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屋子里的东西

书名:风流小炮灰被疯批反派们疯狂觊觎 作者:啵啵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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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屋子里的东西

第65章 屋子里的东西

寂温迩将药碗,“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回事,什么叫奶奶拿蛇吓我,我怕蛇吗?”

聂无欲:“……”

寂温迩摆了摆手:“你去看看,昨天打湿的被褥晾干了没?干了的话,我就搬回去了,省得占了你的位置,让你一晚上坐在冷板凳上。”

“嗯。”

聂无欲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门。

寂温迩心道,这个房间,自己可不能在住了。

一想到有棺材停放,他就觉得,四面八方的阴气,重的能让人窒息过去。

很快,聂无欲回来,将寂温迩搀扶进了他原来的房间。

老道士在窗户上,看的直跺脚。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咳咳……”的激烈动静。

寂温迩回了房间后,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单独跟老道士,再见一次面。

只可惜,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聂无欲对于老道士,看的是格外严。

只要老道士一出现在自己身旁,那聂无欲,必然会紧跟其后。

接连一周,寂温迩都没找到机会。

在这一周的时间,寂温迩的胳膊,也有所好转,身上其他被利爪扯出的痕迹,也在逐渐愈合。

现在,总算疼的不那么彻夜难眠了,已经能下地自己走,不用人搀扶。

这天清晨

寂温迩起了个大早。

听着远在的鸡叫声,寂温迩知道,老道士已经起了,并且正在远外抓鸡,准备剁呢。

寂温迩披上衣服,出了门。

清晨

还未完全亮堂,一层薄雾萦绕在天地间,缥缈冷清。

鸡窝里

老道士伸手进去,准确的抓着鸡翅膀,提起来。

走到木桩子前,拿起斧头,手起刀落。

鸡头落地,动作干脆利落。

看的寂温迩,都只觉脖子一紧。

老道士将鸡头扔到一旁,转头朝寂温迩开口道。

“来试试?可解压了。”

寂温迩:“……不了吧。”

寂温迩顺着斜坡,慢慢的挪下去,试探性的问道。

“奶奶,那天您说,那间屋子里,柏香的来源,很可能是里面停了棺材。

可是,这里的房屋,不都是您的吗?那里面有什么,您能不知道吗?”

老道士哈哈一笑,将杀好的鸡沁入滚烫的开水里。

“孩子,我老糊涂了,还确实不知道。”老道士话锋一转:“看你这么好奇,你怎么不自己亲自去看看?”

寂温迩“呵呵”干笑。

这个老道士,着实奇怪。

千方百计让自己去看,却不亲口告知。

也许……

寂温迩眸光微暗,是聂无欲不让老道士跟自己说这么多吗?

寂温迩蹲下,压低声音,正要开口。

却听噗——的一声,从老道士口中,喷出一大口浓血。

血落在滚烫的开水里,跟鸡血融在一起。

瞬间,血气冲天,浓重腥臭。

“奶奶,你……”

寂温迩赶紧一把抓住老道士的手腕,在手搭在她脉搏的一剎那,寂温迩心神俱惊。

将死之人。

“没事。”

老道士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气息剧喘。

“奶奶,你,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息,吃药恢覆。”

寂温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面前,完全看不出来老道士是个将死之人。

她每天精气神十足,步伐稳健,张口就骂,活的轻松自在,背地里,却是……命不久矣。

“哈哈……”

老道士笑了笑,这一笑,嘴角,一股鲜血又涌了上来。

寂温迩手边,也没什么纸,就拿着衣袖,赶紧给擦了擦。

“咳咳……”

浓重的咳意,带着血沫,一起涌了出来,看的人心惊胆战,但老道士,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孩子,看你这样子,也是懂医术的,你觉得,我这病,还有得救吗?”

老道士的发问,让寂温迩没办法回答。

老道士这具身体,就算下一秒死在自己眼前,寂温迩也会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

老道士声音虚弱、缥缈:“没救了,倒不如在剩下的日子里,多做一点事。”

“奶奶,我先扶您起来的。”

寂温迩伸手,正搀在了老道士的胳膊上,上方,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你们在干什么?”

