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四起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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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四起

方正眉头紧皱,看似薄弱的身躯,似乎承受了太多压力,一时间郑刚也不知怎去回话,两人相对无言,沈默一阵,方正忽地恍然明悟,转身朝王猛的营帐快步走去,郑刚被他的动作惊了一瞬,也快步跟上。

“王猛,你在宁通关内可发现有东岛士兵的尸体?”

方正进帐以后,神色紧张的问道,王猛立马坐直了身躯,不解道:“寥寥数具,我只以为是被大水冲走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寥寥数具?”方正垂下视线,思索许久,自语道:“按照东岛在北岸布置的兵力来看,三关每一关的守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怎会全部被大水冲走,莫非其中有诈?”

此言一出,郑刚王猛二人绷紧了神经,方正苦想一阵,不得结果,急忙吩咐郑刚:“传令下去,除了张琪将军的军队驻守居海关,三军披甲枕剑,三更做饭,五更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白山城,不得有误。”

见到事态紧急,郑刚一丝也没有延误,快步走出帐外,方正在账内不停的来回踱步,他双手紧握,长眉微皱,深呼口气道:

“只希望二殿下那边没什么大的动静,百川文泽,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这一夜,本是无比的宁静,方正一声令下,再次令酣睡的庆龙军忙碌起来,连马棚的战马,此刻也有些不安份,时不时发出一阵长鸣,战意猛然。

次日清晨,白山关外,轻雾朦胧,百川文泽布下的九宫阵依旧推进至山峡中央,不再前进,城内军营,文侯韩山一干文臣武将,皆神色严肃的伫立桌前,等候虞子君发话。

虞子君率军到达青州已有七八日,副都督程熨无德无能,导致庆龙军分歧严重,隐约间,已有各站一队的趋势。

“二殿下,方正曾立下军令状,三日之内收覆东岸三关,如今已是第七日了,却迟迟没有消息,是否要令他先行率军返回白山,齐力破阵后,再行定罪?”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程熨的话外之音,之前方正许诺三日之内收覆东岸三关,虞子君便将庆龙军兵符赐给他,程熨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这几日也有意向文家父子示好,为的,不过是从方正手里,重新拿回兵权。

虞子君怎会不清楚,他双手托住桌沿,抬眸问道:“定罪?定谁的罪?”

韩山秦震立于虞子君一侧,皆凝视着程熨,文侯拂了拂衣袖,慢步至虞子君身旁,徐徐开口道:“自然是定方正的罪,军令如山,莫非二殿下有意偏袒?”

文侯的言语,带着丝丝嘲讽,帐内其余副将,皆沈默无言,有程熨的亲信,自然也有方正的旧友,面对文侯的咄咄逼人,虞子君语气泰然:

“即便是方正能三日收覆东岸三关,也许要时间传信,况且昨日雁翎关守将张琪独自一人前来请罪,并带来讯息,方正已于立下军令状的第三日凌晨收覆三关,且斩杀东岛大将花木金,如此大功一件,叫本殿如何去定他的罪?”

话落,众将士皆面色惊异,低声密语许久,毕竟花木金的威名在庆龙军中如雷贯耳,能在三日内收覆三关,还斩杀了东岛一名猛将,表面文弱的方正,此战过后,在庆龙军内的名望必定会陡然高升,此刻,有些站在程熨那边的部将,甚至也起了动摇之心。

而程熨等人,则是面色铁青,自从徐焕死后,都督一位一直空闲,原本一位方正许诺三日内收覆三关,不过是哗众取宠,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而且看眼前的架势,虞子君有意扶持,加之兵权在手,都督一位,恐再难与方正相争。

想到此处,程熨瞟了眼身旁的文侯,文侯顿时心领神会,颤了颤嘴角,凝声道:“方将军收覆了东岸三关,自然可喜可贺,不过张琪身负通敌叛国之罪,又熟知我军部署,恐不能留。”

虞子君垂下双眸,之所以没有将张琪回营一事通告全军,便是想拖延一段时间,如今为了保方正,反而陷张琪于死地,虞子君也不知该如何化解文侯的攻势。

沈思一阵,一旁的韩山朗声替虞子君解围:“文侯,如今大敌在前,局势未明,况且庆龙军中有张琪不少部下,若是此刻处决他,恐扰乱军心,请文侯以大局为重。”

虞子君闻言忽地抬首,註视着韩山,见他神色并无任何异常,虞子君才放下心来,文侯思索一阵,同样默许了韩山的谏言,冷声了句:“既然韩将军也认为此时触觉张琪不妥,那便择日定罪,眼前百川文泽布下的九宫阵,韩将军可有法子破解。”

