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变幻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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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变幻

昨日一役,龙影卫与赤狼卫对阵战堂,丝毫便宜未能占到,反而元气大伤,前者几乎全军覆没,而赤狼卫虽损失不大,却没了首领,短时间内,恐再难恢覆战力。

桩桩件件,仿佛都在依照一个方向进行,是百川文泽布下的局,还是另有他人,沈思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他的思绪,回身望去,沐夕披着那件墨青披风,站在城墻一角,神色略显憔悴,昨日那一战,让她经历了无数次的死亡,双手,也染了太多的鲜血,无论是哪样,都是她不愿去做的。

虞子君顿了顿首,快步上前,关切道:“你怎么来了?”

沐夕抬眸相望,双肩染上层层霜雾,沈默良久,嘴唇轻启:“我想再去看看琸量。”

虞子君楞了楞神,敛起眸中的落寞,轻声道:“走吧,我陪你一起。”

依旧是那处山峰之上,昨夜一眼望去的那片荒草,此刻随风摇曳,根茎挺拔,草尖虽有些枯黄,却并没有要被寒风吹倒的趋势。

清晨的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意,虞子君一裘墨黑长袍束身,身形挺拔,立于山峰边缘,此地如同虎穴,一侧山脚之下,便是东岛大军的扎营之地,若是被东岛的哨兵发现,两人必定殒命于此,可她说要来,虞子君便随她来了。

沐夕呆站在墓碑前,经过一夜的冥思,她变得十分冷静,眼里再看不到一丝伤痛欲绝,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凝重,不知是隐藏太深,还是真的已经释怀。

“琸量,既然是我害死了你,等来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她只顾对着墓碑窃窃私语,却忘了一旁还有虞子君在,听她此言,虞子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征兆,不管真假,先上前询问一番:

“你这话是何意?”

沐夕註视那墓碑一阵,绕过虞子君身旁,慢步至悬崖边沿,苦笑道:“可惜了这天池般的景致,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虞子君心中再次一沈,上前道:“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看。”

“是吗?”

沐夕回眸一笑,不见半分嫣然之气,反而十分苦涩,指着那山峡之下道:“难道你从来就没有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如山间云雾,那般虚无飘渺吗?”

刺骨的风,远远不及她这句话寒冷,虞子君註视她许久,想起她将才所言,忽地心中一惊,转眼凝望身下东岛大营,侧身握住沐夕双肩,急声道:

“东岛大军有异动,恐怕是要与我们殊死一搏,我必须尽快赶回军营,你今日便动身去临淄,就当是帮我办成这最后一件事,切记,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简短关怀之后,虞子君垂下双手,快步离去,沐夕下意识的伸手挽留,抬至一半,又缓缓放下,只呆呆的望着那道愈见模糊的身影,与虞子君相识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慌张,此时叫她去临淄,远离战地,他的心思,沐夕又何尝不明白。

恨便是恨了,沐夕清楚的知道,她真正该恨的,是文侯程熨等人,只是恨也无用,琸量不会死而覆生,所以才去选择了一个爱恨之间的人,来恨透他,麻痹自己,此时在琸量的坟前,她才慢慢明白,恨一个人,便是不再钟情于他,可现在,她做不到。

白山大营,金钟长鸣,原本就人心悸动的军营,伴随着这一声钟鸣,更是辗动不已,凡都尉以上将领,皆汇聚于主帅营内,文侯等人,也是结队姗姗而来,方正王猛则立于虞子君一旁,明显的偏向于他。

程熨见人已齐,率先问道:“不知二殿下在这个点把我们叫来,有何指示?”

虞子君身着百花纹银铠,手托金丝朝阳盔,眉头紧皱,扫视众人一周,道:“将才本殿在山峰之上,见东岛大营虽帐篷照炉不减,兵力却已经减了大半,哨兵营统领何在?”

话音刚落,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小胡子将军,一脸惶恐的望向虞子君。

“末将在。”

虞子君瞟了他一眼,向帐外呼道:“你玩忽职守,遗漏军情,理应军法处置,来人。”

小胡子将军一听要人头不保,忽地瘫软在地,随之两名刀斧手走进帐来,正要将他拖走,却见文侯抬手阻止:“且慢!”

随后慢悠悠问道:“殿下说东岛已经退兵,可有何凭证?”

