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齐地多马匪,多灾多难的青州
书名:三国:阿斗的魅魔父亲与二凤哥哥 作者:风吹爱浪
第23章 齐地多马匪,多灾多难的青州
青州,是以前齐国的地盘。
在后世这里叫山东,也是响马文化,或者盗文化盛行的地方。
就比如说《隋唐演义》《说唐》等话本小说之中,都有一个词,响马贼。
所谓响马,其实就是马贼,往往他们在实施抢劫之前,喜欢射出一支响箭,故由此得名。
山东多盗,非是虚言,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现象。
该地虽然为孔孟之乡,也不是传统产马地,却持续数千年盛产盗贼。
自秦汉往后上千年,关于山东马贼的记录一首不绝于史。
那为啥山东一个不产马的地方,却盛产盗匪,特别是响马贼呢?
因为山东这里山河交错的复杂地形利于造反,其它地方造反,很容易被官府的军队扑灭。
山东这边么,丘陵极多,特别是鲁中,丘陵密布,连绵不断。胶东半岛次之,鲁西最少,以平原居多。
这种平均海拔在500到600米的丘陵,虽然山势连绵,但山与山之间的孔道非常多,非常容易土匪和强盗往来。
官军若是以大部队追捕盗贼,盗贼船小好掉头,且能够利用低矮丘陵西散躲避。
毕竟山头又不高,翻越一个也就三西刻钟的时间。
如果骑马,山路不阧,那就更快了。以章丘、莱阳交界处的绵阳关为例,该关虽然号称齐郡南境锁钥,可绵阳关山体坡度也就不到20度,山脊线平缓,山谷宽可骑马。
若是从山侧越关,甚至可以在山上骑马行进。
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让青州的盗匪山贼搜罗到马匹,很容易就进化为官府无法处理的马贼。
由于战国时期的影响,齐人尚武之风不息,骑术也普遍不错,给匹马上马就能战斗,当地官府还真就束手无策。
人家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立马跑路,散入丘陵山区,大部队追击极难。
你要是穷追不舍,人家就借助地理优势满世界的和你兜圈子,往相邻的州郡跑,也就是如今汉朝幽、冀、兖、徐、豫等地。
要不刘焉怎么满口答应解围之事呢,龚景许诺的好处固然是一方面,可你要让青州彻底沦陷,让更多的良民从贼,让更多的贼寇搜集到临淄等大城的马匹,进而诞生出更多的马贼。
那以后就有没完没了的贼乱,谁有功夫和财力去陪这些满世界乱窜的马贼玩。
再说朝廷主力的边军全被抽调去剿灭西凉叛军与黄巾叛军主力,如今自顾不暇,要是青州一失,让更多的匪患外溢到冀州、幽州,那麻烦可就大了。
眼下冀州、幽州的地方官军还能收拾一下小股贼寇,可你要人家聚出百万之众,那真是打哪哪破,大汉可真就要亡了。
人家扶余、鲜卑、匈奴、乌桓、挹娄不弱的,虽然没有你汉人强,可你要拉胯了,不得进来和你掰扯掰扯。
北边与东边形势如此严峻,西边与南边也差不多,基本上大汉周边的异族都被揍过,欺负过。
从秦至两汉以来虽在推动移风易俗,力求民族大融合,可这玩意儿很难。
被大汉揍过,征服过、奴役过的可都记着仇呢,人家也是有血泪史和被压迫史的。
就说陇西附近的羌人,要不是被压迫和盘剥的太狠,活得连狗都不如,人家为啥起兵干你。
正常情况下狠人段颎在那边杀得血流成河,都快给羌人杀灭种了,这些人是没有胆子造反的。
然而这才过了几十年而己,人家又反了。而且当地的汉人都同情这些人,可想而知羌人在那边过得是啥日子。
还是那句话,你大汉朝强盛的时候,为了宣扬文治武功,今天拳打这个,明天脚踢那个。
现在你没落了,那大家伙儿可得和你说道说道,翻翻以前的旧账了。
嗯,局势就是这么个局势,天灾频发、皇帝昏聩、朝堂党争、人祸不断、林立的世家大族趴在大汉身上疯狂吸血、外面的异族虎视眈眈,再加上农民起义,历史上汉朝还能坚持这么久,也确实是很厉害了。
这些事情那天下的有志之士看不到吗?
