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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状况(下)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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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状况(下)

半柱香过后,虞烈缓缓抬起头,褐花雪莲虽有奇效,可白青青身子本就娇弱,还需静养,虞烈看了几眼,便将视线移向陈皇,恭声道:“多谢父皇赐药,青青还在昏睡,请父皇准许儿臣先行退下。”

陈皇目光闪烁,摆了摆手:“退下吧!”

得陈皇发话,虞烈这才起身,抱着白青青路过虞子君身边时,还不忘向虞子君说了声:“多谢!”

虞子君侧过眸子,平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上次你帮了小夕,这次就算抵平了。”

虞烈亦没有多说话,低首从他身旁走过,一阵沈寂过后,陈皇此刻也忽地怒声呼吼:“如此盛典,竟有人在御赐的酒里下毒,简直是在挑战皇威,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转身双手一挥,将桌上的盘碟玉壶掀出白帐,霎时,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见到陈皇大怒,百官急忙齐声呼道:“圣上息怒!”

“息怒!你们,你们……叫朕如何息怒!”或许是说话太急,他胸口一阵剧痛,身子摇摇欲坠,沐正锋欲上前护驾,文皇后见状抢先一步扶住他,关切道:“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无妨!无妨。”陈皇缓了缓气,挣脱开文皇后的双手,自己站直了身体,扫视臺下一周,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半跪着的虞子君身上,哀嘆一声:

“御花园的守卫一直都是你在负责,如果这件事查不出个源头,不给白卿家一个交代,就交出龙影卫兵符,自己找处封地了此余生吧!”

百官依旧叩首,从他们部分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陈皇的做法似乎有点过分了,莫说此事根本无处可查,就算是最后查不出来,他毕竟是曾经的太子,也不至于贬出建康,给个封地就打发了。

而了解虞子君的人,例如黄安沐正锋,心里皆是为他抱不平,反而是虞子君自己,仿佛没有一丝犹豫,就应了这件事。

“儿臣,遵旨。”

他的眉宇,如雪峰般凛然,即便是心中有怨,又能如何,如今太子已加封储君,陈皇的做法,无论是多不公平,从前,现在,虞子君都已经接受了,就算是对不久后即将远离他的一种补偿吧!

见着陈皇这副模样,文皇后和两位夫人皆面带忧色,许久不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了,而沐正锋,从头至尾一言未发,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冤有头,债有主,将来真相水落石出,他才有说话的权利。

本是朗月高照的御花园,此刻一片死寂,陈皇双手背负,略显佝偻的身影伫立在高高的臺阶之上,神情未明,百官叩首,不敢多言,待一缕黑烟掩住明月,陈皇才语气落寞的嘆了一声:

“都退下吧!”

随后又斜视着沐正锋:“沐爱卿,跟朕到御书房说说话吧!”

“臣,领旨。”沐正锋稍有迟疑,还是应声而去。

“恭送吾皇!”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文皇后面带遗色,不过好在今晚这场婚宴没有白举行,至少虞烈加封储君这件事,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喜讯。

陈皇走后,百官纷纷退场,虞子君同黄安白御两人一同出宫,一路上各心所想,直到宫门,黄安终是忍不住停住脚步问了句:“二皇子明知此案难破,况且后果严重,为何还要接下这件案子?”

虞子君沈思许久,抬眸相视,道:“职责所在,也,为了十七条人命。”

他的言语中,透露出三分温润,七分坚决,上次在凤凰楼,黄安也在场,多少清楚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便多言,反观白御,白青青受了伤,连凶手的影子也没看见,晃首间,心系爱女的慈父形象展露无疑,只是他的面上也写满了无奈。

虞子君心里清楚,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便略带歉意的对白御道:“白大人,今日之事……”

话未出口,就被白御抬手制止:“罢了,青青的性格自幼就是如此,若是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以后的日子,又谈何安生?”

白御乃朝廷的中流砥柱,一向是非分明,虞子君纵然有失职之处,可罪魁祸首必定另有其人,此时爱女心切不假,也决计不会将过错都往虞子君头上压,两袖清风,不悲不怨,是他这么多年来为人处事的方法,以及为官之道。

一声长嘆,飘入云间,白御提步离去,黄安随后也告辞,虞子君一人站在宫门之内的通道里,两旁院墻高立,完全不像寻常人家的围栏,青蔓丛生,这里有的,只有无尽的荒凉,和无穷的黑暗。

他缓缓抬首,夜空中繁星稀落,圆月之上,缕缕黑烟掠过,墻的一边,枯树之上,传来声声鸦鸣,似在嘲笑,不过虞子君的心里,始终空明如镜,他望着那轮即将被黑烟吞噬的圆月,喃喃自语:

“一切,终于要开始了。”

庆云殿内,沐夕双手托腮,已经独自坐在桌前一个多小时了,琸雅来回走了几趟,都觉得奇怪,往日不见她如此闲的住,莫不是参加了个婚宴,还参加出心得来了?

