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琸量殒命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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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琸量殒命

沐夕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抛飞空中,韩浪顺势一手接过,琸量则率领着残余的赤羽营将士,紧跟盾阵之后,尽力斩断飞向沐夕的每一支羽箭,沐夕站稳脚跟,回身凝望着浑身是血的琸量,心中哽咽不止,眼角一股清泪,也融化掉干涸的血迹,缓缓淌下面颊。

眼见盾阵里白山城愈来愈近,战魄眉头紧皱,一手摊开,沈声喝道:“拿穿甲弓来!”

话音刚落,一把巨弓已递至他手中,战魄微瞇着眼,将箭尖瞄准匍匐马背上的琸量,又迅速将箭尖移向盾阵中央,轻嗤一声,弦上羽箭猛然射出,如同一颗天外陨石,狠狠的砸在那一块盾牌上,只瞬间,盾阵便被冲裂开一个缺口。

好在长旗军训练有素,一块盾牌破碎,又有另一块盾牌顶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韩浪等人,此时战魄立于马背,再度开弓,琸量心中猛地一沈,纵身跃起,与那巨重箭矢相撞,瞬息,便被箭矢击落空中,在插满箭羽的土地上直直拖行数丈,才停滞下来,陪伴他多年的那把圆月弯刀,也随之被震飞,铿锵一声,插立于辗动的兵群中央,发出阵阵寒光耀眼,令欲上前的东岛士兵望而却步。

那支箭矢透过琸量的胸口,斜插在地,支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倒下,沐夕回首见到这一惨状,忽地勒停风驰,捂嘴颤声喊道:

“琸量!”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全是当年在幽州的美好时日,三人行,走过无数的雪峰沧海,经历了许多人世繁华,走到现在,琸量终于累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当初替琸雅求爱之时,他会低首不语。

似乎听到沐夕在呼唤,琸量艰难的回首相望,腥红的血液疯狂涌出嘴角,见沐夕欲率人冲出盾阵前来相救,琸量仰天嘶吼一声:

“快走!”

这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琸量奋力抬至半空的一只手,也陡然垂下,此刻的他,如同这片被战火焚烧许久的土地,寻不到半分生息。

沐夕望着那仰在兵戈残旗之上,安然闭上双眼的琸量,木讷不已,她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一双血红的眸子里,分不清是血是泪,座下风驰前蹄腾起,发出声声悲鸣,韩浪紧紧拉着她的衣袖,见到这一幕,褪去了往日的稚嫩,一股英气猛然散发阵中。

众人的苦苦相劝,听在沐夕耳里,如同嗡嗡声响,她神情悲痛的匍匐在马背之上,再一阵箭雨从云层中落下,发出飕飕尖鸣,沐夕置若罔闻,死死的盯着那道渐渐被东岛人马吞没的身影,心中感觉,只剩无助,懊悔,悲痛,与恨世。

眼见离白山城咫尺之距,转眼间战堂兵马已经追赶上来,沐夕不愿离去,残余的赤狼卫也跟着留下,将其紧紧护在中心,韩浪朝吕战使了个眼色,一声令下,原本朝东西两面撤退的数千长旗军又重新撤回战场,望向正朝这边冲杀过来密密麻麻的藤甲兵,他们眼里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战意冲天。

战阵已乱,韩浪等人已经快接近白山的城防范围,战魄剑眉一横,背挎长弓,策马朝战阵最前端飞驰而去,城墻之上,虞子君见战魄动身,心中一沈,嘱托一旁神色同样凝重的文烨道:

“若是本殿有什么意外,三军便交由你指挥,切记,为国为民。”

虞子君意味深重的扫了他一眼,将绳索穿于箭头,射向城下,斜插在长旗军盾阵之前,文烨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他一手夺过秦震腰间佩剑,纵身一跃,沿着绳索滑行而下,挥剑跃入盾阵之中,只与沐夕对视一眼,他已感觉万分心痛。

她的眸子里,是种什么样的眼神,冰冷,寒彻,仇视,厌恶?

若是可以选择,她情愿没有去过帝都,没有遇见慕云欢,更加没有那桩纸上婚约,如此这般,琸量也不会惨死眼前。

凝神间,战魄率人已不过百丈距离,羽箭击打在盾阵上的铿铿响声,令虞子君不敢再有一丝耽误,快步上前,一把拉过沐夕,回身便走。

这一瞬,他忽地楞住了,沐夕纤细的手臂,僵硬如铁,她依旧楞在原地,双唇轻颤,望向虞子君的眸子里,血丝蔓延,恨意涌现。

他为何不来相救,或许他率军迎战,琸量和赤狼卫便可以全身而退,在她的印象里,虞子君是何等的沈稳谨慎,也不会是那种没有人情味的人,那他此刻冒昧出城,又是为何?

