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们全家都愿意!

书名: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作者:心动莫论风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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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们全家都愿意!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王月娥愣在廊下,目光钉在西厢门上,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

她看了张三郎一眼,又瞧了皇甫策一眼,最后转向周安。

周安站在石桌边,脸上的血色褪尽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冷水,还得是浴桶那种量大管饱的。

皇甫策靠着廊柱,摸了摸下巴,目光若有所思。

张三郎饶是见过大世面,也被阿芸这话轰得外焦里嫩,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胡闹!她这个……”

皇甫策先开了口,“三官人,阿芸这丫头,从小没了爹,怕是把您当……当个依靠了。我听月娥说,您搬回旧宅后待她很好,或许她心里就存了念想。”

王月娥嘴唇哆嗦了两下,“她……她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周安站在石桌边,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白,变幻之快,像是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笼。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指了指张三郎,又指了指西厢房,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被块糍粑噎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张三郎无奈地摆了摆手,朝王月娥抬了抬下巴,“皇甫娘子,去把阿芸叫回来,我有话说。”

王月娥应了一声,慌忙转身往西厢房走去,步子比平时急了些。

不多时,她牵着阿芸回来了。

阿芸满脸通红低着头,被她娘拽两步退一步的,终究还是拖到了张三郎面前。

王月娥把她拉到廊下,退到一旁站着,目光在张三郎和阿芸之间来回转,神色很是复杂。

张三郎走到阿芸面前看着她。

阿芸不敢抬头,下巴抵在胸口,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张三郎站直了身子,嘴角抽了抽,“阿芸,你抬起头来。”

阿芸慢慢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鼻尖上还挂着滴水珠。她看了张三郎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

张三郎无奈地摇摇头,声音缓下来,“阿

芸,你要是不想这么早嫁人,可以告诉张三叔,如何胆敢胡说?我和你爹娘向来平辈论交……”

阿芸听到这话,眼泪又下来了。

她拿袖子擦了一下,扬起脸哽咽着开口,“张三叔待我好。去年我娘生病那次,您当时廪给也不多,喜妹儿和庆哥儿那时还每日喝粥,您却肯帮忙出钱请郎中!”

“我糊纸盒挣的钱不够买米,您直接提了三斗米到西厢来!还有,您给喜妹儿做好吃的,总是给我也留一份!得了素绢也分了我……”

“您从来不嫌我笨,不嫌我是女儿家。我就是……就是觉得……反正要嫁人……我就想……”

她说不下去了,脸红到耳根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连成线的往下淌。

张三郎沉默了片刻,坐到石凳上,拍了拍旁边的空处,“阿芸,你坐。”

阿芸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挪到石凳边沿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不停地揉着裙角。

张三郎侧过身看着她,“阿芸,你七八岁时没了爹。这些年你娘带着你过活,吃尽了苦头。你心里头盼的是什么?”

“盼有个父辈替你撑腰,替你们挡风雨。我搬回旧宅后,你常来帮喜妹儿做针线。我见你勤快乖巧,便多照看了几分,并无他意。”

“说到底,这其实是邻里间的共济互助。你心里头暖了,觉得有个依靠了。这是人之常情,并不是男欢女爱。你极少出门,怕是年轻男子见得都少,一时想左了,也不为怪。”

阿芸抬起头,泪还挂在脸上,目光有些迷茫。

张三郎伸手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槐树,“你看那老槐树。它荫着咱们半个院子,夏日里乘凉,冬日里挡风。你对我,就好比对那老槐树,更多的是感恩之情。”

阿芸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老槐树身上,又收回来,似乎懂了什么。

张三郎见她有些醒悟,连忙趁热打铁,“你娘嫁了皇甫先生,你有了继父。他虽然才进这个家不久,但你看他待你娘如何?”

“他夜里查门闭户守护你娘,白

日里教你识字。他是真心待你们母女。你心里头缺的那个依靠,他会来填。只是时日尚短,你还觉不到。”

阿芸睫毛颤了一下,她偏过头,飞快地看了眼廊下的皇甫策。

皇甫策站在原地,两只手垂着,脸上没有笑,目光却温和地朝她点头。

张三郎神情慈祥起来,“阿芸,我对你和喜妹儿一般疼爱。你如今有了继父,本来该有靠了。若你们一家都不反对,我张守礼今日便认你做干女儿。你可愿意?”

阿芸愣住了。

她抬起头,泪挂在腮边,嘴巴微微张着。

王月娥站在廊下,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拿袖子捂住嘴。

皇甫策眼睛亮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朝张三郎拱了拱手,“三官人,此事求之不得。我替阿芸应下。”

王月娥连忙点头,“愿意,愿意。三官人,我们全家都愿意!”

阿芸还坐在凳上,懵懵地看着她娘,又看看张三郎。

王月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阿芸,快叫干爹。”

阿芸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干爹。”

她叫完这一声,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哭出了声,整个人扑进王月娥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三郎长出一口气,站了起来,“皇甫先生,认干亲不是嘴皮子一碰的事。你去预备香烛红纸,再写个干亲帖。今儿既然开了口,就把礼数做全了。”

皇甫策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往西厢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周安一眼。

周安一直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阿芸身上,像是被人抽了魂。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张三郎要认阿芸当干女儿的话。

不多时,皇甫策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只粗瓷香炉、三炷线香、两张裁好的红纸。

他把香炉搁在石桌上,点燃线香。

青烟袅袅升起,打着细卷,在老槐树下缓缓散开。

皇甫策走到阿芸面前,把红纸展开,铺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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