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定局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已成定局
一旁的虞烈同样面带难色,听说要赐给虞子君护符圣诏,急忙仰首呼道:“父皇,请三思啊!”
“够了,朕的话就是圣旨,莫非你想抗旨?”陈皇语气坚决,长袖一挥,背对众人。
“儿臣不敢。”
见事已成定局,虞烈楞了楞神,只得退一步道:“既然父皇心意已决,子君虽驰骋沙场多年,不过青州之地大部分都是水域,恐余力不足,请父皇准许,遣文国侯父子助子君一臂之力,儿臣方能安心。”
虞子君双目凛然,瞟了眼身旁的虞烈,没有多言,陈皇似在斟酌虞烈的建议,须臾时后,他回过身对众臣道:“那好,就依太子所言,令文国侯为副帅,其子为参将,协同子君平定战乱。”
陈皇应了请求,虞烈心里也松了口气:“谢父皇!”
半晌过后,虞子君等人陆陆续续的从大雄宝殿中走出来,仰首望天,白云蓝天,暖阳刺破云层,有些晃眼,他身着一身玄色长袍,眉头微蹙,一手置于腹前,与这闲适的天气毫不映衬,心里,更是愁绪万分。
愁思间,虞烈和柳司徒等人也谈笑着跟了上来。
“你今日总算是有了一点用处,至少知道在父皇面前替本宫讲话。”
说话的人是虞烈,柳司徒依旧是一副赔笑的样子:“太子殿下过奖,只要太子殿下记着微臣就好,记着就好。”
当路过虞子君身旁的时候,虞烈顿住了笑意,双手负于后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款步离去,此时黄安也面带欣色上前道:
“恭贺二殿下。”
虞子君似在自嘲,轻笑一声:“不知黄大人恭贺我什么?”
黄安跟着朗笑道:“刚开始臣也为皇上的决定感到奇怪,不过后来见皇上趁机将虎符交给二殿下,便知道圣意是何,等此次二殿下大胜归来,有庆龙军和长旗军替二殿下助威,二殿下在朝中定会声望大涨,届时,说不定重夺回太子……”
虞子君见状打断他的话,抬手制止:“请黄大人慎言,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奉陪了,告辞。”
未等黄安说话,虞子君就已匆匆离去,一层层的臺阶,一步步走下,他的心,忐忑不已,待走回练武场之时,已接近正午,他手握虎符圣诏,远远的便看到那一树繁花之下,沐夕正抱着雪貂尽情的戏耍,任由花瓣划过额前发间,她也丝毫没有在意。
飘舞的长发,怡人的身姿,清秀的面容,此刻映在虞子君的眼里无比珍惜,刚才在殿内,口头上虽说东岛军士形如蝼蚁,可他心里清楚,那不过是表面现象,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没有充分的准备,他们怎敢冒犯陈朝边境,此战,吉凶难料,一去,还不知归期是多久。
一晃眼,雪貂已经在他长靴一旁打滚,再抬眸望向远处,沐夕正蹲在练武场一旁,双手托住下巴,笑得很随意,弯弯的眉眼,如同月牙一般,纯洁,美丽。
“让你久等了。”
虞子君走近了,面上露出少见的笑容,他修长的十指,将那份圣诏握紧了几分。
沐夕一把抱起跟在虞子君身后摇晃的雪貂,自语道:“有毛球陪我,倒也不算太久。”
边说着,一边低着头看着毛球,虞子君久久註视着她,或许是将才玩的有些尽兴了,原本束好的秀发,又散出来几缕,散漫的搭在额前,看久了,他轻轻抬手,替她将发丝撩向耳后,惹得沐夕一脸惊异的问道:
“怎么了?”
虞子君淡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
沐夕轻笑一声,没有追问,继续低头拾掇雪貂身上的杂叶,这话,凡是女子都爱听,虞子君精美绝伦的五官,配上将才那句话的温情,换做其他寻常女子,心恐怕早已被他融化,可她,始终不是普通女子。
隔了一阵,沐夕才註意到虞子君手上那份圣诏,便出声问了句:“那是什么?”
有些话,迟早是要说明的,虞子君虽也犹豫过,可最终的结局还是不会有所改变。
“皇召。”
“写的什么?”
沐夕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雪貂放在地上,正逢虞子君将诏书递到她面前,便打开来看了看。
一排排淡金色镌刻的文字,整整齐齐映入沐夕眼里,大概翻阅一遍后,她快速合起皇召,抬眸相望:“不管怎样,我等你。”
一树繁花之下,她薄唇轻启,只说了一句话,我等你!
