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血战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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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血战

“小夕,你喝醉了。”

隔了几分,沐夕睁开眸子,取笑他道:“你好像无处不在。”

慕云欢尴尬的笑了笑,此时他的手里空无一物,额前垂肩的那一缕长发,也整齐束起,叫沐夕看了好生不习惯,起身指了指他鼻尖,痴笑不止:

“我是醉了,子君明明已经去了,我偏觉得他还活着,还不知廉耻的去皇宫逼婚,下月初七那天,我真的有些害怕,怕他不会回来,留我孤身一人,做他人笑柄。”

这一刻,他始终缺乏守护她的勇气,只轻声安慰道:“你还有我,别怕。”

话落,沐夕忽地止住笑意,清醒了几分,望着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翩跹男子,他神色低落,缓缓摇头:“你不是子君,没人能代替他。”

这一刻,整个夜空都静了下来,亦如慕云欢的心,空寂不已,苦苦的守候,始终是换不来她的半颗真心,两人相对无言,沐夕将酒壶放在桌上,凝视亭下幽潭,自问道:

“这个人,究竟是谁?”

慕云欢听她所问,整了整思绪,上前道:“你说的是护送太子离京的那些人?”

“不?”沐夕眼神迷离,轻晃首道:“我是说,整个大局背后的人,是文侯,还是另有其人?”

“文侯?”慕云欢惊了一瞬,已将之前的不快抛诸脑后,继续上前追问:“文侯不是太子的人吗,为何会陷害太子?”

沐夕柳眉紧蹙,转身道:“若他从头到尾都不是太子的人,只是为了自己呢?”

慕云欢凝思片刻,徐徐点头:“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看来文侯那边的动静,也需要多加註意了。”

“防患于未然是好事,若是子君的死与他有关,我定不会饶了他。”沐夕狠声道,如今她的心里,已是没有任何牵挂,只剩下覆仇。

见到她一步一步蜕变成如今这般腹有权谋的模样,慕云欢不知忧喜,她学会了保护自己,也渐渐的懂得了去伤害他人,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沐夕。

“天色晚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沐夕回身至桌旁,提了提那几支酒壶,嘆气不止:“可惜了这几壶千里带回来的白云边,便被我这个不懂品酒之人给糟蹋了。”

慕云欢衷心的笑了句:“你若是喜欢,几壶白云边算得了什么?”

“是吗?”沐夕亦笑道。

“当然。”

漫漫长夜,两人的对话也到了尽头,随着时间推移,已快至七月,太子谋反一案,就这样不了了之,没人敢质疑陈皇的做派,其中,当然也少不了白御的助力,方才少了许多麻烦。

七月初六这天,除了皇宫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明日的婚事,整个帝都,并无异样,夜里,琸雅正在房里替沐夕束发,看着铜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沐夕心中,少不了几分伤感。

出神间,铜镜中多了一道人影,沐夕缓缓垂下双手,淡声道:“慕云,你是来送我的?”

慕云欢勉强笑道:“得知你要出嫁,我这个耽误了你半年时光的人,如何能没有一点表示?”

说完,将手中盒子递至她面前,道:“我知你不喜奢侈的东西,所以让云娘做了个鸳鸯结送给你,希望明日,你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干娘?”沐夕回身望了眼他,打开盒子,提出那两个一青一蓝的花结,置于眼前,端详一番,讚扬之意明显,随之又缓缓将之合起,嘆道:“可怜了你与干娘的一番心意,孤身一人,这鸳鸯结,怕是没那个福分带在身上了。”

慕云欢劝她道:“无妨,待日后你寻到了心上人,再拿出来不迟。”

闻言,沐夕呆望着他,他的话外之意明显,沐夕如何听不懂,只是她决定了的事,便没法改变,亦如当初恨虞子君之时,一恨,便恨到了他身死那一刻。

此时,门外一阵硬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屋内尴尬的气氛。

“小姐,秦震有急事相商。”

听闻来人,沐夕急忙唤退琸雅,出门相迎,才见跟着秦震同行之人,还有赤阳,便招呼二人道:

“进来说吧!”

秦震与赤阳对视一眼,一同走进屋内,沐夕沏上几杯茶水,递至三人面前,问道:“秦将军有何事,请说吧!”

秦震接过茶水,神色稍显凝重:“沐姑娘,根据龙影卫传来的线报,百川文泽和战魄还有一名女子,于大半月前,就一直隐藏在凤凰楼内,从未出过凤凰楼半步。”

“凤凰楼?”

沐夕眉头一皱,听闻寻到百川文泽的踪迹,她的心里,恨意丛生,此时赤阳也开口道:“赤狼卫已经将凤凰楼的岗哨全部摸清楚,只要合秦将军手下人马之力,不出两炷香时间,便能将之彻底铲除,请小姐指示。”

“百川文泽,原来你一直躲在此处。”

沐夕缓缓起身,眉间如霜,冷声吐道:

“杀。”

这一字,含千钧力,那日的痛,铭记于心,现在她唯一想听到的,便是百川文泽和战魄的死讯。

“领命。”

赤阳抱拳回道,望了秦震一眼:“秦将军是否愿意通行?”