“方才我见东岛大营上方,除了小部分营帐,均浓雾覆盖,若是有大军驻地,绝不会有此异象。”虞子君徐徐开口,并未正眼相视。

文侯听了朗笑几声:“单凭这一点,就说东岛已经退兵,二殿下,这是在打仗,可不是儿戏?”

虞子君回声呛道:“本殿自然知道这不是儿戏,不过文侯久居京都,不识沙场浅学,也无可厚非。”

“你!”

文侯忽地凝住笑意,怒目相望,碍于主副之分,他只得咽下这口气,不服气的问道:“那依殿下所言,东岛大军退去了何处?”

虞子君与方正对视一眼,方正顿心领神会,望了眼桌上地图,向众将解释道:“若真如二殿下所言,百川文泽退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诱我们前去攻营,其二,便是有其他目标,白山只是个幌子,总之此刻紧要关头,百川文泽绝对不会妥协。”

方正一番言论,引得大部分将领点头叫好,程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受人吹捧,毫无对策,王猛一时兴起,敲了敲桌子,马虎吼道:

“这帮鸟崽子,有什么其他目标,不跟我们打,难道去跟咱们那位沐侯爷打不成?”

“王猛!”

见他这副毛躁的模样,方正嗤了一声,他便不再讲话,而王猛这句话,似乎对虞子君有所触动,他俯下身去,凝视着地图一角,一字一句道:“王猛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等韩山回来,还有摸清东岛大营的虚实,以静制动,其他的,暂时不需多想。”

程熨眼角一斜,立马指着半跪在地上的小胡子将军,吼道:“陆千,你没听见吗?二殿下叫你戴罪立功,去摸清东岛大营的虚实,摸不清就不要回来了,还不快滚?”

“是是是,多谢二殿下手下留情,多谢程副都督。”

那小胡子将军连滚带爬,跑出帐外,虞子君凝视程熨一阵,鹰隼般锐利的视线逼得程熨直低下头去,屏气凝神,不再多言,而后也并未多加追究,继续与庆龙长旗二军的将领,商讨军情。

时至日暮,帐内的争论声未曾衰减,直到一阵沈稳的脚步声传入帐内,众将才稍加平息,来人正是韩山,几日前被虞子君派去查探东岛粮草所在,此刻才返来。

进帐之后,韩山半跪作揖道:“殿下,东岛大军的粮草所在,末将已经查探清楚,并留有人看守,只要殿下下令,随时可以将其毁掉。”

话音未落,又一阵急步声从账外传来,且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报!”

来人掀开帐帘,才见是之前那个小胡子将军陆千,他抬首一望,众将皆用奇异的目光註视着他,隔了几秒,王猛上前一把揪住他纶巾,吼道:“有什么消息,还不快说给我们听。”

王猛声如雷震,直叫陆千颤声不已,半天楞没说出几句话来,方正见状没好气的斥责他道:“王猛,二殿下面前,你岂敢胡闹?”

王猛这才回过身,见到众将的脸色都不太好,才变作笑脸,拍了拍陆千身上的灰尘,忙好声道:“你说,你请说。”

方正见了这一幕暗自嘆气,反观虞子君的神色,毫无波澜,陆千缓过神来,快步上前,道:“禀殿下,小的查探过了,东岛大营虽有数千口照臺,实则大部分都是摆设,只有几百口照臺在炊饭,而且方圆五里,都不见有东岛士兵的踪迹。”

“几百口照臺?”

陆千带回来的消息,顿时令虞子君心中一惊:“莫非他们昨晚便已经撤军,可若是撤军,百川文泽又将兵力调至何方呢?”

帐内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众将面面相觑,低头接耳,始终未能讨论出个结果来,就在虞子君迷惑不已之际,郑刚慌慌忙忙的从账外走了进来,大声叫道:

“方大哥,大事不好了。”

方正迎上前去,正逢郑刚掀开帐帘,踉跄跑进帐内,见将士们皆在商讨军情,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叫方正心急不已。

“郑刚,有事便快说,别耽误了军情。”

郑刚暗自凝眉,最终还是将手里的书信递给虞子君,道:“殿帅,这是张琪将军留下的遗书,里面有提到当初花木金曾用妻女要挟,逼他说出了青州通往幽州的捷径,此刻百川文泽突然撤兵,恐怕已是越过山峡,通过那条荒径,直逼幽州后方大营而去啊!”

“什么?”

此言一出,两军将士神色惊变,程熨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道:“张琪这个叛将,真是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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