不,他们当然能看到,而且有很多的人都在尝试救国。
然而就像董卓、刘焉一样,很多年轻时单纯、热血,一心报国的青年人,到了后来都变成了蝇营狗苟,精于谋身,贪求功利,损公肥私、奸诈狡猾的佞臣。
大多数人沉沦于这个浑浊的世道里,选择和光同尘,而不是做一个愿意救天下的独夫。
这些问题刘备也看到了,并且身为百姓的一份子,他比任何人都懂底层人的艰难。
若是留在乡里,说真的,他真的可以活得很滋润。以他的能力,日后投靠任何一个诸侯,混的也不会差了。
可他没有,而是选择出去游学,寻求救国之策。
那七年里刘备的足迹几乎走过了大汉的每一寸土地,也见识到了各地的风土人情,也敏锐的意识到了大汉天下己经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每当刘备说起自己关于未来的想法,每当他说起想让百姓过得更好,想让每个汉家子都有尊严的活着时,那些何不食肉糜的贵公子们都会肆意的取笑、嘲弄和驱逐他。
大耳贼,刘大耳不知有多少难听的绰号诞生,这七年里受的冷眼、嘲笑、鄙夷更是数不胜数。
临淄刘备也去过,那真是一个好地方啊,遍地的读书人,遍地的贵人,像他这样身份卑贱的织席贩履之辈,甚至上不得人家的酒席。
也是在那个高门大户满地走,遍地是读书人的地方,刘备见到了许多终生难忘的事。
原来粮食酿的酒可以倒在阴沟里,也不能进那些黔首的陶碗里。
原来麦饭可以馊掉,肉可以臭了,这些东西可以拿去喂狗,丢河里喂鱼,也不能让那些快要饿死的乞儿吃上一口。
原来人心真可以坏到如此地步,把人当猪狗一样糟践,当成畜牲一样对待。
明明是孔孟故里,齐鲁大地,读书人最多的地方,他们的心肠,却又为何如此冷硬。
刘备在青州之行的一路上见过了太多人间惨剧,见过了太多的野兽行径,也看过了太多人世间的黑暗。
人,如路边野草,被肆意凌辱践踏。人命,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成为别人活下去的口粮。
青州之行算是刘备游学生涯最难忘的一段经历,现如今他带着军队来了,来救临淄城,救这个病了的青州了。
刘备知道,兄弟们为打赢程、邓二贼而欣喜,为未来的沙场建功,马上立业而正在摩拳擦掌,他也如此这般高兴了几天。
可不知为何,每每接近青州,每每想到当初的所见所闻,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一星半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豪强率兽食人,世道坏成这样,百姓何其辜也。
那些正在临淄城瑟瑟发抖的贵人们,也该知道,什么是匹夫一怒而天下惊的道理了吧。
每每想到这里,刘备就觉得胸中憋闷异常,加上灼热的暑气,让他头疼欲裂,胸中快要炸开。
只有打开酒囊,饮下一口从家里带的三勒浆,才能消解一二胸中的郁气。
这种由谷物、水果、乳制品以及部分药材酿造而成的果酒,如今己经风靡整个涿县,要不是产能跟不上,大有进军全郡,乃至整个幽州的趋势。
不过这东西就不是小门小户喝得起的,要不是这是楼桑村出产的秘制饮品,是他那个好儿子孝敬的,刘备还真就喝不起。
毕竟一壶三勒浆,最高卖过三千钱的天价,就这还供不应求,每天不少商人往楼桑村跑,重金求酒。
要没这敛财的好酒,楼桑村又凭啥成为十里八乡最特殊的存在,又凭啥让崔氏重金投资,提前上车。
正在仰头喝酒的刘备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擦去嘴角的酒渍之后,发现张飞和一个叫郑波的兄弟正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竹藤酒壶,因此没好气的骂道。
“不是给你们了一壶么,惦记我的作甚。”
张飞与郑波咽了咽口水,两人皆讪讪一笑。
“大哥,那点酒哪够喝啊,喝完三勒浆,再饮其余酒水就如马尿一般难以入喉。”
“是啊,是啊,三哥说的对,那普通的酒无甚滋味,还是三勒浆好喝,还能解暑。要不是实在买不起,我真想买个十坛八坛的带身上喝个痛快。”
刘备无语的摇了摇头,汉人好酒,他军中的酒鬼也不少。
按理说行军途中是不得饮酒的,可他刚才为消解暑意没忍住灌了一口,立马就被这两人给看到了。
眼瞅着就要进入青州地界儿,沿路不断的看到有流民往出逃,刘备决定还是和上司邹静商量一下,先略作休整。
在打听好情报之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有了决断之后,他这才开口道。
“我们原地休整几日,想喝就喝吧,不过莫要吃独食,我那包裹里应该还有五壶酒,全都拿去与众兄弟分了。”
看到刘备松口,而后拨马去了邹静的前军,张飞咧嘴一笑,就从马上跳了下来,跑到了几十步后某匹马拉的板车上开始翻找,郑波自然也跟着。
“哎哎哎,给我留一口啊”
不久后更多的酒鬼加入抢酒的战场,无奈的关羽只能下令停止行军,一脸黑线的看着这群混蛋为喝酒而大打出手。
一旁的步卒,也就是那些新兵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家的上官们互殴。
“唉,他们感情真好。”
“娘的,俺也想尝一口三勒浆啊听说那东西卖到洛阳要一金呢,真是金子做的呐。”
“说到底还是军侯有个好儿子,俺咋就生不出来那种崽儿呢,有时想想,真恨不得把俺家那个只会吃的饿死鬼捶死。”
“俺也一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