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会师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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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会师

虞子君依旧细心研读兵书,过了一阵,才淡声问道:“未经战事,便得风寒,如此下去,你们文家的门楣,何时能够光覆?”

提及此事,文烨心里难免落寞一番,碍于虞子君身份尊贵,无从反驳,出征前夜,文侯便告诉他,文国公府唯有靠此战翻身,话虽如此,可令他心中不解的是,为何文侯不愿亲自前来与虞子君议事。

见文烨没做回覆,虞子君这才稍稍抬眸,寒冷的夜里,他淡漠的脸颊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一眼望去,锐利如锋。

“长旗军何时能够抵达,由何人领军?”

文烨神情严肃,仿佛在虞子君面前,丝毫不敢懈怠:“预计明日便可与我们会师,由韩氏大公子韩山领军。”

听说领军者是韩山,虞子君微微点头:“他来了便好,此次平乱,当以闪电之势夺回五关,方能达到震慑东岛的效果,而能不能做到这一点,韩山手下的蛟骑营是关键。”

出奇制胜,向来是处于弱势方的兵家常用伎俩,文烨经历过不少征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至于虞子君提到的蛟骑营用在何处,他暂时也没多问。

帐内空寂了一阵,文烨又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二殿下,听说韩家的二公子韩浪此次也有跟随长旗军前来,不知韩都督此举是何用意。”

提起韩浪,虞子君这才来了兴致,面上一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噢?他也来了?”

文烨点头道:“是的,相信二殿下应该对韩二公子最是了解,素闻韩母最宠溺的便是他,这次怎会放心让他随军出征?”

虞子君将手中兵书轻放,缓缓起身,来回踱步道:“这也不难理解,韩家三代为朝廷效力,皆是武将,韩山性格沈稳谨慎,能文能武,乃难得的大将之才,至于这韩浪,虽有一身好武艺,可毕竟未历经沙场,想来韩将军也是为了好好磨练一下他,才不顾韩母反对,让他随军出征吧。”

文烨随声附和:“那倒是,传闻这韩二公子是个武痴,手中一桿虎头银枪劈金断玉,势如长虹,打遍了三洲七郡也未逢敌手,改日真想好好领教一番,看外面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虞子君见他眸中战意猛烈,忍不住轻笑几声:“你若想试,何须改日,明日便可。”

文烨楞了一楞,按士兵所言,虞子君向来治军严谨,只允许将刀锋剑尖指向敌人,不允许手足相残,违者军法从事,怎想随意说说,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还有意促合,倒令文烨的心里有几分不解。

虞子君则背对着他,神情轻松,只有他心里清楚,等明日过后,文烨定会为刚才说的那番话懊悔不已。

依稀记得,当年首次出战,便是与韩山和他手下的蛟骑营一同去南海剿灭沙匪,那日夜袭匪窝,一举平定南海,还捕获了匪陀的坐骑金纹虎,经众将商议,决定将其运往荆州大营,以鼓舞士气。

庆功宴上,虞子君与荆州都督韩江同坐,位于上席,本是相安无事,却有一将领提起金纹虎之事,欲呼出让众人一睹其容,百般为难之下,加之虞子君在场,韩江只得顺意,将金纹虎运上广场,供众将消遣

却不料宴会中途,金纹虎突然兽性大发,一举挣脱铁笼,直扑宴席而来,慌乱之中,虎爪将至,少不更事的韩浪竟想举臂与之互博,虞子君将之救下,自己却硬生生挨了一掌,临闭上眼前,还记得韩浪闪着泪汪汪的双眼,泣声道:

“二哥哥,阿浪要怎样才能帮你。”

虞子君抬起血手,费力的抚了抚他面颊,一字一句笑着回道:“阿浪,好好习武练兵,记住,莫再强出头了。”

本是已经解脱,却命不该绝,丰山药王,医术卓绝,韩江深谙其性格,激他前来救治虞子君,也正是这样,才保住虞子君一条性命,碍于韩家忠名远播,加之不想婉仪夫人担忧,虞子君康覆后,便没有将此事上报朝廷。

也正因如此,韩江一直对虞子君心存感激,时至今日,也未能找到机会报答。

见虞子君似在出神,文烨敛了敛战意,上前疑声道:“二殿下,末将还有一事不解。”

“是为了在此处安营一事?”

