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重创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遭受重创
白湘子面前站立着的,是一个浑身布满伤口的血人,他怒目相望,咬牙切齿道:“再敢说我的兄弟是野狗,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话刚说完,便倒了下去,白湘子定了定神情,刚才男子的那句话,深深的烙进了他的心里,男子刚倒下不久,屏风后一道残影浮现,他急忙半跪相迎:“参见主上!”
“你有罪!”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
白湘子静了静思绪,低声道:“属下有罪,低估了他们的实力,害组织损伤惨重,请主上责罚!”
那道阴深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次本想让他们互相猜疑,没想到被他们摆了一道,看来虞烈笼络朝臣是假,刺探虚实是真,往后组织中所有人行事,都要万分小心,别被抓住了把柄!”
“属下明白!”白湘子急忙点头应道,而后又不解的问了句:“主上,为何不直接将他俩除掉,如此就可省去很多麻烦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愤怒:“愚蠢,虞烈的府兵不说,虞子君手下龙影卫的实力你应该也看到了,况且,我的目的并不是区区一个太子跟皇子,你明白吗?”
“属下知道了。”白湘子皱了皱眉,看着面前躺着的血人:“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那道声音终于是有了几分温和:“带下去医治,治不好,你就一命抵一命。”
白湘子神情一粟:“是,主上!”
凤凰楼内的酒肉笙歌,掩盖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虞烈一行人刚出了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沐夕掩鼻闭气,文乐儿则直接跑到路旁狂吐不止,足以说明,将才凤凰楼上那一场无人见证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
虞子君的面色十分凝重,若是他单单想要让自己看戏也就罢了,偏偏连自己一起算计进来,虞烈的心机,早已不是自己所能揣摩的了。
他低首望了望怀中的沐夕,想必是刚才哭累了,现在安静的很,又抬眸凝视着虞烈:“太子殿下果真好手段,就不怕龙影卫那些逝去的英魂,日日夜夜的跟着你?”
虞烈的脸色也不好看,侧目相望:“我并没有想利用你,只是没想到凤凰楼的实力如此可怕,太子府里的亲卫也无一生还,况且你若不是也想瞧瞧它的庐山真面目,今夜又怎会前来赴会?”
虞子君顿了顿首,他说的没错,早在凤凰楼刚在建康打出名气时,自己便叫秦震派人註意它的动向,今日本想借虞烈之手,探探虚实,没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结局,更令自己想不通的是,虞烈也跟自己一样,对凤凰楼的实力一无所知。
月黑风高,两人皆伫立在河畔之上,缄默不语,沈寂了许久后,虞烈挪了挪步子,沈声道:“不论你信不信我所说的,不过龙影卫,迟早是我的!”
虞子君神情淡然的望了他一眼,无论他说什么,今夜之事,疑点重重,现在回到长乐坊才是最重要的,想罢轻轻抱起沐夕:“走吧!我们回去了。”
她的身子很轻,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很舒心,虞烈见他欲离开,嘴角一扬:“皇弟,回去叫你怀中的沐姑娘别乱跑了,上次被皇后娘娘刁难,下次指不定又是谁呢?”
话落,虞子君忽地止住了脚步,沐夕双眸紧闭,眼角还有几分残留的泪痕,此刻睡的安详,他楞了几秒,又阔步朝前走去。
望着虞子君渐行渐远的背影,虞烈脸上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表情,一旁半蹲着的文乐儿更是十指紧握,眸里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狠辣气息,文烨轻拂她的双肩,出声关切道:“好了乐儿,回家了。”
“走吧!”
伴随着虞烈一声落下,几人也起步离开,一同消失在夜幕里。
一路上虞子君都在思考虞烈的那番话,为何她受了委屈,不肯告诉自己,一直到一处深巷里,身后两道黑影忽地闪过,其中一个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奋力的站在虞子君身后,她的双手,同样沾满了鲜血,若不是另一个人扶住她,恐怕早就已经倒了下去。
“你受伤了?影卫伤亡如何?”
