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皇城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进入皇城
慕云欢丝毫没有避讳,只朗声笑道:“我长乐坊一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二不涉及朝廷政局,三不触犯陈朝律法,若是文将军日后真有对不住长乐坊的地方,我自然会体谅文将军的难处。”
随后又听他十分客气的说道:“鄙府招呼客人的茶叶都是塞外运来的极品茶叶,今日不巧,只有一杯淡茶,下次文将军来,慕某一定奉上两盏好茶,尽尽地主之谊才是。”
文烨闻言扫了慕云欢一眼,隔了几秒又收回视线,沈声道:“乐儿,我们走。”
文乐儿楞了楞神,诺诺望了沐夕一眼,才跟着文烨走了出去,见到两人走远,沐夕才望着慕云欢,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要将我的身份说出来?”
“你怕了?”慕云欢回过头浅笑。
沐夕嘴角微扬:“怕什么?阿爹又没做错事,况且他重情重义,我一直以他为荣。”
慕云欢收起笑意,慢慢解释道:“过两日你就要去子君那儿,你从未涉足皇宫,所以有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上次已经有人对你起了杀心,就算是子君也不一定能时时刻刻护住你,我将你的身份告诉文烨,至少文乐儿不会找你的麻烦,就算是她搬出文皇后,也会看在你是沐侯爷之女的份上,不会太过为难你。”
沐夕听完微微点头,这一点慕云欢倒是做的没错,他的心思也十分缜密,不过她思绪一转,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今日你与文烨闹翻,便是挡了文国公府的面子,若是日后他们有意针对你,又该怎么办?”
慕云欢盯着沐夕的眸子:“你是在担心我?”
沐夕低首不语,慕云欢见状移开步子,面上闪过一丝失落:“长乐坊虽不涉朝局,朝中却有不少势力,他文国公府想要为难我,也不是一件易事,还有,日后你在宫里有什么麻烦,也一定要派人通知我。”
沐夕闻言缓缓抬首,双目与之对视,他的眸子里装满了坚定,不过见他既如此说了,沐夕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隔了几秒又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与文烨闹翻,还有其他原因吧?”
慕云欢楞了片刻,面带欣慰的回道:“呵呵!不错,你说对了,此事与子君也有莫大的关系,既然你要随他而去,我自然是要最大可能的帮到你们,日后你便知道我今日的用意了。”
沐夕见他没有说穿,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两人谈话间,琸雅迈着步子走进厅里,沐夕见她神情不比平常,一眼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朝她打趣道:“丫头,昨晚上辛苦了吧!”
琸雅一脸愕然的望着沐夕,见心中所想被看破,便将手里的香囊猛地塞入慕云欢的怀里,转身撒丫子就跑,沐夕见那副情景,与当年送琸量衣物的时候一般无二,瞟了眼慕云欢,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实自己也是无意撞见的,因昨日下午睡了许久,晚上有些失眠,出门散步的时候正好遇见琸雅的房间还有烛火,凑上去一看,才见她在绣一个香囊,琸雅在长乐坊里没什么熟人,所以沐夕一下便猜出来她是何意。
想来是白日里告诉她自己要去虞子君那儿暂住,她怕慕云欢忘了自己,若准备其他什么东西,也来不及,于是绣了个香囊送给他,也算是个定情信物。
慕云欢盯着手里的香囊看了许久,才提起香囊问沐夕:“这也是你出的主意?”
沐夕浅笑两声,直摆头道:“不不不,这完全是丫头自己的心意,我可不敢邀功。”
慕云欢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以为没有她的怂恿,琸雅是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的,沐夕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急忙出声辩解:“你看什么,就算她是我的姐妹,情爱之事,我也断断不会勉强,这不过是她的一番心意,你收着便好了。”
慕云欢肃了肃神情:“当真?”
“当真!”沐夕一本正经的回道。
“那好,你替把这个香囊送回去,跟她说心意我领了,这东西,我实在用不着。”
慕云欢将香囊递给沐夕,便自顾自的迈着步子朝厅外走去,留下沐夕一个人在原地发楞,心想这该如何是好,若是将它还给琸雅还好,一阵伤心后便算了事,若是不还回去,她的这份痴心,怕是会一直蔓延下去。
沐夕见慕云欢的背影越走越远,顿有些不知所措,几番斟酌之下,还是将香囊收了起来,心想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此番直接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免得重蹈上次琸量那檔子事的覆辙。
想罢瘪了瘪嘴,朝厅外走去,才出门口转了个弯,迎面跳出个黑影喊道:“夕姐。”
本事在想等会怎么跟琸雅解释那件事,突然冒出个人来,吓得沐夕猛地往后一倾,稳住身子后,见那人是琸雅,便快步上去戳了戳她的脑袋:“丫头,你想吓死我?”
