模样惨烈不已。

“你既是几年前偷偷潜伏进京,今夜,便偷偷的回到冀州去,此生,不要再踏入帝都半步,否则,杀无赦!”

话落,剑锋划过他鼻尖,斜插眼前,令虞仁心中一惊,即便他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妥协,因为黑衣人的语气,从来都不是与他商量,而是命令。

百川文泽一片一片将雪莲嚼碎,餵至风灵口中,半柱香过后,他轻放下风灵,起身至黑衣人面前,恭声道:

“阁下两次相救,想必是有所求吧?”

寒冷的声音再次传入他耳里:“我要一样东西,你一定带在身上。”

“什么东西?阁下怎知我会给你?”百川文泽嘴角再次浮现那抹自负的笑意,下一秒,便凝滞不已。

“因为你没有选择。”

皇城之中,一片森然,不知为何,今夜巡城的兵力,增加了不止一倍,大概是因为明日婚宴的原因,沐夕脚踏风驰,并未多想,也来不及多想,她心中唯一想确认的事,只有一件,他是否还活着。

怀月宫,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始终是僻静非常,沐夕独自一人行至宫门外,阴风阵阵,撩起她的青衫裙摆,与虞子君相识这么久,还未曾见过婉仪夫人的庐山真面目,今夜,是该见分晓了。

她遮上面纱,长剑徐徐出鞘,一步一步朝宫门靠近,怀月宫内,一片漆黑,殿内那尊雄伟高大的古佛之下,还盘坐着一道人影,嘴里念念有词,此时宫门忽地打开,月光洒进殿堂,一道寒芒也随着月光,直奔婉仪夫人后背,沐夕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更不会回头。

就在剑锋快要触及到她衣物之时,屏风之后,一道倩影闪过,沐夕忽地感觉身旁一阵强烈的危机传来,凛冽的杀意,也丝毫阻挡不了她证明事实的决心,剑锋,刀芒,她在用命去赌,赌他一定会出现。

嗖!

有一道暗影闪过,一击,便将一刀一剑掷落在地,沐夕与那道身影插肩而过,直直撞在一旁的木门之上,左臂一阵疼痛传来,她深呼了口凉气。

站在她对面的人,分明就是一个女子,而刚才在剑光映照下,女子的眼神,勾起了她一些往日的回忆,一阵苦想,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道眼神。

晃首间,沐夕望向斜插在她肩膀一侧的暗器,刚才也正是这支暗器,救了婉仪夫人,同时也救了她,暗器的形状,是一支木簪,是一支浑身幽蓝的桃木簪。

沐夕心中一惊,将木簪拔出,紧握手中,纵身一跃,跳出窗外,那黑衣女子欲出门追击,却被角落里一道冰冷的声音止住脚步:

“瑾,不必追了,让她去吧!”

这声音,夹杂着几分伤感,与喜悦,瑾望向那黑暗里的一道挺拔的身影,眼里,遗色丛生。

沐夕忍痛跑出宫墻,才见慕云欢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便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上前道:

“慕云,你怎会在此处?”

慕云欢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惯着她:“你问我,你拿着兵器进皇宫,是死罪你知道吗?”

沐夕神色略显低落,朝前走了几步,轻嗤道:“有些真相,本就要用生命去探索答案。”

“什么真相,值得你这么做?”慕云欢追上前,不解道。

沐夕从袖里掏出那支木簪,递至慕云欢眼前,曼声吞吐道:“子君,他还活着。”

“什么?”慕云欢心中一惊,急忙握住她肩膀,问道:“子君他在何处,为何不肯出来见我们?”

沐夕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做事,从来不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从前是,现在也是。”

“没想到子君真的活着,小夕,你的直觉看来灵验了。”慕云欢欢笑不止,而沐夕,则牵着风驰,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慕云欢加快脚步,至她跟前,疑声道:

“怎么,知道子君活着的消息,你为何一点不高兴?”

“为什么要高兴。”

他还是之前那个一意孤行的虞子君,他从一块冰,变的人情味知足,柔情万分,那又如何,他口口声声为了大局,又是欺瞒与她,这短时日以来,她忍受的孤凉,有谁能明白?

或许是因为明天的婚礼,她又有些畏缩,或许是因为瑾的那个眼神,将她拉回往日的回忆里,总之,即便是知道了虞子君还活着,她的心里,却更加难以决断。

慕云欢见她这副失落的模样,也心生不解,想问个原委,又无从开口,两人亦喜亦忧,依着月色引路,回到长乐门,一路上沐夕一言未发,她没想到,用姓名换来的答案,夹杂了太多不堪。

直到她走进琸雅的房间里,慕云欢也未能伸手挽留她,至少对他来说,虞子君还活着,便已足够,他也终于明白,送走虞烈,和今夜救走百川文泽的人,恐怕也是他,只是前者他尚且能理解,救走后者,又是为了什么?