或是想不到沐夕会如此淡定,虞子君抬手轻抚过她的面颊:“小夕,你真的变了。”
沐夕来回捏动着皇诏,这句话说出来是容易,可等真正的说出口,已是来不及收回,正如虞子君所言,这些天来,她变了,变得离别之时,再不会哭的梨花带雨,像那日沐正锋离京时那般不堪,因为她心里相信,离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
要说完全不抱怨他,沐夕自然做不到这么大方,她将皇召塞进虞子君的怀里后,神色黯然道:“虽说皇命难违,我也没有怪你,可若是你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我说过,我会一把火烧了庆云殿,回到幽州,再不相见。”
话音刚落,沐夕感到额前一阵温热传来,顿时身形一颤,他的动作很温柔,有万分眷恋,却将之藏在心里,如蜻蜓点水,一触,便消失了。
不过一瞬间,虞子君收回步子,轻声道:“那你叫琸雅收拾行李,等会我便送你去慕云那儿暂住。”
沐夕微微点头,便转身朝内殿走去,那道较弱的身影,无比落寞,自虞子君认识她以来,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落,愁绪蔓延间,又望了眼手里那块暗金色的虎符,虞子君眉头紧皱,陈皇的意思,他何尝不明白,如今拿到虎符,却换来心念之人黯然神伤,他的心,如同针毡。
唯有大胜归来,方有与陈皇谈条件的资本,博美人一笑,这一刻,天上风云变幻,地上的花瓣随风浮动,虞子君缓缓抬首,仿佛感觉到一股暖阳,肆意的挥洒在他身上,这一刻,他身形笔直,沈稳如峰,眉间舒展,无比自信。
文国公府,书房之内,正在展开一段同样的对话。
“父侯,您早已不涉边境之事,这次真要随二殿下出征?”
说话的人是文烨,文侯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他,站在书桌一侧,神情莫测:“因为当年的事,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不肯为文国公府正名,若是此次不靠此次机会,恐怕国公爵位会一直空落下去,待为父魂归之日,如何去向先辈交代?”
文侯的话语里,夹杂着万千遗色,文烨心中也有些愧疚,隔了一阵,才十分不解的问道:“父侯说的旧怨,到底是指什么?”
文侯仰首嘆道:“我文家三代为朝廷效力,当年父侯他老人家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毫无怨言,却对先帝不立嫡子豫南王为太子颇有异议,后来更为月妃进宫一事,与皇上当朝理论,也就是那时,顶撞了皇上,并承诺国公爵位永不下传,为父替皇上分忧多年,看得出来,他也不想这样,应该是在等一个机会,只要把握好了,就能替我文家正名。”
文烨听了个大概,又上前问道:“父侯的意思是,若是此次平定东岛归来,父侯便能继承国公爵位?”
“话虽如此,可当今皇上的心思,除了沐侯爷和文皇后,估计没几人能看透,你先下去准备,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乐儿,知道了吗?”
文侯面上的忧色丝毫没有减少,文烨顿住片刻,便辞声朝门外走去,方才走了几步,又见文侯微微侧身叫住了他:
“对了烨儿,皇城亲军的指挥令在何处。”
文烨回过身道:“皇城亲军只是暂由太子殿下统领,指挥令还在我这儿,怎么了父侯?”
“那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文侯又转过身去,文烨停留半分后,提步离去,刚出门口,便见文乐儿和丫鬟两人站在不远处,面色沮丧的看着他:
“大哥,你们是不是要出去打仗?”
文烨走近了几步,面带难色的问道:“刚才我跟父侯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嗯!”文乐儿咬唇道。
见她眸子里点点泪光闪烁,文烨伸手握住她双肩,安慰道:“乐儿,大哥过几日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那子君呢?”
文乐儿忽地发问,文烨反而不知怎么回答,缓缓垂下双手,道:“二殿下是主帅,皇上执意如此,无人能改,况且当今朝堂之上,能带兵出征的人,本就屈指可数,唯有二殿下亲自率军,方能更快的平定战乱。”
说起沙场之事,文烨心里也豪情万丈,虞子君年纪虽轻,大小战事却经历了不下几十余场,其中败绩寥寥,比起其他几位皇子在宫内养尊处优多年,虞子君腹中却已有卓绝之能,滔滔谋略。
否则,按照陈皇的性子,也不会将五禽卫中最精锐的龙影卫交给虞子君差遣,若不是后来文皇后将虞烈慢慢提上来,单论才能,恐怕整个皇亲贵族,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他比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