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字:

☆、陈年往事

我缓缓起身,一时没站住,幸得慕云欢手快扶住了我,才不至于摔得难堪,醒醒神后,才询问他道:“看完了?”

“嗯,看完了。”他点头应到。

“那便走吧!”

我拖着身子沿街道慢步走着,行至一处石桥之上,顿住脚步往后望去,见那条街道人潮拥挤,繁华依旧,桥下花灯百盏,岸边对对眷侣携手而立,便忍不住问了慕云欢一句:“慕云,这桥可有名字?”

“没有,不过这里的人都习惯称之为鹊桥,数年来,这座桥上,不知道有多少有缘人情定于此。”慕云欢摇着扇子,徐徐说道。

“呵呵,鹊桥。”

我轻嘆一声,便寻着另一头下桥,只走了几步,一道曼妙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左移了步,那人也跟着左移,遂抬眸相望,才见那拦路之人又是文乐儿,正趾高气昂的看着我,我此时不想与之纠缠,便冷喝了句:“让开!”

文乐儿被我这一喝给吓住了,隔了几秒才大声说道:“子君叫我带话给你,他今日不会来了。”

“让开!”我扫了她一眼。

看她的样子是不想让,不过碍于上两次的教训,她还是诺诺移开身子,此刻慕云欢也上来打圆场道:“见过郡主,今日慕某的朋友心情不太好,还请郡主莫加以为难。”

“既然你们有话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瞟了他一眼,慕云欢这一套表面功夫做得还是很足,虽是为了我,却不想领他这个情,才往前走了几步,又听得身后一阵恼怒的声音传来:“你难道就不想想,身边的丫头去哪儿了吗?”

我闻言心中一紧,瞬的止住了脚步,回眸扫视一周,确实没有琸雅的身影,便返回桥上,凝目相望文乐儿:“琸雅在哪里?”

慕云欢或是见到情况不对,便出言劝了声:“你别紧张,或许她只是贪玩,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在这儿等等吧!”

我盯着慕云欢,迟迟无言,只是为何想不通他会帮着文乐儿说话,难道往日的交情都是假的?

因心中牵挂琸雅,便没有多问,又侧身註视着文乐儿,她的脸上挂满了胜利感,抬手指了指河流的方向:“讷!桥下!”

我想都没想,急步走到桥栏边,低首望去,此刻河里除了许多盏花灯,什么都没有,怎会容下一个那么大的活人,正想回头找那文乐儿算账,转身却看见她嘴角一丝诡笑:“下去吧!”

桥上的护栏本就不高,我冷不防的被她这么一推,重心不稳,摇晃着身子望向身后,眼见那一盏盏花灯离我近在咫尺,慕云欢表情凝重,却离我还有一段距离,心想这一次是真的要毁容了。

我仇视着文乐儿一脸欣喜的笑容,恨不得此刻拉着她一起垫背,奈何手短,就在即将仰入河里的一刻,一只沈稳有力的手掌将我揽了回来,他的面上依旧写满了波澜不惊,等我站直了身体,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抬眸木讷的望着他,与之对视,他低首淡然的关切道:“对不起,我来迟了,你还好吧!”

“迟是迟了些,不过最终还是来了。”我面带欣喜道。

随后又见他神情一凝,看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文乐儿,又将视线移向慕云欢,沈声道:“带郡主先走,今晚,恐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被他搂在怀里,哪管得了什么不眠夜,本以为只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好,不过一阵刀光打破了这份宁静,我抬手挡住了白光,睁眼望去,才见桥两头的男女行人都已不见,站在那里的,是一群凛冽着刀光剑影的黑衣人。

虞子君此刻盯着一旁的慕云欢淡声道:“将才叫你走不走,现在走不了了。”

慕云欢闻言嘴角微噙,月黑风高,黑衣人如嗜血的狼群,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伴随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缓缓吐出一个“杀”字,黑衣人猛地扑杀过来。

虞子君见状袖里伸出一把长剑,眸里异常深邃:“记得上次跟你说的话,别添乱。”

他手里的剑我见过,就在刀尖快要刺进虞子君的喉咙之时,河里破水而出的一群人替他挡过了阵阵攻势,看着他沈稳的神情,原来他是有备而来,那戴面具的男子正是秦震,若说那些黑衣人是一群饿狼,那这批头戴龙纹面具身着银铠之人,便是一群猛虎,两者相斗,唯有躺在虞子君怀里的人,最是安静。

就在两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又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冲杀进来,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想对付另一群黑衣人,如此混乱的场景,我看的都有些迷糊了。