琸雅倒也猜得没错,沐夕心里一直念着今日在怀月宫前,白青青说的那番话,似有所指,想着想着,门口仿佛有一道人影伫立,沐夕以为看花了眼,又起身确认了下,才见那人是虞子君,急忙笑嘻嘻的跑过去将他拉进屋,兴致极浓的问道:

“怎么样,我走后太子的婚礼好不好看?”

虞子君任她拉着衣袖,轻声回道:“挺好看,不过有些血腥,你走了是对的。”

沐夕顿时凝住了笑意:“血腥?”

“有人在父皇御赐的酒里下毒,白青青误打误撞喝了太子的那杯,替太子挡了一劫。”虞子君细声解释道。

沐夕急忙问道:“什么?那她可有生命安危?”

见她柳眉微蹙,虞子君缓缓握住还停在他衣袖上的一只玉手,似笑非笑的反问道:“怎么,你好像很担心她?”

沐夕缓缓缩回手掌,终于知道今日在怀月宫前,白青青为何愁眉不展,她根本不是误打误撞喝下那杯毒酒,而是早就知道有人在预谋此事,即便如此,那杯是御用酒,若是无凭无据就说那是毒酒,一旦出了差错,虞烈和白府都得遭殃,难以两全之下,她才选择替虞烈饮下那杯毒酒,想到这儿,沐夕也不禁心生敬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白青青的心智,不知比那娇蛮任性的文乐儿高了多少。

见到沐夕似在出神,虞子君继续说道:“好在那位对你倾慕有加的赤尔吉,先前送上一朵褐花雪莲,那白青青,过几日应该就无恙了。”

听到这句话,沐夕也放心了,她诺诺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为何有一股浓烈的醋意传来?

隔了一会儿,感觉有阵阵寒意袭来,沐夕才发现虞子君还站在门口,急忙招呼他进来,他婉言拒绝,这些天来,虞子君的性子,又被沐夕摸透了几分,所以便没有强留。

屋内黄烛闪烁,屋外残叶飘零,建康时节已是五月,入了夜,还是有几分凉意,沐夕抬眸望去,虞子君的脸上永远写满了宠辱不惊,虽不知道陈皇给了他什么惩罚,沐夕心里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陈皇对虞子君的态度,绝不会草草了事,可看他的表情,丝毫没有抱怨,也不给沐夕替他分忧的机会,一时间,又觉得此刻的他好陌生。

见到他楞在那里,又不愿离去,沐夕只得试着问道:“那你后来不是什么都没看到?拜天地呢?”

虞子君嘴角上扬,微微点头:“嗯!不过父皇的那道御旨,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御旨?”第一次见他将喜悦刻在脸上,沐夕也顿时来了兴致。

虞子君眸里放光,身子依旧留在门外,上前一步道:“父皇说,择日,让你我完婚。”

沐夕听他说完,下巴拉得老长,她看了眼虞子君,急忙转过身走了几步,边走边摇头:“不行不行,这件事情不行。”

虞子君心中一沈,止住了笑意,淡声问道:“为何?”

本以为她听了会很高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这让虞子君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沐夕自然不知道让陈皇下旨有多难,从赤尔吉进京开始,虞子君就知道虞烈会派人前去交涉,包括谈的内容,以及柳司徒如何势利,在宴会上给赤尔吉帮腔作势,都是虞子君一手安排的,就是为了让陈皇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赐婚两人。

若是不计划这一切,命龙影卫人赃并获,单凭柳司徒受贿外族人这一条,便性命难保,届时虞烈失去一条臂膀不说,连加封储君之位,恐怕也得再延后,几番思量之下,他还是选择实行原计划,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成功了,只是到了沐夕这儿,却难进一步。

察觉到虞子君一下冷峻了不少,沐夕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结,而且就快要解开了,另外,她总觉得和虞子君之间差了点什么,几番挣扎之后,只得胡编了个理由:

“子君,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种事情,我总得跟阿爹商量一下,毕竟他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题外话------

因网络原因,这一章没发上,补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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