虞子君微微侧身,寒冷的夜里,他的眸子如鹰隼般犀利。
女子声音微弱,眼里尽是怨恨,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话:“十八人,除了我,无一生还。”
话落,虞子君神情一颤,那些都是影卫里的精英,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替自己挡刀挡剑的士兵,如今遭此重创,他的心里如同刀绞。
虞子君徐徐闭上双眼,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生怕吵着怀里熟睡的人。
“这几日不用隐藏在我身边了,好好养伤”
女子半跪于地,以剑撑住身躯:“不行,保护主子,是瑾的职责!”
“服从命令!”
虞子君的声音很小,却如同一道利剑插入瑾的心中,待他走后,瑾双拳紧握,铁剑从地上划过的声音刺穿夜幕,这一夜,她不会忘记自己死去的下属,而虞子君,更加不会。
而刚才虞烈说的那番话,虽说他是存心刺激自己,可却不见得是在欺骗自己,他忍不住望了望怀里的女子,那日自己尚且在虞烈的面前说与她只是朋友,那种苦衷,今日他终于也感受到了。
而更令他心中悲痛的是,那十七名影卫的死,因为他的一时鲁莽,便令他们全部横尸凤凰楼之上,纵使如他般铁骨铮铮,也忍不住为他们落下几滴泪。
沐夕早早就醒了过来,不过被他抱着的感觉十分温暖,便没有睁开眼,忽的感觉到脸上一阵凉意扩散开来,顿时心中一惊,原来他也会流泪,他也会悲伤,他终归不是木头。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存留着那两名歌姬之死,年华正好,就这样无声的雕零,令她想不通的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为何总要将女人扯进来,现在是,十三年前,汐然和月然的死,同样是。
两人各有所思,一直到长乐坊的门口,府里此刻灯火通明,虞子君整了整神情,还未敲门,便见徐伯探出头来,见到来人是虞子君,上前招呼道:“虞公子来啦,我家主人叫老朽在这里等着,终于是把您给等到了,快请进。”
虞子君微微点头,慢步走了进去,慕云欢正在前厅来回踱步,见到虞子君进门,急忙快步上前,询问道:“子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女子:“沐夕她怎么了?”
虞子君双目涣散,轻声道:“一言难尽,先将她安顿好吧!”
慕云欢此刻只穿了一件薄长衫,他凝思片刻,对虞子君说道:“好,她以前住的地方我依旧派人每天都打扫,跟我来吧!”
虞子君停在原地,抬眸望着他,慕云欢走了几步,不见他跟上来,回神看到他一样的眼神,急忙出声解释道:“子君你别误会,派人打扫她的屋子,只是想她回长乐坊的时候有个住处,没别的意思。”
沐夕闻声身子微微一颤,没想到他还是个醋罐子,这么点小事都要计较,心里顿时一股暖意升起,虞子君凝住神情,看了慕云欢一眼,便绕过他,径直朝后院走去。
望着虞子君远去的背影,以及将才他的表情,慕云欢便知道今晚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才到了今日,他与沐夕之间,就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了吗?
沈思片刻,他轻嘆一声,也快步跟了上去,等虞子君把沐夕安顿好,慕云欢正在门外站着,见到他从房里出来,凝眉问道:“今晚在凤凰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子君直註视着他,淡声道:“十七名龙影卫无一生还,瑾,重伤在身,生死难料。”
“什么!”
慕云欢一脸愕然的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子君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我没想到这个凭空冒出的凤凰楼的实力会如此强,便任由影卫与之交手,结果,两败俱伤。”
“是太子设的计?”慕云欢继续追问道。
虞子君连连摆头:“我开始也以为是他借刀杀人,刚才回来的时候问了秦震,太子府里的亲卫也全军覆没,况且就算是他有心利用我,也是我自愿往里钻的,我欠他们十七人一个交代。”
他的话里已有强烈的自责之意,慕云欢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是最了解他的,出了这种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令他振作起来。
凌晨,月亮也逐渐被云层遮盖,凛冽的夜色,却丝毫比不上虞子君的心寒,他望着正前方那座亭子,七年前的日子是最无忧无虑的,后来长了年岁,那个男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太多,最后,又残忍的将其收回,一直以来,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秦震和瑾,以及暗中保护自己的龙影卫成员。
如今就因为自己一句话,令他们少了十七名好兄弟,虞子君抬首仰望天际,此仇,怎可不报。
他的面容开始变得刚毅起来,噙了噙嘴角:“慕云,建康城内还有什么组织能和龙影卫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