“既然你执意要让赤狼卫为琸量陪葬,那我便成全了你。”

虞子君淡淡出声,手中冷锋一挥,翻身上马,率先跃出盾阵,韩浪见状,亦兴奋不已,银枪一横,也随他冲了出去。

“二哥,终于能跟你并肩作战了。”

两人并肩驰行,虞子君侧身望了他一眼,阵阵苦笑,冷锋拖行在地上,划出几十米的裂痕,嘶嘶火花,令人看了触目惊心,此刻盾阵前方的长旗军中,有不少将士齐齐跃出阵形,长旗军虽是三军精锐,不过与这群人比起来,似乎相差甚远。

他们身着长旗军服饰,头戴灿色银盔,立于马背之上,手握剑柄,未曾有半分松懈,透过眼前那层丝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们眸中的阵阵寒意,若说赤狼卫的气势如火如虹,那这群人,便像是在海底翻腾的冰霜巨龙,看似平静,实则杀意凛冽,无情至极。

“杀。”

一字为令,长剑齐声出鞘,昏黄的天色下,剑刃寒光不减,这群士兵策马跃过盾阵,直接朝虞子君身后飞驰而去,铁蹄阵阵,沙尘扬起,两军初次短兵相接,便一分高低。

阵形错乱的战堂,在虞子君率领的那群士兵眼中,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冲即破,刀光剑影闪过,虞子君眉间如霜,鬓角染血,银色的铠甲,褪去了之前的光鲜亮丽,被无数人的鲜血全然掩住。

此刻那群随他阻挡战堂的士兵,长旗军的服饰也被兵刃划破,他们战意十足,齐齐撕碎身外服饰,露出银色铁甲,身后战袍飞扬,腰间一长一短两柄铁剑,本沈敛又不失锋芒的锐气,也是一展无遗,陡然向战场周围扩散。

这群士兵,正是虞子君安排潜伏在长旗军中的龙影卫,山峡之上,百川文泽冷眼註视这一切,不忍轻嘆了句:“又是一支悍旅,这场好戏,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风灵此刻认出了阵中之人,墨眸一凝,双拳紧握,正欲转身离去,被百川文泽一声拦下:

“你去哪儿?”

风灵止住脚步,背对着他,微微侧身:“替风泽大哥报仇。”

百川文泽闻言神色略显落寞,轻声道:“你不相信我?”

“可他就在眼前,莫非要这样放过他?”

百川文泽摇着步子,到她面前,低首相视:“眼前的猎物,不一定是真正的猎物,战魄的能力,你应该很清楚。”

在这个男子面前,她似乎一点也没有还嘴的余地,即便心里清楚他做这一切的目的,风灵依旧难以接受。

先前因花木家三兄弟大意,被韩浪一举斩杀,如今龙影卫手持长剑,在散乱的战阵中,肆意屠杀东岛士兵,韩浪不觉辛劳,一桿银枪如龙筋虎爪,卷起翻江倒海之势,每一枪刺出,必有数名东岛士兵命丧其下。

“七十八,七十九……”

韩浪兴奋不已,每杀几个,定要向虞子君炫耀一番,虞子君剑法凌厉,手中冷锋,如光如影,难觅其踪,看似轻轻一剑,实则蕴含斩金断玉之力,热腾腾的血液溅在他病了呢高的脸颊之上,他缄口不言,心中所想,唯有沐夕。

战堂的人海战术,终于是不起作用,龙影卫相互依托,各成一阵,在虞子君和韩浪两人的率领下,不觉已攻至战阵中央,透过层层重围,依稀可见另一侧立于马背之上的战魄,猛然挥手,嘴角一股嘲弄之意,令虞子君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八旗立!”

随着阵阵战鼓轰鸣,阵中八旗竖立,原本一盘散沙的战堂士兵,在八旗指挥之下,进退自若,一个崭新的九宫大阵,重新屹立在白山城下,将虞子君等人困在阵中央。

战阵前方,便是几千长旗军组成的盾阵,浑身染血的赤狼卫身处其中,模样极其惨烈,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站姿威猛,圆月弯刀横在腰前,如同一尊尊从死地爬出的杀神,将沐夕围在最中心的位置。

刀尖在滴血,亦如她心头痛苦不堪,琸量的死,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本以为可以看到他成家立业那天,再与他好生玩笑几句,只是这一切,都成了梦幻,汹涌在心间的滔滔恨意,已经全部移向那个战阵中的冷酷男子,她恨虞子君,为何会有一朝皇子的头衔,她更恨自己,那一世承诺,为何会许得如尘埃一样的轻。

城墻之上,秦震见状急声呼道:“不好,是九宫大阵,之前赤羽营和赤狼卫也在他们手上吃过亏,文将军,要不要开城门助主上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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