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雷鸣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虎啸雷鸣
沐夕偎在虞子君的怀里,抬首关切道:“你没事吧?”
虞子君淡漠不语,双眸直直的凝视着前方的雷鸣,霎时之后,只见雷鸣抬手一挥:“来人,将这个女刺客拿下!”
话落,他身后的兵将齐步上前,虞子君低首瞄了眼沐夕,又将她搂得更紧,随后缓缓抬眸:“你可知这位姑娘是谁?”
雷鸣微微顿首,又朗声道:“我虎啸卫这些年来,从未受长乐坊半点施舍,只吃皇粮,如此一说,二皇子可明白了?”
雷鸣此话一出,周围人群里一片哗然,虞子君凝眸註视着他,没想到他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离摊牌的日子不久了,而那群兵将离自己愈来愈近,虞子君一只手缓缓上扬,人群中已有凛冽的杀气浮现,就在局势剑拔弩张之际,又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
“参见二皇子。”
文烨面带笑意,从人群中阔步走了出来,上前恭声作揖道。
随后又抬手喝退了那群兵将,虞子君也缓缓垂下手臂:“文将军躲在人群中许久,现在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文将军。”
文烨坦声回道:“二皇子,但说无妨。”
虞子君瞟了眼前方的雷鸣,轻启薄唇:“这虎啸卫组建这么多年,统领是不是也该换人了?”
话落,雷鸣神情依旧沈稳,而文烨则面色一凝,隔了半晌,又强笑道:“二皇子说笑了,今日是雷将军太唐突,二皇子怀里的沐姑娘与舍妹也算是相识一场,怎会谋害舍妹呢,一场误会而已。”
“我像是在说笑吗?”
虞子君才放下的手又缓缓举高,沐夕望着他锋利的脸颊,将才接下雷鸣那一掌,想必受了不小的内伤,还不愿表现出来,沐夕看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他的手快要高过耳畔之际,一只温厚的手掌将它压了下去,虞子君站立在原地,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等了许久,他始终要先沈不住气。
“皇弟何须动怒,叫你手下的龙影卫先退下吧!”
来人正是太子虞烈,今日之事,便是他的杰作,不过虞子君等的臺阶,也只有他才能给。
虞子君垂下左手,好不容易等来的臺阶,自己不可能不要,他神情淡然的望着虞烈:“这虎啸卫的统领,太子殿下可有好的人选?”
虞烈朗声一笑:“哈哈!皇弟说笑了,雷将军的性子皇弟不是不清楚,今日之事,皆是由我设宴引起的,皇弟要讨说法,也应该找我才是。”
虞子君作沈思状片刻,徐徐道:“既然太子殿下都这样说了,我又怎好追究,若还有下次,便是搬出父皇,我也绝不会是善罢甘休,反正已是宠爱散尽,你说是吗,太子殿下?”
虞烈闻言神色一簇,不过面上的笑意始终没有变改,只招呼他到:“请吧!”
说完先一步走了进去,文烨雷鸣等人也跟了进去,沐夕还依在他的怀里,仰头望了望这阁楼的招牌,原来这就是慕云欢口中,全建康城最繁华的酒家凤凰楼,沈思间忽的心生疑惑,将才雷鸣从他面前经过之时,为何眼神里有着一股莫名的深意,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起来吧。”虞子君轻咳了声。
沐夕闻声也从他怀里起身,此时夕阳落下天边,离开他的怀抱,顿感凉意阵阵,虞子君见状褪下披风,轻手替沐夕系上,随后双手捧住她的肩膀:“你先回长乐坊,等我忙完就来接你。”
沐夕眨了眨澈亮的眸子:“将才那一掌,你没事吧?”
虞子君轻笑道:“没事,我看着你走。”
沐夕微微点头,转身慢步走上石桥,不见了她的身影,虞子君心里一空,此时身后一阵沈稳的声音传入自己耳里:
“二皇子,好久不见。”
虞子君遂面带笑意的回身望去,作揖回礼:“黄大人,好久不见。”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啊!”黄安朗声一笑,面色十分欣慰,每次看见面前这个男子,都觉得他身上有股别致的气魄,是皇室中人从未沾染的,可却不明了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气魄。
打完招呼后,虞子君又有些不解的问道:“据我所知,黄大人向来不喜这种场合,今日怎么?”
黄安闻言看了眼虞子君,欲言又止,最后长嘆一声,眼里竟有几丝泪花乍现,虞子君见状急忙伸手相扶:“黄大人,是我冒昧了,此次大人来的正好,正好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大人,相信大人一定感兴趣。”
“什么事?”黄安一抹眼眶,坚毅的模样再次展现出来。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进去详谈如何?”虞子君抬手示意。
黄安犹疑片刻,也跟着抬手道:“请!”
