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英魂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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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英魂

“感情?”风灵轻启嘴唇,做凝思状道。

虞子君徐徐点头:“没错,你做不到绝情,算不上称职的杀手,百川风泽与你什么关系?”

风灵轻启薄唇:“他是我上司。”

“你在说谎。”虞子君註视着她的双眼,淡声说道。

风灵垂下眸子,默然不语,虞子君来回踱步道:“若只是为上司报仇,你第一眼看我时的恨意,不会那么强烈。”

风灵忽地抬眸相望,她现在终于明白,百川文泽与面前这个男子对阵时,为何会万般小心,虞子君的那对剑眉之下,是一双能洞穿万千事物的眸子,而她,却在其中找寻不到一丝破绽。

“我可以过去吗?”风灵微侧身子,望着不远处的沐夕等人。

虞子君顿了顿首,轻轻点头,瑾见状拧了拧眉,冷声劝道:“主上?”

瑾只说了半句,便见虞子君脸色一沈,眸中一道寒意猛地射出,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直逼她心神而去,瑾迅速低首,避开那道锐利的视线,将短刃放下,退至身后,不再多言,风灵楞了片刻,慢步朝沐夕那边走去。

“你来做什么?”

圆月缩进云层,夜空中,寥寥黑烟升起,亦如沐夕的神色,暗淡不已。

风灵虽代任风堂堂主多年,却始终做不到无情无义,她垂下双手,淡声道:“人死不能覆生,还望沐姑娘不要伤心过度。”

不知何时,她已经褪下冷血杀手的外表,有了儿女柔情,沐夕猛地站起,夺过身旁一名赤狼卫手中弯刀,直指风灵咽喉,冷哼道:“好一个人死不能覆生,若是百川文泽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说完,又晃首轻笑几声:“对了,我忘了你是一名杀手,不过若是你死了,他一定会尝到这种滋味!”

沐夕大声嘶喊,手中长刀,如同天空弯月,冒着阵阵寒光,狠劈而下,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也没有人阻拦,风灵轻闭上双眼,一滴清泪缓缓淌下脸颊。

“够了!”

伴随着虞子君沈声一喝,沐夕手中弯刀忽地凝滞在风灵额前,她缓缓侧过身子,望向虞子君的眸子里,蒙上层层水雾。

冷风拂过,荒草飘摇,吹散了她额前的秀发,虞子君款步上前,如往昔一样,替她整理好耳鬓发髻,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手中的弯刀猛地垂下,强忍住哽咽的心,颤声道:

“为了一个害死琸量的杀手,你不惜与我决裂?”

决裂?

他怎敢有这样的想法,他敢孤身闯入战阵,挥剑与千军万马搏杀,亦敢行过大漠草原,雪山之巅,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替她挡箭御敌,唯独不敢言语决裂,不敢失去她。

秦震与赤狼卫将琸量的尸首埋葬好后,见到这一幕,都于心不忍,虞子君强忍住内心的悸动,转身仰首嘆道:

“小夕,你可知琸量是因你而死的,龙影卫和赤狼卫因此损伤大半,阿浪从未历经沙场,也拼命护你周全,将才若不是这位姑娘配合,恐怕你身后的这些赤狼卫,都要殒命在此,我拦住你,无非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

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狠狠刺在沐夕心间,她泪眼婆娑,止住泣声,不敢置信的望向虞子君的背影,又听他徐徐开口道:

“往昔万般由你,这一次,只能靠你自己,若是琸量在天有灵的话,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愤世嫉俗的模样,你好好想想吧!”

“秦震,我们走。”

虞子君下定决心,袖袍一挥,提步离去,瑾与风灵随后跟上,沐夕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脑海中不停浮现琸量身前的模样,她低首註视着坟前墓碑,赤狼卫卫长琸量之墓——几个剑锋镌刻的小字,静静的躺在上面,十分安详。

沐夕弯下腰,伸手细细抚摸墓碑,望向身后赤狼卫为首之人,喃喃自语:“赤阳,真的如他所说,是我错了吗?”

