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白山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抵达白山
文侯深吸口气道:“烨儿,你可知道父侯这些年为何不辅助太子,却不阻止你去辅佐他?”
文烨颔首:“父侯是怕万一太子那边出了意外,文国公府会一落千丈?”
文侯徐徐点头:“没错,虽有皇长姐护着他,可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如今二殿下欺人太甚,根本未将我这个侯爷放在眼里,若是将来有朝一日被他得势,父侯这些年的努力,恐怕都要白费了。”
“那父侯的意思是?”文烨似乎听明白了什么,抬首註视着文侯的背影。
“我要你全力辅佐太子,登上皇位,重振我文国公府的雄风。”
一字一句,顿挫有力,丝毫不像是平日里文侯和气的做派,文烨听了欣喜不已,急忙附声道:“有父侯相助,孩儿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太久。”
隔了几秒,他又止住喜意,问文侯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等一个机会。”
文侯转过身来,註视着文烨,眼角,比之前多了一股狡黠之意:“这些天来,我从未向他献过一计,只要借助此次大战,让二殿下再也回不去,届时,太子将再无后顾之忧,而有了此等战功,我文家何愁不能重振雄风。”
话虽如此,可文烨听了,心里始终有些疑虑,忍不住想确认一番:“父侯,二殿下可是皇上亲子,若是此行出了什么事,恐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来,不如……”
“你懂什么?”
文烨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文侯一声喝断,他深邃的眸子里装满厉色,摊开双手,咬牙切齿道:“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节,况且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
文侯神色狰狞,连文烨此刻也觉得有几分陌生,碍于身份尊卑,文烨也不好多言,毕竟文侯能有此转变,站在太子这边,已超出文烨意料之外,他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白山关外,两军对垒,一轮朝阳升起,时至夕阳落下,山峡两侧的古松之上,孤鹜来去如飞,虞子君独自站立城墻之上,斜阳似火,流泻在他银白色的盔甲之上,不留余痕。
他打开着手里泛黄的信条,一行行熟悉的笔迹映入他眼帘,直到看完最后一字,他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沈默一阵,颤了颤嘴角,随后将信条揉成一团,紧握手中,不知所想的凝视天边,眉间,浮现一股淡淡的忧伤。
“你回来了?”
即便是在出神的时候,虞子君的警觉性依旧不弱,方正扶着城墻,慢步至虞子君身旁,轻‘嗯’了声。
一路舟车劳顿,方正还未休息,便来寻虞子君,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憔悴。
“这一役,可曾有大的纰漏?”
虞子君继续问道,不知为何,这寥寥数字,听在方正耳里,顿感吃力。
“纰漏不曾有,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便宜?”虞子君面色惊异的望着他,问了句:“什么便宜?”
方正目光消沈,理了理肩上的斗篷,解释道:“东岸三关守军,加起来不足一万,我以为百川文泽声东击西,将所有兵力全都调集过来攻城,快马加鞭赶回来,才发现这里异常平静,并无风吹草动。”
“难怪你能不费一兵一卒收覆三关,这样看上去,你确实是捡了一个便宜。”
虞子君回过身去,眼神飘忽不定,方正见状,不禁出言问道:“殿下可是有心事?”
