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艷一瞬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惊艷一瞬
自从遇上沐夕,他就已心生退意,再过不久,黄越李明一案的真相将会浮出水面,也会给其余的龙影卫一个交代,届时,美人一笑,方能倾心。
“皇上驾到!”
正当众人相互聊得火热之际,一阵尖锐的声音响彻御花园,宴席顿时鸦雀无声。
“恭迎吾皇!”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众人的视线皆移向白帐之内,陈皇一裘龙纹青袍,由文皇后扶着,半坐于龙床之上,龙床两侧席位之上,两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首端坐着,这两位,便是正德明德两位夫人,不知何故,婉仪夫人没有出席此次宴会,比之两位姿色艷丽的夫人,文皇后一裘大红锦袍,端坐于龙床之上不茍言笑,仪态万千,实有一朝国母之风范。
待场面落定之后,陈皇扫视座下一周,徐徐开口:“众卿家免礼。”
说完,又看了旁边的内监一眼,这司公公服侍过两朝皇帝,所以对陈皇的心思也揣摩得十分到位,一个眼神,便知道陈皇的意思,他微微点头,展开手中皇召,振振有词的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太子虞烈,年已过冠,贤德并重,赐四爪龙纹青袍,九珠皇冠,加封储君,恰逢天赐良缘,应普天同庆,大赦牢狱,减税半年,幽州侯沐正锋,镇守边境十余载,劳苦功高,忠肝义胆,特加封为忠义侯,赐天子剑,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枢密院院士白御,多年来打理枢密院有方,尽职尽责,封为国丈,并州安抚使黄安,治理民乱有功,封职太尉,以正朝廷明义之风,钦此!”
“臣,领旨谢恩。”
“微臣。谢主隆恩。”
“臣领旨谢恩。”
……
“吾皇圣明!”
皇召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坐上的文皇后,昨夜她一提到虞烈年过弱冠,却迟迟不得储君封号,难免会招百官猜疑,没想到今日他便下诏,正式让虞烈成为储君,她多年来的顾虑,终于是消散了,以后,便再也不用替他操那么多心了,看来让他与白家联姻这一步棋,走的还是没有错。
而她身旁正德明德二位夫人,皆是有所不满,只是未表现出来,毕竟文皇后才是后宫之主,若是现在让她起了防心,日后她们想借子上位,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沐正锋和黄安皆对名利无所求,特别是前者,他本已是一人之下,忠义侯这个名号,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唯有坐下的文国侯面带遗色,几番思量,还是向沐正锋恭祝了一番:
“侯爷,得皇上看重,可喜可贺啊!”
“都是为朝廷做事,以文侯在朝中的名望,希望能多为百姓多谋一点利,方能延续当年文国公的遗志。”沐正锋亦回礼道。
文侯楞了楞,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低首间,似乎有一丝不甘心的神色闪过面颊,碍于场面特殊,一瞬又消失不见,今日宴会,一直都是司公公在主持,陈皇一手撑着脑袋,行径看似懒散,眼里却时不时的一阵精光闪过,下座官员,皆不敢马虎。
虞烈得势,虞子君自然就失势了,今晚过后,不知道有多少官员会踏破东宫的门槛,不过在沐夕看来,他的神情依旧平淡,是表面平淡,还是真的不在乎,她也有些分不清楚。
颁诏过后,陈皇起了起身,朝沐正锋招手道:“沐爱卿,来来,到朕的身边来坐着。”
陈皇既已发话,文皇后见势也往旁边挪了挪,反而是沐正锋有些迟疑的回道:“皇上,这恐怕不合礼法。”
“怎么?沐爱卿是嫌这处地方太小?”陈皇拍了拍床沿,反问道。
“微臣不敢!”
沐正锋稍稍颔首,起步往白帐内走去,陈皇伸手扶过他一把,又垂下视线,朝百官道:“今日皇儿大婚,众卿家不必拘泥宫廷礼数,放开了玩乐便是。”
这番话落下,如同圣旨,一旁伺候着的司公公一招手,两侧陆续有歌姬舞着莲步而出,这些女子,皆是天姿国色,粉黛玉容,大部分官员也放松了坐姿,饮着酒,赏着舞,比之前一片严肃的气氛,要放松许多。
白帐之内,陈皇视线虽停留在百官身上,实际上却在与沐正锋叙话,一字一句,皆透露出一股感慨之意。
“沐爱卿可记得,与朕有多少年没有把酒谈欢过了?”
沐正锋正了正坐姿,恭声道:“微臣惶恐,夷族多次扰我边境,不能进京替皇上分忧,请皇上恕罪。”
陈皇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你就喜欢来这一套,朕不怪你。”
沐正锋缓缓垂下手掌,继续欣赏着臺上歌舞,一杯淡酒还未咽下,又听到陈皇徐徐问话:“朕听说自从汐然病逝后,沐爱卿还未另娶,可有此事?”