那名唤赤阳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我等随小姐来此绝无悔意,如今小姐平安无事,相信琸大哥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你不说,便是默认了。”

沐夕缓缓起身,语气低靡,赤阳见状微微颔首,将弯刀斜挂腰间,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沐夕:“对了小姐,琸大哥之前曾叫属下将这个交予小姐,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总算是可以完成琸大哥交代给我的使命了。”

赤阳双手将信封递至沐夕面前,沐夕侧身註视一阵,有些迟疑的接过信封,打开一看,一行墨黑色的字体,映入她眼帘。

慕家少主之母,乃府中下人云娘。

她快速合起信条,微微泛红的眸子里,弥漫着一层水雾,当初叫他利用职能之便,替慕云欢找寻他失散多年的娘亲,如今虽是找到了,这条消息,却需要赤阳来传达,这叫沐夕心中,如何不生喟嘆。

况且在此之前,她心里便已经有数,如今确信了云娘的身份无疑,沐夕自然为慕云欢感到高兴,可琸量之死,却让她身边少了一位至亲之人。

蒙蒙夜色,山峰上的道路坎坷曲折,北方七月,已是严寒之地,虞子君一行人临步于山峰之上,阵阵冷风拂面,削磨着他原本坚毅的内心,那挥袖离去的一瞬间,他用尽了多少的决心。

借助月光,行至半山腰,虞子君止住脚步,回声吩咐了句:“瑾,你去跟着赤狼卫,莫让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瑾目光深寒,凝视面前的风灵:“那她该怎么处置?”

虞子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儿不用你操心,记住,不许他们有任何的意外。”

瑾楞了楞神,屈身道:“是,主上。”

“是不许她有意外,还是他们?”

瑾离开后,风灵抬起眸子,註视着面前这个同样深不可测的男子,轻声问道。

“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你的命,除了百川文泽,没人在乎。”虞子君一手背负,语气冰冷,将视线移向悬崖之下的那一片幽暗,未曾多看她一眼。

他的眼神,夹杂着层层冰霜,令人看了刺痛不已,风灵漫步凑上前,却见秦震将手中冷锋一横,凝视着她,一时间,三人缄默不语,气氛十分僵硬,夜的寂静,在这一刻展现得透彻淋漓。

或是忍不了这股压力,风灵抬手推开剑鞘,忽地咯咯笑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既然怕她离开,将才为何不留在她身边,现在又派人前去监视,假名保护,真是滑稽的很。”

此刻的风灵,褪去了之前的单纯模样,一言一语,都夹杂着一股妖媚的气息,那看似轻松的笑意,实则如蛇蝎般阴深,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万般挑拨,虞子君神色没有一丝颤动,他依旧平视着前方,淡淡开口,王者气魄,不怒自威。

“你走吧!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风灵神色一怔,望着面前这个神色波澜不惊的男子,她实在找不到一丝破绽,更加不敢用命去赌,赌虞子君是否会实行诺言,她拧了拧眸子,心中忐忑不已,望着那道修长空旷的背影,慢步退去。

眼见风灵踌躇着步子消失在视线里,秦震终于忍不住急声问道:“主上,为何会放走她,她是风堂堂主。”

虞子君眉间浮现阵阵深意,沈思片刻,轻呼口气道:“除掉她对于我们来说,并无多大的用处,还有些消息,需要她向百川文泽传达。”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秦震心里一震,也不再多言,伫立在他身后,远远望去,两人如同悬崖中的一抹星点,快要被暗黑的夜给吞噬,又像要将山底的幽深给打破,一举冲上云霄。

山峡之上,那棵古松被寒气笼罩,层层松叶之下,百川文泽双手背负,依旧立于悬崖边缘,一裘紫褐长袍,使他的背影看上去极为深沈。

风吹落叶声响,百川文泽侧了侧身,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

“你故意放他走?”

隔了几秒,从古松后现出一道倩影,正是风灵,她言语中透露出一股不甘:“她叫瑾,很厉害,第二次了,我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百川文泽辗步至她身前,低首细细的註视着她,绝美容颜,清明如月:“无妨,他肯放你回来,已是不易。”

风灵沈默不语,墨黑的轻纱,束缚着她精致玲珑的身材,百川文泽久久相望,不忍抬手往她一侧脸颊伸去,风灵微微闪躲,他又忽地缩回手掌,神色落寞的低下头去。

风灵双眸含水,时不时的扫他一眼,似有话想说,却始终未能开口,百川文泽意领神会,轻咳两声,问道:

“之前安排你做的事情,可有做到。”

话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风灵语气失落的回道:“他的身边,除了瑾,还有一位男子,防卫滴水不漏,所以我未能近身。”

百川文泽忽地转身相望,神色惋惜不已,风灵与之对视,眸中阵阵精光闪过:“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我找到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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