秦震剑眉一横,凝声道:“弒主之仇,不共戴天,愿与将军携手,共斩仇敌。”

慷慨一气,两人手持兵刃,匆匆辞别,从始至终一语未发的慕云欢见离去的两道背影,再註视着沐夕的侧脸,那般冷漠,决绝,令他的心中,凉意丛生。

茶凉了,空荡的屋子内,沐夕神情紧凝,十指不停的玩弄发丝,身后慕云欢半坐桌前,似有些坐立不安,两人都在等待,若是秦震与赤阳回来,便说明她心愿已了,若是凤凰楼的人杀来,便说明数十名赤狼卫和龙影卫,皆命丧楼内,长乐门,也将面临灭门惨剧。

黄烛燃过一半,皎月坠下梢头,窗外一阵寒风漫进屋内,随着两道人影闪过,门口,赫然多了两个血人,沐夕定睛一看,才见是秦震与赤阳两人相互依托,站立门口,浑身上下,十数道沁血的伤痕,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秦震伤势较重,腰间一道骨肉分离的刀痕清晰可见,他已褪下外衣,包扎伤口,依旧有止不住的鲜血渗出,秦震艰难的侧身,望了眼身旁模样同样惨烈的赤阳,断续笑道:

“今日我……我帮你挡了一刀,那日的恩情,便算还了。”

说完,拖着赤阳一同倒了下去,沐夕与慕云欢急忙上前相扶,将秦震安放至榻上,没过一会儿,慕云欢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长者,替秦震诊治,沐夕记得,这位长者是丰山药王的弟子,当初也替虞子君治过箭伤。

相比之下,赤阳的情况则要好许多,简单包扎一下,便无大碍,三人退至外屋,慕云欢见沐夕的神色依旧冰冷,仿佛比之秦震的伤势,她更加关心百川文泽的生死。

“赤阳,秦震为何会伤得这样重?”

话一出口,慕云欢便为自己的猜测悔恨不已,赤阳撩起额前几丝染血的长发,灌了几口茶在嘴里,才慢慢解释道:

“我与秦将军杀进凤凰楼后,合力斩杀掉战魄,却被另一名高手趁虚而入,秦将军为我挡了一刀,在对付百川文泽之时,突然冒出一行黑衣人,他们剑法凌厉,既不伤人,却将百川文泽几人救走,若不是那位女子为百川文泽挡了一刀,他早已死在我的刀下,可惜,唉!”

“你伤了风灵?”沐夕听明了事情原委,惊道。

赤阳不解道:“小姐说的是那个女子?她伤在心口,此刻,恐已经毙命了。”

沐夕来回走了几步,冷声道:“如此也好,百川文泽,这次该让你尝尝失去心上人的滋味了,不好受吧?”

慕云欢瞟了她一眼,那种喜悦之下掩藏的苦涩,是最难被人察觉的,沐夕就是这样,明明不愿杀人,却还要勉强自己。

深思一阵,沐夕低眉问道:“对了,你可曾见到一名长相十分精致的蓝袍女子?”

赤阳轻咳几声,抱拳道:“属下无能,那名蓝袍女子,连同一位瘫痪男子,都被那批黑衣人救走了。”

“黑衣人?瘫痪男子?”愈来愈多的谜团浮现,令沐夕思绪应接不暇:“看来想为太子翻案,是不可能的了,战魄死了便好,赤狼卫与龙影卫的伤亡如何?”

“无人死亡,除了秦将军之外,其余几人都是轻伤。”

“那便好。”

沐夕轻呼口气,慕云欢终于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欣色,她在乎的,始终还是能活下来多少人,冰冷的外表,不过是她逼迫自己罢了。

一切都像是没有头绪一样,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今夜她却令赤阳大杀四方,委实不是她心中所愿,待这一切完成后,她又觉得这些日来连续发生的一切,包括龙影卫查到凤凰楼的线索,都像是有人引路。

东宫失势,凤凰楼一夜之间被血洗,沐夕却觉得有些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此时那长者从里屋走了出来,慕云欢急忙上前客气道:

“晋大夫,秦将军的伤势如何?”

晋大夫微瞇着双眼,连连嘆气:“伤的不轻,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若再晚来一刻,恐怕我也回天乏术。”

“晋大夫的意思是?”

慕云欢抬手问道,却被晋大夫一个眼神止住话语:“长乐门养我这么些年,我岂能让门主的好友死在我的手里,他已性命无忧,我给他开了几贴治外伤的药,按他的体格,过不了几日,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嗯,这就好。”

慕云欢欣慰不已,对晋大夫道:“有劳了,我送您一程吧?”

晋大夫和蔼一笑:“公子客气。”

“请。”

没过一会儿,慕云欢又重新返回屋内,秦震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赤阳看他的神情更是满满的疑惑,自然逃不过沐夕的眼睛。

“赤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赤阳回过神,註视着沐夕道:“确实,将才打斗之时,我见那群黑衣人的剑法,与秦将军和他的那些手下如出一辙,只是不敢断言。”

闻此消息,沐夕拧眉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赤阳神情同样有些凝重:“属下虽学艺不精,可武功路数还是能分得清楚,只是二殿下的龙影卫在白山城和清河两次战斗中,已接近全军覆没,如今又冒出来这样一群可怕的黑衣人,属下才不得不说。”

沐夕凝神思索片刻,忽地起身,夺过秦震的佩剑,便朝屋外跑去,慕云欢见她如此反常,急忙追上前道:

“小夕,你要去哪儿?”

“不必担心,明晨我定会归来,完成婚礼。”

沐夕头也不回,留给慕云欢满心焦虑,原地站立几秒,他沈嘆一声,也朝院子另一个方向跑去,赤阳望着这莫名其妙的两人,心里顿觉不妙,也扶着房门,慢步走了出去。

城外的一片荒草地上,百川文泽怀抱风灵,跪地嚎哭,虞仁雪姬也在其中,身旁,则是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将之包围。

望着面色苍白的风灵,呼吸愈来愈弱,心口一条深长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百川文泽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直摇晃她的身体,痛声嘶吼:

“风灵,你醒醒,我再也不去想什么覆兴家族的大计,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你醒醒!”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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