沐夕心力交瘁,走进房内,一下便卧床不醒,惹得琸雅一脸惊愕,又不知该不该叫醒她,几度挣扎间,听见沐夕微弱的声音传来:

“丫头,收拾行李,等我回来,便和赤阳他们,一起回幽州。”

“什么?”琸雅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以为她在说梦话,便凑上前确认一番:“小姐明日不是还要参加婚宴吗,为何要急匆匆的回幽州去?”

沐夕徐徐睁开双眼,斜着脑袋相望琸雅:“没有为什么,你照做便是。”

“哦,知道了。”

琸雅抿了抿嘴,便收拾行礼去了,沐夕独卧床上,眼前,依旧是一裘黑衣,他还活着,还没有死,他的目的,也定是为了他所谓的朝廷社稷。

那她呢?

这些天来杀了这么多人,忍受这么多独孤与痛楚,夜夜被仇恨缠身,谁来偿还这一切,只因他一次假死,她便要承受这么多吗?

她受够了,待明日解答了心中所有疑惑之后,她会毫不留恋的离开这片伤心地,包括所有的人,她再也不会回来,想罢,又缓缓闭上双眸,这一刻,她的眼角,依旧有两滴清泪渗出。

次日清晨,琸雅还在熟睡,沐夕便早早起身,自己简单梳洗打扮后,披上一裘大红礼袍,牵着风驰,独自出府,奔向皇宫。

没有浓妆重彩,八抬大轿,她也等不到那个时候,无论何时,她的身后,总会有一人偷偷的註意着她,即便她再怎么刻意躲避,他依旧存在,这次依旧不例外。

沐夕走后不久,府门之外,慕云欢一手背负,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眉间强显笑意:

“小夕,祝你幸福。”

七月初七,是天下有情人成眷属之日,她并未去佳德宫,而是直奔怀月宫而去,她的心思,也从未放在婚宴上面。

依旧是昨夜的布置,怀月宫一片素凈,宫门打开的吱吱声响,惊醒了正在念佛的婉仪夫人,门口一道身影乍现,她缓缓睁开双眼,轻声念道:

“你是何人?”

沐夕淡妆素颜,声音轻淡:“民女沐夕,听闻二殿下束发的手法是跟夫人学的,今二殿下已经不在,特来求夫人帮忙束发。”

她手里的菩提顿了一顿,略显老态的面容,看不到一丝波澜:

“我老了,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

皇宫盛宴,到处张灯结彩,红鸾喜色,群臣聚集御花园内,八方显贵,四面王族,以及众多陈朝的藩属国,皆派有使者前来赴宴,场面比之前太子纳妃那日,可谓只盛不衰。

除了怀月宫,大雄宝殿外,同样有一群野心勃勃之人,欲进殿面圣,正值此盛宴,文侯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终是掩藏不住。

“微臣参见皇上。”

大雄宝殿之内,只闻其声,却不见文侯和他的家将行礼,陈皇面色不改,作势道:“既是明白君臣之礼,为何还要率副将携兵器进殿?”

文侯嘴角生笑,眼中那抹厉色,忽地展露无遗:“陛下,您老了,九五之尊的这个位置,是该换换人了,既然您即将不是我们的圣上,为何还要行礼?”

陈皇斜坐龙椅之上,深邃的视线直逼文侯而去:“那爱卿说说,这个位置,换做何人来坐合适?”

“依朕看,爱卿好像对这个位置有点想法。”

文侯双手抱拳,指向一边,冷声笑道:“若是在十年前,微臣恐怕还有这个能力,不过当今朝廷,贤者颇多,依本侯看,四皇子和九皇子便能胜任这个位置。”

“放肆!”

未等陈皇发话,一旁的司公公已尖声朝殿外吼道:“来人,还不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话音散去多久,却迟迟不见动静,司公公走下臺阶,再次吼道:“来人,将这个叛臣贼子拿下!”

司公公脸颊憋得通红,看见文侯嘴角那抹阴狠的笑意,顿时双腿大颤,爬回殿上,陈皇则神色泰然,望着文侯,感怀不已:

“文岳,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朕可曾有一点亏待过你们文家?”

“不曾亏待?”文侯上前几步,猛地摊开双手,神色狰狞道:“我文家历代效忠朝廷,受国公封号,到了我这一代,不过因为我父当年站错了队,你便极力打压文国公府,若不是我一忍再忍,恐怕下场。不见得比当年的虞澜天好的到哪里去!”

提及此事,陈皇眉头渐渐拧紧,指着殿下文侯,怒骂道:“你这叛贼,真是胆大包天,原来犯上作乱的人并非太子,而是你这个逆贼,你就不怕文家的三代忠名,辱没在你这逆贼的手中吗?”

“逆贼?”文侯一脸诧异的望着陈皇,嗤笑道:“只要有你的亲笔诏书,玉玺加印,奉九皇子登基,我文家自是开国功臣,如何来的乱臣贼子一说?”

陈皇双目似潭,深不见底,一字一句顿道:“若是朕不愿意呢?”

文侯一手高举,示意身后众将:“那就别怪我这些家将手下无情了!”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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