虞子君神情淡然,绕过话题:“面前这个九宫阵,你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方正楞了一瞬,将视线移向远处山峡之间,细细斟酌一番,回道:“此阵应该是由五行八卦阵演变而来,虽表面看上去只有阵中央一个阵眼,但我料想,八方之位,定还有另一个指挥全阵的阵眼,想要破阵,便要找出两个阵眼,同时击破,若是一击不中,军队陷入其中,怕是有被绞杀的风险。”
从城楼上望去,那九宫阵如同一个滴水不漏的龟壳,稳健如山,横挡在峡谷中央,虞子君暂且抛开心中愁绪,抬眸望向那山峡之间,眉间傲意不减。
“你的想法与本殿如出一辙,倒是难得,我已经让韩山调查他们的粮草大营所在,不出三日,断其粮草,届时挥军破阵,便要容易得多。”
方正连连点头讚许:“这确实不失为一条好计,如今庆龙军气势正盛,等休整一段时间,完全可以与之一战,现在担心的,就是看百川文泽到底有没有警觉,还有,他围而不攻的用意是何。”
虞子君凝视着那战阵,徐徐开口道:“在实力碾压面前,任凭他费尽心思算计,也是徒劳。”
他的话里,战意无穷,隐忍了这么多天,如今方正率领庆龙军攻下三关,正是士气高涨之时,众将士也想看看,那百川文泽摆下许久的九宫阵,到底是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即便如此,万丈豪情依旧掩饰不了虞子君内心的惆怅,思索一阵,欲独自离去,行至城拐之时,他又回首叮嘱方正:“张琪既孤身返来,我与你的赌约便算你赢,文侯和程熨那里,你自己想好怎么交代。”
“谢过二殿下。”方正嘴角微扬,屈身道。
虞子君的背影,略显薄凉,一场交易,一个赌约,都让方正看清,他是一个极重承诺之人,如此看来,当初派自己前去收覆三关,也是他故意为之,想到此处,方正心中敬畏不已。
至于张琪的生死,在虞子君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过是用来笼络方正的筹码,可嘆方正聪明一世,最终,还是得收下这根橄榄枝,为他所用。
方正上前至城墻边缘,远远望去,山峡之间道道白芒乍现,洒落在那一片紫黑的藤甲之上,显得异常别样,透过山峡,是一片空旷的大地,百川文泽的大军也正在这片土地上安营扎寨,而在离山峡不远不近的一处山头之上,似有道道人影伫立。
这批身着赤红战甲的男子,正是跟随沐夕一同前来的赤狼卫,身后还有几列赤羽营的将士,沐夕一裘青衫,站立在那处山头之上,註视着峡口那黑压压的一片战阵,问道:“琸量,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阵法?”
琸量走上山头,与之并肩而立:“这座阵法,应该没有排在十大名阵之中,不过从阵型来看,与五行八卦阵倒有些相似。”
“你错了,这不是五行八卦阵,而是九宫阵。”
沐夕的声音很平静,一路奔波,为了能早日见到虞子君,她早已卸下了寻常女儿家的碧玉姿态,原本白哲的面容上,沾满了灰尘,几根凌乱的秀发散落额前,被风吹起,尤惹人怜。
琸量面色惊异的望着她:“小姐怎会知道这是九宫阵?”
沐夕侧过身,与之对视,细心解释道:“其实九宫阵并非东岛将士所创,幼时我曾在阿爹的兵书上看到过,当年先皇部下一位将军,曾用此阵破了蛮族的铁甲骑兵,如今用在只擅长水战的青州将士身上,威力恐怕更甚从前。”
琸量望着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四处闯祸的沐夕,不觉嘴角上扬,讚扬道:“若是侯爷看见现在的小姐,定会万分欣慰。”
沐夕的视线直穿过山峡,望向那隐隐若现的白山关城墻,似乎见到上面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伫立,她跟着笑了,这一笑,笑颜如花,惊艷了天边的落霞。
“琸量,凭这三百铁骑加上赤狼卫,你可有破阵的法子?”
沐夕微微敛起笑意,十指不停环绕,问琸量道。
琸量颔首道:“据我所知,这种阵形每日都会退下两次,若是想进城与二殿下汇合,再等两三个时辰,便可。”
沐夕没有一丝犹豫,一口回绝:“不行,这阵早晚要破,若是由我助他破阵,之前在皇宫里欠下他的,便算还清了。”
话至最后,她的面上又带有几分遗色,琸量心领神会,语气刚毅的回道:“既然小姐执意如此,琸量全力以赴便是,看这阵法,阵眼应该在中心位置,一般阵法的阵眼都不会如此明显,想来应阵眼应该不止一个,要想破阵,便要寻出阵眼,否则,就算兵力超出他们,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
沐夕凝眉思索一阵,叮嘱琸量:“那就再观察一日,顺便整顿一番,明日此时,等找出阵眼,便一举破阵。”
说完,率先退下山头,琸量抬手示意,只一阵风拂过的时间,那一整列赤狼卫,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山头之下,不见影踪。
初秋刚至,青州的每一寸土地上,都蔓延着阵阵寒意,白山城外,高峰孤影,枯叶丛生,寂静的夜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莺鸣,它们衔着火红的枫叶,似在等离人的归来。
白山大营,将士披甲枕剑,磨刀铣戟,长旗军与庆龙军本是南北相对,互相敬畏,又不乏争斗之心,如今庆龙军士气大增,长旗军则一直养精蓄锐,双方都想等破阵之日,看看到底是那方,更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