寂温迩抬头,聂无欲站在臺阶上,周身清冷,带着清晨的凉雾,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凉薄、疏离。

老道士身子蓦然一僵。

寂温迩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老道士瞒着聂无欲自己的病情,她不想让聂无欲知道。

寂温迩珉了抿唇,身子略微一侧,学着老道士刚才的样子。

“杀鸡呢?你来吗,可解压了。”

“哈…”聂无欲浅笑:“好呀。”

寂温迩:“……”

好呀?

一个和尚,能将杀生答应的如此平静、顺畅。

聂无欲顺着臺阶,一步步的下来。

背着身的老道士,也一点点的调整呼吸,将自己唇边的血迹,用力擦拭干凈。

老道士强撑着起身,等到再回头时,面色已经如平常一般。

“好什么好?”

老道士十分嫌弃:“这鸡是我养的,我都没发话,你们两个,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做起主来了。”

聂无欲看向寂温迩:“你伤口才刚好一点,先回去吧,我帮着处理这只鸡。”

寂温迩点了点头。

臺阶上

直到寂温迩的身影消失后,聂无欲回头,拧眉看向老道士。

“奶奶,您究竟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

老道士随意开口。

“奶奶。”聂无欲语气略微加重:“您别再这样了,我的事,不需要外人知道。”

“哎…”老道士嘆气,语调中,藏着一抹浓重的惆怅:“孩子,你太孤单了,奶奶希望你身边,有点人气儿。”

“不需要。”

聂无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当对着老道士时,总会有藏不住的孩子气。

“奶奶,我不孤单,从那件事之后,就是您一直陪着我,有您陪着我,我一点也不孤单。”

聂无欲说着,就准备将去拎水盆里那只鸡。

“走开!”

老道士拍了他一下:“别动这些骯臟东西,去给我摘点蔬菜去。”

望着聂无欲蹲在地上的背影,老道士的目光,慈爱又忧伤。

——

寂温迩百无聊赖,走出来后,望着前院聂无欲的房间,眸底一暗。

聂无欲在后院,如果自己现在进去的话……?

念头刚起,就被寂温迩按了下来。

不行。

时间太短了。

得想个办法,让聂无欲走远一点,自己才有机会。

吃饭时

老道士和聂无欲将饭端过来,寂温迩稍稍动了下胳膊道。

“我现在差不多也能走了,要不然……”

话音未落,老道士就急忙开口:“不能走。”

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的时候,老道士立马找补。

“孩子,听我的,这山里危险重重,你这伤没好全,如今走路都慢吞吞的,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那麻烦可就大了。”

“奶奶,我没说要走。”寂温迩笑了笑:“我是想说,我进来这片森林,原本是为了找几种草药,现在能走了,就想先出去在附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采摘到,这样,也能节约一点时间。”

“哦,是这样啊。”老道士坐回了身体,她用手拐撞了一下聂无欲:“餵,你去呗,人家都为了你,伤成这样了,你去帮他找找那什么草药吧。”

聂无欲没吭声。

哒。

老道士用脚踢了聂无欲一下。

聂无欲的视线,在老道士和寂温迩的身上,停顿数秒。

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寂温迩身上:“我不认识什么草药,你跟我一起去吧。”

老道士:“???”

她冷哼了一声:“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山路崎岖,人家这才勉强能下地,我跟你一起去,行了吧?”

聂无欲点了点头:“可以。”

吃完饭,聂无欲将东西清理干凈,在寂温迩喝完药后,递给了他一杯水。

“喝吧,漱漱口。”

“嗯。”

寂温迩应声,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聂无欲在门外,等了几分钟,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寂温迩靠在床头,昏迷了过去。

这两天,自己也不确定奶奶跟寂温迩说了什么,所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寂温迩必须沈睡着。