提起汐然,沐正锋的心里如同针扎,隐隐作痛,他猛地将杯中烈酒一口饮下,神情恍惚的说道:“确有此事。”
陈皇两次提起这件事,问得都很轻松,仿佛汐然的死跟他毫无关系一样,而他说话的语气,也似在玩笑。
“司公公,明日即刻颁下皇榜,朕要替沐爱卿寻一个能代替汐然的女子出来,替沐爱卿分忧。”
司公公忙笑着回道:“遵旨。”
见到司公公答应得如此爽快,沐正锋神色黯然,自语了句:“这世间,没有人能代替她。”
声音本就不小,司公公听了都止住了笑意,陈皇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斜视着沐正锋,凝声问道:“莫非,沐爱卿看不起朕替你选的人?”
沐正锋回过神,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出言弥补:“微臣不敢,只是此事须看缘分,不如这样,皇上的旨意臣领了便是,等时机到了,遇上了合适的人,再请皇上下旨也不迟。”
陈皇瞟了眼司公公,浑浊的眸里似有深意,又收回视线,笑了两声:“好,好,就依沐爱卿所言。”
沐正锋缓缓垂下眸子,脑海里浮现出林燕的身影,这番,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未完的交待。
月色沁心,舞姿怡人,众人皆深深沈醉其中,唯独沐夕觉得没什么看头,一直埋怨陈皇不公道,怎地不弄一群如慕云欢一般的美男子在臺上供人欣赏,即便那些女子再倾国倾城,她也不好那一口。
前来赴宴之人,极少有女眷,难得找到一个,还是沐夕的熟人,也就是文乐儿,她的座次本是在后面一点,后来不知怎地,便跑到文皇后身边去了,即便如此,她的视线,依旧是停在虞子君身上。
沐夕环视一周,少不了看见赤尔吉那一抹猥琐的笑意,一番比较之下,才觉文乐儿一直盯着虞子君看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大小小一百多名官员,竟没有一个能看的,要么萎靡不振,要么面相难观,用歪瓜裂枣这个词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难怪文乐儿一直盯着虞子君,眼珠子也不转一下。
当今朝廷,私下能跟陈皇说得上话的人为数不多,沐正锋算一个,将才提起汐然,他的心里已是反覆不已,陈皇或许是不忍冷清,便与他商量起了虞子君和沐夕的婚事。
他视线飘向前方,有意无意的问道:“沐爱卿,皇儿与爱女的婚事,爱卿怎么看?”
沐正锋提了提神,既然是关于沐夕的事,定是不能马虎,即便他不想撮合这桩婚事,也不能说的太过直接,而是先将陈皇稳下来,再谈后续。
几番思索后,沐正锋才朗声道:“微臣一直觉得,小辈之间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皇上与微臣,大可不必操心。”
陈皇看了眼他,端起酒杯,徐徐称讚:“此言甚妙,来,沐爱卿,朕敬你一杯。”
沐正锋遂双手举杯,神色一振:“皇上,请。”
陈皇的心思他何尝不明白,如今虞烈已是储君,可他和虞子君始终是亲生父子,虞烈得势,以他的性子,虞子君必定会受打压,此番提起虞子君和沐夕的婚事,不过是想借助他的声望,牵制虞烈,唯有沐正锋明白,这已是他的惯用伎俩,多年前用过,现在依旧在用。
与虞子君的那次交谈中,虽看出他胸有谋略,能进能退,可单单是这一点,还不足以应付隐藏在建康城中的那股势力,届时两虎相争,沐夕一旦被牵扯进去,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这并不是沐正锋想要看到的,唯有退出,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可虞子君身上背负着十七条人命,血债,终是要血来偿,即便是为了沐夕,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出吗?
一片乌云盖过云间,清风一吹,皎白的月色重新挥洒在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此时酒已过半巡,司公公招呼了那些舞姬退下,长喊一声:
“请新人。”
话落,众人的视线皆移向一处,虞烈扶着新娘款步走上红毯,他身着大红礼袍,脚踏镶金蓝竹靴,神采奕奕,满面春光,而新娘身后一裘修长的红袍拖行在地上,一抹红盖头之下,隐藏着绝世容颜,头饰铛铛作响,路过之处,众人皆屏息相视,沐夕此刻也呆住了,原来下午那个似乎长不大的书香女子,穿上嫁衣,竟如此美艷。
沐夕在看新娘,虞子君则十分专註的看她,一裘红袍,尚且比不上沐夕一缕青衫,待许下一世情话后,穿上嫁衣的沐夕,才是他心中最美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