瞧着无论桥两头打得有多激烈,虞子君身边这四个护卫从未离开过半步,正觉奇怪,便细细的扫视一圈,双目与其中一人对视之际,忽的感觉危机猛地扩散开来,或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替他挡剑才显得那么义无反顾,不过这次,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面具下是一张冷酷嗜血的脸,那把刀刺进我的肩膀,将我与虞子君穿在一起,刀尖也刺过他的胸膛,正在滴血,他艰难的侧身望着我,相视一笑,便随着他直直的坠入河里。

不省人事的前一刻,我笑得很欣慰,模糊的听得见岸上激烈的打斗声,以及慕云欢和秦震奋力的呼吼,可我,却再也应声不了了。

刀剑无影,正似人间无情,巧赴花神会,再难回身,鹊桥本缘定之地,怎奈血流成河,星辰白芒一束,照不亮那颗石化的心,彼时寒光刺身,方奏响魂之挽歌,且回眸,伊人笑,悲唱黄粱。

沐夕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灼痛的双眸,眼前的景象依旧熟悉,冥想了片刻,缓缓坐起身来,肩上顿时一阵剧痛传来,她深吸了口气,俯着身子往门外走去,开门时强烈的光线令她不得不暂时闭上双眼,待适应了,才睁开眼望去,化雨亭?

果然还是在长乐坊内,沐夕嘴角微扬,想来是黑衣人那一刀没插对位置,才让自己这条小命留了下来,那日发生的事情,脑海里依旧有些模糊,她扶着长廊四处走着,直到看见书香阁三个字,才顿住脚步,也不知为何,停了几秒,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首先映入沐夕眼里的是一幅丹青,她慢步上前,才觉这丹青所描之人与自己竟有八九分相似,便拿在手里细细观看,许久过后,不经意回眸一望,才註意到门口有一男子,端着只木碗,也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沐夕收起手里的丹青,微微皱眉:“慕云?”

慕云欢款步走进屋内,将碗递给沐夕:“将才不过出去端了碗药,就不见了你的人影,先坐下把药喝了吧!”

沐夕接过木碗,轻抿了口,眉头皱的更加深了:“怎地这么苦?”

说完便放下木碗,望着一旁的慕云欢:“这丹青里的人是?”

慕云欢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细声关切道:“先喝药吧!喝完我自然会告诉你。”

沐夕面色淡然的看着他许久,才勉强自己将药喝下去,慕云欢见状微微点头,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你应该也猜到了,画中女子就是你娘亲,汐然,这也是我留你在长乐坊的原因之一。”

沐夕轻咳了声:“之一?”

慕云欢避开这个问题,继续说道:“你娘亲与当年的月妃并称汐月双子,是建康城内最有名的花魁,也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后来豫南王与沐侯爷,也就是你的父亲,双双夺得她们的芳心,可惜好景不长,月妃不知何故命丧皇城,而你的娘亲,得知这个消息,不久后也病逝了。”

“这些是虞子君告诉你的?”沐夕眨了眨眸,疑声问道。

慕云欢止住脚步,款款言道:“不全是,她们本就出身长乐门,我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经过慕云欢一语提醒,沐夕这才将那日沐正锋在祠堂说的话明白个大概。

十五年前,当今皇帝登基,那时世道不稳,三个月后,北夷族出兵侵扰幽并二州,当时汐然已怀有身孕,便没有同沐正锋出征,月妃却放心不下豫南王,跟着大军一同去了幽州。

奈何这一去一年有余,回来时却被当今皇上看中了,便下旨封她为月妃,豫南王深知情义难两全,一怒之下请旨远赴幽州守卫疆土,发誓永生不再入朝,当时月妃闻信伤心欲绝,汐然因担心她的身子,生下沐夕后便留在了皇城,沐正锋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皇帝器重他,令他手下的赤羽营担任保卫皇城的重任。

直到一年之后,月妃苦苦怀胎十月,为了生下幼儿,难产而死,皇帝一怒之下,将罪过迁怒于才出生的孩子身上,没收他的皇亲之权,并送往冀州,下令他永不得入朝。

远在幽州的豫南王本就心怀愧疚,得此月妃之死的消息后竟连续三日咳血不止,最后郁郁而终,汐然也因此大病了一场,沐正锋见汐然成日念着月妃的死,渐成心结,便交出赤羽营的兵权,带着汐然回了幽州,接任豫南王的职位,汐然本就体弱多病,加之心结难解,一路长途跋涉,回幽州不久后,便丢下沐正锋和年幼的沐夕独自走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