虞子君微微侧身,仿佛对文烨心中的疑问已经了然于胸。

他语气低沈,仰首道:“中山郡地境偏僻,四面环山,民风简陋,本是一块好地方,可这儿的县令昏庸无能,与土匪狼狈为奸,作恶不少,正逢此次同长旗军会师,便下令秦震顺手将之处理掉,还百姓一个安定的日子。”

黄烛快要燃尽,映在虞子君锋利的侧脸上,略显沧桑,一席话下来,文烨依旧十分不解:“陈朝州郡成千上百,怎杀得尽天下贪官,相比之下,青州战事紧急,恐不容耽搁。”

虞子君一手背负,款步到他面前,问了声:“想必文侯就是这样对你说的吧?”

文烨迟疑了一阵,此刻虽解下了军装,虞子君一眼扫过,他额间发热,心中所想顿时袒露出来,在朝廷之上,文家向来为太子作势,可他乃出征将领,自然不会再分党派,所以才不顾往日怨隙,来找虞子君问个清楚。

只是还未开口,便被虞子君猜出个大概,连文侯也被牵扯进来,这让文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更不知将这个话题如何延续下去。

而虞子君始终神色淡然,他瞟了面前站立着的文烨,抬高视线道:“朝中权贵,又有几人会顾忌百姓疾苦,大多还是跟这县令一样,鱼肉百姓,留之何用?”

话落,文烨心中一沈,他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虞子君分明是在说文侯的做法未顾忌百姓,不知民心所向,才是决定成败的根本。

文烨微微颔首,今晚与虞子君交谈一阵,才明白辅佐太子这么多年,为何他同虞子君的争斗最为激烈,难分上下,虞烈只註重大局,不拘小节,往往为达目的,牺牲他人,而虞子君则不同,那段苦营的日子,让他明白人与人之间,本就无贵贱之分。

长夜漫漫,眼见着那盏黄烛快要燃尽,文烨也没再说话,虞子君抬眸註视着他,呼了句:“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便先退下吧!”

“末将告辞。”

文烨作揖离去,随着那道沈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营地再次恢覆一片沈寂,虞子君再次将袖中的木簪取出,凝思许久,帐外月明星稀,随着朗月缓缓隐下云层,那座军帐,也归于黑夜。

次日清晨,虞子君同文国侯等将领正在帐中议事,秦震一手托着头盔,散乱着发髻,从账外走了进来,向虞子君覆命。

“主上,中山匪寨已被烧毁,三百余名匪徒,全部斩首,无一存活。”

秦震的话铿锵有力,除了文烨,其余几位将领也是才知道虞子君在此安营的用意,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一股欣色,唯有文侯,面色沈沈,不知所想。

虞子君停住手里的动作,问秦震道:“匪首在何处?”

秦震双手抱拳,面带难色的回道:“末将押运几个匪首未至郡城,便被一群百姓堵住去路,龙影卫不敢伤害他们,任由他们截下囚车,那几个匪首,现在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无妨,本就死不足惜。”虞子君冷声几句,又示意秦震起身:“好了,传令下去,龙影卫就地休整,随时准备跟随大军出发。”

“是,主上。”

待秦震离去后,众将的眼里都流露出一股不可思议的色彩,一夜之间,三百余名土匪,无一存活,况且中山郡早就安插有眼线,除了此等大事,到现在却毫无声息,只能说明龙影卫做事的手段干凈利落,日后,中山郡便可安定一段时间了。

此刻文侯也不能故作淡定了,他瞟了眼虞子君,却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毫无波澜,仿佛龙影卫的战绩对他来说已是意料之中,此等战力,加之身份神秘,只知道他们身穿银铠,手握寒剑,头盔下铁网掩住的眸子,如狼似虎,月黑风高,杀人无形,脱身离去,不染尘埃,这便是龙影卫的行事风格。

虞烈也一直想要掌控他们,他虽夺了太子之位,当得了储君,这群无时无刻不隐藏在虞子君周围的影卫,和那个名叫沐夕的女子,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抢不走的,前者,是他最不理解之人赠予的,而后者,则是他要耗尽一生要留住的人。

沈思中,营地一阵辗动声将虞子君拉回现实,帐外马匹长嘶,脚步震地,文侯等人皆是面带惊色,相望帐外,文烨一手握剑,欲去帐外探个究竟,刚要出帐,一阵凛冽的呼声传入众人耳里。

“二哥,看枪!”

话落,文烨顿觉耳畔生风,一点寒芒迅的飞入帐中,直逼他百会穴,文烨沈声一喝,拔剑相迎,奈何剑未出鞘,枪尖先至,猛刺剑柄,文烨虎口一麻,被震退几步,手中长剑也被挑飞,掉落在一旁地上,发出铿锵声响,敲打着帐内众将惊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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