琸雅嘻嘻笑道:“夕姐,我不是故意的,那香囊,慕公子他?”
沐夕神情闪烁的看着她:“他说……!”
还未等沐夕说完,琸雅惊声跳起,面带喜色的询问道:“他收了?”
沐夕讷讷点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嗯收,收了!”
话落,琸雅脸上的喜色更加明显了,沐夕见她这副开心的模样,实在不忍打击她,只得随声应和着,心想此事先瞒着,日后再慢慢跟她解释不迟。
两日后清晨,虞子君雇了辆马车在长乐坊外准时候着,往常来都是自己骑马来的,虽知道沐夕生在幽州,对骑术并不陌生,否则那日也不会从乐阳郡主的轿子上飞驰过去,不过考虑到她是女儿身,帝都本就不崇尚女子习武识字,所以才雇了辆马车。
此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潜伏在周围,秦震因上次龙影卫出现叛徒之事,被虞子君罚往冀州苦营一月,所以此刻并没有在他身旁,不过他心里清楚,就算是一人一骑,也足以让沐夕安全到达皇城了。
清晨的光线非常柔和,沐夕身穿一件浅青色的长裙,蹑着脚步从长乐坊里走出,琸雅则跟在身后,背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虞子君见两人出来了,快步上前接过包袱:“走吧?”
沐夕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只呆呆的望着门口,心想着好歹也算出远门了,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来相送才是,不过等了一会儿,慕云欢没来,徐伯抱着那只雪貂慢步走了出来。
他蹒跚着步子,将雪貂递给沐夕:“沐姑娘,我家主人说这雪貂本就属于你的,专门叫老朽给你送过来,还说今日有事不能前来相送,过几日再亲自去找你赔罪。”
沐夕闻声咧了咧嘴,接过雪貂,又向徐伯道过谢,回神一想,这虞子君莫不是平常亲力亲为惯了,还是境况寒酸,连个马夫都请不起?
在马车前顿了片刻,招呼了虞子君一声,便跳了上去。
虞子君牵着马绳走得很慢,一路上沐夕还在为慕云欢没有前来相送之事耿耿于怀,心想过几天见了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想着又将脑袋伸出窗外,面带疑色的看着虞子君:“你早就知道他不会来了?”
虞子君闻声侧过身子,微微点头应道。
“那你怎么还等那么久?”
虞子君默然不语,从第一次认出沐夕的身份开始,自己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有些期待能好好了解她,这些年在宫里感受惯了所有人的虚情假意,那教她弹琴的几日里,反而觉得是最朴实纯真的,所以之后的日子才频频出入长乐坊。
不过苦于那时没有好的理由接她进宫,况且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既有媒妁之言,保护她也是自己该做的事,等了一月半有余,才等到这个机会,莫说是刚才那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即使是等到夕阳落下,夜幕降临,也是值得的。
沐夕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猛地扯下帘子,此刻要到一处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去,跟那时才到建康的心情是一样的,这些年到处跑惯了,沐夕反而觉得,越是庄严的地方,越是不自由,想到这里,她心里竟有一丝忧虑起来。
一旁的琸雅便要轻松许多,仿佛还沈侵在昨日的喜悦之中,沐夕轻轻碰了碰她,竟没有一丝察觉到的意思,看见琸雅这张洋溢着幸福感的面容,沐夕也不知道昨日那样做,到底是错是对。
沈思间马车突然停了,沐夕眉头微蹙,莫不是这么快就到了?
于是探出脑袋一看,才见只是到了一道高高的宫墻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庆云殿,只是马车被人拦住了而已,那拦路之人一身戎装,面相威猛,握住剑柄的手刚猛有力,此刻正迈着沈稳的步子朝这边走来,沐夕只瞟了眼,又将脑袋缩了回去,心想这人来势汹汹,莫不是又是找自己麻烦来的?
“参见二皇子。”
那男子上前先是鞠躬行礼,态度看上去倒十分客气。
虞子君下马收起缰绳,停住片刻,便继续牵着马绳朝宫门走去,沐夕见并不是为难自己,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不过才走了几步,那男子忽的抬手止住了马车,虞子君见状回过身子,沈声道:“这是何意?”
男子平视着虞子君,面上没有一丝惧色:“皇城重地,任何进出的东西都要检查一番,还请二皇子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