“请!”
石桥的另一头,沐夕在那里久久伫立,明明受了伤,为何不告诉自己,她的心里起伏不定,愈加担心虞子君的安危,停留片刻,便转身往凤凰楼走去。
凤凰楼的主人十分神秘,就是身份尊贵如虞烈,也只能包下第二层用以宴请群臣,楼下依旧是歌舞升平,丝竹悦耳,歌姬回眸一笑,众人皆静如空潭,霎时又拍手叫绝,此等景象,是一般的花柳酒家看不到的。
二楼之上,是一雅厅,虞烈位于上座,虞子君黄安同坐一侧,文烨四人席另一侧而坐,每一席位后,都站着一位妙龄女子,持一玉壶,文乐儿则半坐与席尾,她神情恍惚,不停的瞟向虞子君那边,刚才在楼外发生的事情,她多少有些担忧,而更令她不解的是,为何每次与沐夕撞见时,他总会出现?
她尚且不知道刚才那件事差点酿成血的后果,只知道这件事虞子君肯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不过这并不是她担心的,反正前几次也没打算他能站在自己这边说话,想到这儿,文乐儿眸里闪过一道精光,无论如何,陪在虞子君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也决不会是沐夕。
正如虞子君所说,黄安确实很少参与这种宴会,虞烈一开口,便是向众人引荐。
“今日承蒙各位赏脸,前来赴宴,特别是黄太尉,本宫早就听闻您的忠廉之名,若能相交,定会是本宫平生一大幸事。”
“来,大家敬黄太尉一杯。”
说完一手举杯,一手相扶,其余几人见势也都端起酒杯,连声附和:
“是啊!黄太尉今日能来,定是蒙太子殿下赏识,真是幸运啊!”
“能得到太子殿下赏识,黄太尉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黄太尉精明能干,跟了太子殿下,早晚会成就一番大事。”
虞烈闻言面带喜色的望着黄安,过了小半会儿,他才缓缓举杯,目光朝前微微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虞子君也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相视一笑,此刻胸前还有阵阵余痛传来,望了眼正襟危坐斜对面的雷鸣,此人被贬镇守东城多年,没想到武力丝毫没有下降。
虞烈只以为黄安遂了他的意,放下酒杯,双手轻拍了几声,随着掌声响起,两边帘子后陆续走出几名歌姬,身着蓝裙,头戴银饰,面容姣好,一颦一笑,都叫人流连忘返。
而为首的那名歌姬白裙束身,杏眼娥眉,一圈银链缠缚于项上,熠熠生辉,雪白的肌肤在烛光的衬映下,嫩滑无比,面颊上挂着的那一丝白巾,更为她添加一股莫名的神秘感。
舞乐声刚起不久,席下的几名官员便陶醉其中,唯独黄安一直撇开视线,虞烈望了眼他,又收回视线,仿佛对他的表现一点都不介意。
而虞子君虽註视着那为首的舞姬,心中却想的另一个女子,文乐儿则一直望着似有所思的虞子君,从未移开视线,此刻宴上众人,皆各有所想,或思政,或念情。
大概是几人看得专心,未註意到帘子后还半露着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正是沐夕,若不是扮成舞女,想上二楼,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此刻从这里刚好能看到虞子君的正面,难怪让自己先回去,受了伤也要来赴宴,原来是有大把的美女,还看得如此出神,想到这儿,她眉头一蹙,对虞子君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不过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疑惑,不觉嘀咕了句:“那女子?”
沈思许久,才记起那日在花神会上见过她,按慕云欢嘴里所说,她应该是长乐坊的花魁,怎么跑到凤凰楼来了,莫不是慕云欢给的价太低,被凤凰楼这边挖走了?
想着想着,乐声戛然而止,沐夕迅速缩回脑袋,待舞姬退下后,虞烈抿了口淡酒,朝席下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便有一人举起酒杯,黄安喝退身后的女子,将酒斟满,那人扫了眼两旁,款款说道:“黄太尉,我等几人都是太子殿下提拔上来的,若是黄太尉不弃,我等愿请共同谋事,你看,如何?”
话落,厅内沈寂无声,几人面色各异,虞子君心里也有些感概,虞烈今日本是笼络朝臣,却叫上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那说话的人,完全不顾自己在场,就敢如此胆大的拉拢黄安,看来他除了想让自己认清局势之外,更多的,也是想嘲讽一下自己。
而黄安闻言则猛地落下酒杯,两眼扫了扫四周,最后将视线停在说话的那人身上,朗声道:“柳司徒,当今皇上励精图治,国泰民安,何谈谋事,莫不是想让这陈朝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