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虞烈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太子虞烈
说罢便要伸手去掀帘子,只是那只手还未触碰到帘子,便凝在空中,男子微微低首,一把寒冷的铁剑此刻正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番硬气的做派,而是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刀剑不长眼,请二皇子手下留情。”
“那,还要例行检查吗?”
虞子君眸子深邃如辰,言语间手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周围的士兵皆不知所措的望着这一幕,男子见颈上已有一丝血迹乍现,急忙缩回停在帘子前的那只手,诺声道:“不查了不查了,以二皇子的身份,定不会做无益皇城安全的事。”
说完又朝身边那几个士兵吼道:“还不给二皇子让道?”
虞子君闻言这才缓缓将剑收回,插入男子的剑鞘之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拉着马车走了进去,男子则在一旁不停恭敬的言语相送,直到马车走远了,才怒目相视,朝地上重重的‘呸’了一声,再回到门前站着。
进了这道墻,便算是入了皇城,寻常的马车无法通行,沐夕早就下车,紧跟在虞子君的身后,这皇城不知比长乐坊大了多少倍,自己本就不识路,若还不跟的紧点,又闯下什么祸事就不好了。
一路上沐夕四处看着,才觉得这所谓的皇城里,不过是来往的宫女内监多了点,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还比不上慕云欢府里紫竹苑跟化雨亭的风景,沐夕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一想到此次并不是来玩耍的,而是找一个安全点的容身之所,心里自然就释怀了,一路上有不少来往的人向虞子君请安,同时看向沐夕的眼神皆是一色的怪异,惹得沐夕愁眉不已。
遂加快脚步紧跟着虞子君,等过了那条大道,转入小径里,才出言问道:“将才那人是谁,为何要拦着你?”
虞子君停住脚步,回身关切道:“皇城亲军一向都是由文烨统领,前日你既与他闹翻,日后便不要乱走动,免得出什么意外。”
沐夕对视着他的眸子,直点头答应,照他这么说,自己不就被禁足了?
随后又听得虞子君缓缓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是有什么事,我也会护住你。”
沐夕瞟了眼他的侧脸,沈稳锋利,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也不像是在玩笑,不过大概平时听惯了沐正锋的责骂,那番话听进耳里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沐夕抬眸望着他,急忙扯开话题:“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与那文烨又闹翻了?”
虞子君面色淡然,款款说道:“我与慕云自然有来往的渠道,你不必忧心,我等了许久才接你进宫,若是他在皇城里还敢对你怎样,便显得我太无能了。”
沐夕闻言脸上又是一阵异色,什么叫等了许久,似乎感觉到虞子君的目光正停在自己身上,便随意打了个哈哈,低着头抢在虞子君前头走去,虞子君见她踉跄而去的背影,嘴角一扬,也跟了上去。
弯弯绕绕了许久,沐夕搌了搌额间的汗水,回头向虞子君恼声了句:“怎么还没到,还有多久啊?”
虞子君闻声慢步上前,浅笑道:“你住的庆云殿本应是在西厢,此番却跑到东宫的地界来,自己走错路了还怪别人,这是何故?”
瞧着此刻虞子君脸上的笑意,实在难得,不过他明知道自己初来皇宫不识路,还故意让自己兜圈子,没想到他有时也跟慕云欢一样可恨,可这笑意,全然不同于慕云欢那般坏,而是十分暖和,令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沐夕回过神来眉头一蹙:“你怎么不提醒我?”
虞子君走到她跟前,捋了捋衣袖:“你初来皇宫,我本就想带你到处走走,将才我已经令人带你的丫头回庆云殿了,你大可放心的欣赏宫内的美景,我不会让你走丢。”
听他这么一说,沐夕晃着脑袋四处张望了一周,琸雅果真是不见了,更惊奇的是,自己连她什么时候不见得都不知道,不过好在虞子君早有安排,沐夕这才放下心来,又瞅了面前的虞子君一眼,说什么欣赏美景,还不如长乐坊里的景色怡人。
不过走了这么久,双腿确实有些走不动道了,沐夕屏了口气,便倚着一旁的石桌坐下了,顺带拿起一块糕点,在虞子君面前晃了晃:“餵!想不想吃?”
沐夕此刻的註意力全然放在虞子君的身上,丝毫没有註意到身后有人靠近,而虞子君则神色一凝,缓缓走向沐夕那边,沐夕只以为自己动了不改动的东西,他生气了,便将糕点放回盘子里,还不忘鄙夷了句:“不吃就不吃,有什么好稀罕的。”
“沐夕,过来。”虞子君望着眼她身后的人影,沈声道。
她闻声缓缓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干嘛?”