文侯做了退步,韩山也放宽了信心,望了眼虞子君,他轻轻点头:“但说无妨。”

韩山这才用木旗在桌上摆出一个阵形,细心讲解道:“据我所知,九宫阵是由八卦阵演变而来,破阵的关键,就在于它的阵眼,而这个九宫阵跟八卦阵最明显的不同,便是只有一个阵眼,位于九宫中心位置,一旗落下,八方听命,找出阵眼并不难,可要攻入九宫中心,光凭兵力碾压,怕是徒增人命,况且长旗军加上剩下的庆龙军,也不过十数万兵力,比之敌军,丝毫不占优势。”

众将皆凑耳上前,争论许久,听得其中一人问道:“按关外九宫阵的投入的兵力来看,正四方位每一方有一万士兵,斜四方位每方有八千士兵,若是用庆龙长旗二军托住八方守军,以一支奇旅从斜四方位攻入,捣毁阵眼,是否有机会破阵?”

“嗯,此计可行。”

程熨向说话那人投出讚许的目光,又将视线移向虞子君身后的秦震,恭声道:“听闻二殿下手上就有这样一支奇旅,是否能为我军破阵一用?”

虞子君一直钻研着韩山所摆的阵形,听到程熨提起龙影卫,顿时恼怒不已,他缓缓抬首註视着程熨,凝声道:“百川文泽不是一般人,他既将兵力全压在这座九宫阵上,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本殿猜得不错,这座九宫阵定有第二个阵眼,位于八方之一,若是一击不中,莫说陷入镇中的士兵无法撤出,恐怕连攻阵的两军也会随之溃败。”

话声愈见凛冽,程熨心中生慰,忙避开虞子君的视线,又见虞子君站直身体,平视帐外,一字一句道:“况且我已经亲手送他们如绝境一次,这一次,本殿决不会再将他们葬送死穴。”

虞子君一手背负,双眸透露阵阵寒光,唯有身后的秦震明白他口中所述何事,却不敢多言,文侯见他一口回绝程熨的提议,忍不住讥笑道:“殿下回绝得如此果断,莫非殿下心中已有更好的破阵方法?”

虞子君扫了他一眼,相望众将,朗声叙道:“我军驻守白山,方能据险可守,粮草充足,而九宫阵投入大量兵力,粮草定是通过水运的方式运至关外,只要断其粮草,百川文泽的九宫阵将不攻自破,届时,他的战堂不过龙游浅滩,虎丘牢笼,又何惧之有?”

一番高谈阔论下来,帐内将士纷纷点头讚许,兵马未至,粮草先行,本是行军打仗最简单的道理,此刻越是紧急关头,越是没人想的起来,经过虞子君这么一提点,众将才恍然大悟,如此远见,望向虞子君的目光,皆倾佩不已。

虞子君思索一阵,沈声令道:“韩山,清河,南河上游一共有十几座水寨,清河水寨已被方正拿下,敌军的粮草大营定在南河上游,令你三日之内,查清敌军粮草大营所在,不得有误。”

韩山抱拳回话:“末将,领命。”

说完,手握剑柄,阔步走出账外,文侯望着远去的韩山,脸色阴沈,故意出言挖苦:“眼前良策战机皆有,殿下却执意拖延,看来殿下倒是一点都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

虞子君身形笔直,朗声回道:“莫说父皇从未信任过我,就算是愧对了父皇的信任,那又当如何?”

说完又慢步绕至文侯身后,冷声了句:“莫非你文侯的命是命,本殿属下的命就不是人命了?”

文侯微微侧身,嘴角颤抖不止,却被虞子君哽得无话可说,长袖一挥,沈斥了声,便怒气冲冲的走出账外,一直沈默不语的文烨见状向虞子君作了个揖,也快步跟了上去。

待文家父子走后,秦震才轻嘆道:“主上,这次文侯恐怕被气得不轻啊!”

“无需管他,帝都向来豢养私懦之士,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如何会顾忌他人想法。”

这番争吵本就是因秦震等人而起,虞子君这般袒护,自然无可厚非。

文烨出帐以后,直直跟文侯到了住处,他掀开帐帘,才见文侯背向着他,不知所想的立在角落一处,他的背影,看上去沾染了几分阴暗。

“父侯。”

文烨在帐外轻呼了声,文侯闻声,摆手道:“进来吧!”

文烨走进营帐,略显担忧的问道:“父侯,二殿下的话,是否太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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