等人彻底走后,屋内一片寂静。

寂温迩猛的一下睁开双眼,“嘶……”他看向自己胳膊处,重新崩裂开来的伤口。

被子下,因为疼痛,而发的一身冷汗,让浑身都汗津津的。

那杯水里,被下了蒙汗药。

聂无欲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他走后,才不让自己有可乘之机的。

所以,自己没任何办法。

只能用剧烈的疼痛,来掩盖、刺激身体,使自己不至于昏睡过去。

这好不容易把聂无欲支走,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了。

寂温迩拖着断臂,使劲咬牙站起来。

他慢慢的挪到聂无欲的房间,望着那扇门时,或许是提前得到了里面的东西,寂温迩只感觉,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阴森之气。

寂温迩深吸一口气,没敢在耽误,他先是在墻壁上摸索了一圈。

终于

在最顶部的位置,砖头一按,凹陷进去。

轰——

整面墻,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阴森的气息。

寂温迩瞳孔猛缩,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里面,四口棺材,摆放的整整齐齐。

屋内的亮光,斜着探进里面,寂温迩的影子,投在正对面的一口棺材上,让人只觉头皮发麻。

寂温迩喉结滚动,只觉得呼吸困难。

他死命压下心底的恐惧,悄声迈步进去。

里面空气稀薄,光影昏暗。

四口棺材,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丁点大,像是专门为襁褓中婴儿准备的那种棺材。

棺材特殊,由柏木和水晶制成。

从顶部看去,能清晰的看到棺材里面的样子。

成年男性骨骼,成年生育过的女性骨骼,少年骨骼……还有,婴孩的。

这些……这些……

寂温迩狠狠错开视线,呼吸艰难。

骨骼被烧的焦黑,而且,没有覆原,似乎就维持着烧死前蜷缩的姿势。

扭曲、直观的这么摆放着。

惊悚、恐怖,这副场景,让寂温迩一时间,竟有些反胃,只觉生理不适。

但那四口棺材就那么摆放在一起,像是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在熟睡一般。

寂温迩苍白着脸,冷汗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流。

他环顾四周。

墻壁上,似乎有人拿在上面刻了什么。

寂温迩凑近,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密密麻麻,刻着“霍!”以及“报仇!”“去死……”之类的字。

字体歪歪扭扭,从小到大,但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嵌进墻体里,都像是篆刻者用尽了当时最大的力气,最浓烈的恨意,所刻上去的。

寂温迩喉头发紧。

每一面墻,都密密麻麻的刻着仇恨,报覆。

甚至于,这些字体中间,有着暗红色、干涸的血迹。

就像是……

一个人,从幼童到年少,再到字体成型,无时无刻,都在放着棺材的屋子里,书写着深刻入骨的仇恨。

棺材、带血的、从幼稚到成熟的字体,昏暗、压抑的房间,这里的每一个东西,都在泣血诉求着,建造者的不甘、悲愤。

压抑,太压抑了。

寂温迩腿脚发软,气息急促。

待不下去了,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这里的环境,每待一秒钟,身体的不适,就加重一分。

寂温迩几乎是逃也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站在院中,阳光最盛的地方,寂温迩仍旧感觉到,浑身森寒,如坠冰窟。

他手微微的发抖。

如果……

如果,屋内的四口棺材里,四具被烧焦的骨骼真的跟聂无欲有关。

不……

那四具尸体,一定跟聂无欲有关。

墻上疯狂刻下的带血的霍字,就代表着,这些年来,聂无欲每时每刻,都在蚀骨的仇恨中度过。

四条人命,压抑、隐忍了这么多年,报覆起来,肯定是毁天灭地,不留余地的下死手。

十几年前,霍家的掌权人是霍镇东。

所以,聂无欲进了霍家,暗中窥探霍家的一切,伺机而动,想要杀了霍镇东。

不对。

寂温迩摇了摇头,只觉得脑子跟要炸开了一样。

霍凛寒不是废物,他怎么可能任由聂无欲这么算计他,用他当遮挡布呢?

突然

寂温迩浑身一怔。

一个被他忽略掉的、且一直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被他遗忘掉了。

霍凛寒在自己面前,曾不止一次的表露过,他也想杀了霍镇东。

所以!

寂温迩心跳如鼓。

所以,聂无欲和霍凛寒是合作关系,他们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

——都想要霍镇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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