说罢顺着虞子君的视线回眸望去,才见居然有两个人站在自己身后,其中一人曾经见过,正是文烨,还有一人气宇轩昂,身着红色蟒袍,玉带束腰,面容虽不算很英俊,却极为沈稳,沐夕与他对视一眼,才觉他的眸里如同一潭死水,深不见底,而男子头顶上的紫金皇冠,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尊贵,看文烨跟随在一旁的样子,便知道此人定是皇宫内拥有重权之人。
沐夕这才想起将才虞子君为何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想来是与这人不对付,怕他为难自己,想罢踉跄着步子,往虞子君的跟前走过去。
虞子君将之护在身后,本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熟悉熟悉环境,她却阴差阳错跑到别人的地盘来,看来身边这位与自己定亲的女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那男子凝视了沐夕几秒,挽了挽长袖,坦然笑道:“沐姑娘是吧,不知道我东宫糕点的味道如何?”
沐夕咬唇不语,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连虞子君都有些忌惮,沈思间忽然自己的手被虞子君紧紧抓住,遂抬眸望去,只听见他轻声说道:“走吧!回庆云殿。”
虽说这样就走了不大好,不过自己看人还是有两手的,那男子表面坦率,内心必定是个善于权谋之人,跟他还是不要讲礼数得好,便随着虞子君走去,才走了几步,又听的那男子在身后朗声说道:“皇弟,既然来了东宫,何不饮杯薄酒再走?”
虞子君闻言顿住脚步,回身站着,可沐夕只顾着往前走,一时没站住,便猛地撞在了虞子君的胸膛上,她揉了揉脑袋,咧嘴道:“你干嘛?”
虞子君低首看了她一眼,又对那男子说道:“太子殿下,母妃还在怀月宫里等臣弟前去请安,今日这杯薄酒,就请太子殿下先备下,过几日再来品尝。”
太子闻言面色陡变,不过一瞬又恢覆到原来的模样,走上前看了沐夕一眼,款款笑道:“我看不是婉仪夫人在等你请安,而是急着想与佳人把酒言欢才是吧?”
沐夕闻言眉头紧蹙,紧紧的凝视着他,原来这男子是当朝太子,难怪言语间咄咄逼人,不过之前虞子君说要去怀月宫请安之时,他的神色一下便暗了起来,将来如此狭隘之人继承皇位,沐夕此刻不禁有些为天下苍生担忧起来。
后细细一想,便大概明白了其中原委,进宫前慕云欢曾替自己分析过朝中局势,太子虞烈并不是当今皇帝的亲子,而是铁血侯沈烈的遗属,当年先皇征战四方,扫北夷,平南蛮,定辽东,铁血侯沈烈和如今的幽州侯沐正锋以及当年的豫南王都有不可磨灭的战功。
后来北夷族再次犯乱,铁血侯夫妇双双战死,留下一个遗孤,皇上念在沈家满门忠烈,文皇后多年来又膝下无子,便收了他做义子,交给文皇后抚养成人,取名虞烈,意在让他记住自己的父侯,乃是一代忠烈。
先前立的太子本是虞子君,几年前不知什么原因,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废除他的太子之位,改立虞烈为太子,经历大起大落后的虞子君,尝遍了人情冷暖,也早就了虞子君这副沈稳内敛的性子。
那日听慕云欢讲后,沐夕才明白他为何总日不茍言笑,若是本是属于自己君临天下的宝座,被别人抢走的话,怕是得哭上好几天,那时,就不是几块糕点能解决的事情了。
沈思间虞子君说话了。
他双眸微颤:“太子殿下言笑了,沐姑娘不过是我的朋友,何谈把酒言欢?”
他的面上波澜不惊,这句话在别人看来说出口是这么容易,可只有自己知道,几乎耗费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才将这句话如此淡然的说出口。
沐夕闻言也是心中一紧,忽的将手从他的掌心缩了回来,楞眼註视着他,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不过碍于有其他人在,便没有多说话,只低头不语,心里莫名的难受。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虞烈,嘴角溢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又走到虞子君跟前,瞧了沐夕一眼:“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吶!既然如此,本宫就不打扰了,这东宫有趣的地方多的是,就带你的,朋友,好好逛一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