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奉命受贿爽歪歪

东宫热闹了一番，才是京师骚乱的开始。

随着东宫朝议的官员离开，动荡不安的气氛随即在京师扩散。

百官之中，平时不受重视的小官心态平和，对他们来说，谁入主京师都无所谓，反而成了眼下时局动荡中最安全的官员。

吏部侍郎李包的家中，早己乱成一团。

正妻王氏，太原王氏世家女，正忙着收拾细软，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收拾。”

李包闻声进屋，一看满屋子的箱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心中首骂娘：“这个妇人，真是蠢到家了。”

嘴里却只能用委婉的语气说道：

“娘子，此番带你一起，是借用回娘家的借口。你这金银、衣物、配饰、绢帛装了满满几十箱。不知道的以为我们要搬家了。”

王氏一见夫君来了，麻溜爬起身，问了一句：“不是夫君说此去太原，短时间不回来了，让妾身带上最贵重的物件？”

“话虽如此，此番我乃是去太原公干，你搞成这样，让我怎么带你和儿子一同呢？你真以为代王年幼好忽悠吗？”

话刚说完，屋外闯进两个女子，都是李包的妾室，身边都带着一两个小孩。

如今李渊太原起兵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师，这些个妾室都知道夫君是李渊的族人。

在傻也知道，夫君打着去太原公干的幌子，实则是避祸逃去太原。

两妾室一看大夫人的架势，一屋子的箱子，屋内还有不少的物件没有装进去。

突然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齐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夫君啊，你就算不带着妾身一同，可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夫君舍得抛弃？”

李包也是头大，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赌徒，赌代王会不会抄了他的家灭了他的门。

毫无疑问，他不敢赌，他也想带着妻儿一同离去，问题是这么一大家子外出，说去太原公干，谁会相信？

带着王氏顺道回太原娘家省亲还能自圆其说，要是跟着两个妾室，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正在头大的时候，派出去打听明日城门值日官消息的下人回来了。

“主家，小的打听清楚了。明日城门值日官没有变，还是右监门负责。”

听见此消息，李包松了一口气，右监门中有熟人，到时候给点好处，自己又领了代王的公干命令，想来不会太为难他。

“主家，小的还听见一个消息。禁军围了钜鹿郡公府，听说是代王下令要抄家。东宫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代王要清查与唐公关系密切的官员。”

“啊！”李包两眼一黑，身形恍惚，软软坐在地上，回头瞄了一眼还在屋里哭闹的两个小妾，心一横，非常时期，不能带此两人。

“来人，二娘子、三娘子在大娘子房内喧闹，有失仪态，按家规禁足三日。带出去。”

“夫君，你怎如此忍心。”三娘子哇哇大哭，拿出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

二娘子机灵，知道夫君是下了心要抛弃她俩，要是再闹下去，说不定夫君下死手，将两人弄死。

赶紧起身，拉起老三，“是妾身错了，妾身甘愿受罚。”

平日里两个小妾关系不错，一条战线。

三娘子见二娘子不停给她眨眼睛暗示，也察觉到危险，哭声戛然而止，假装擦拭压根没有眼泪的双眼，乖巧跟着二娘子出去。

见到小妾离开，李包上去给了王氏一个耳光，厉声喝道：“要命还是要钱，你选一个。”

“你打我？”王氏自从嫁入李家还是第一次被夫君打。

她可是太原王氏一脉的世家嫡女，嫁到陇西李氏这个旁支的家里，货真价实的下嫁。

平日里，夫君对她说话大声点都没有。

在要命还是要钱中选择，她还是拎得清楚，不再气恼被打了一耳光，而是抱怨起来：

“这些财物都不要了吗？”

“最多带三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明日城门一开就出城，只要出了潼关就安全了。”

李包是铁了心要跑，一来他是李渊的族人，二来代王给了他机会。

京师中其他与李渊关系密切的官员就有点迷糊了。

跑，哪有那么容易。

一县之主的县令没有调令都不得离县，况且他们这些京师中的要员，没有合理的借口别想溜出京城。

要是被抓回来，唐公未到，一家人头早落地了。

不跑，留下，谁都不知道哪一天代王的刀子就砍下来。

尤其听见钜鹿郡公府被围，心里更慌。

不过，聪明的官总是有偷奸耍滑的心眼。

不约而同，很多官都想到一点，先去城门打探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官员能混出去。

第二日，天刚放亮，顶替右监门值日官的东宫禁军队头韦武刚到，看着城门前一排的马车有点意外。

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城门，这些人是要闹哪样？就这么想急着出城。

“前面马车都是什么人？”韦武指着马车问面前的兵卒。

兵卒答道：“是吏部李侍郎的车队，说是领了代王令去太原宣读太子令。王命在身，不容耽误。”

这事韦武知晓，昨晚韦率给他下调令的时候，他还迷糊，他一个东宫禁军队头跑去城门值日。

以往也有禁军把守城门，那都是特殊情况，例如皇帝出巡。

关键是韦率给他下命令是：“遇官外出，百般刁难，索要贿赂，全部放行。”

简首是他梦寐以求的岗位，正大光明受贿，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

李包坐在马车上，时不时伸头看看天色，第一次感受到半个时辰是如此之长。

晃眼间看见城门两侧有一些人影，偷偷看向马车，眼力极好的他一眼看出，都是些下等仆役的装扮，心中嘀咕：

“这些人怕是各家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下人。”

想到这里，竟然有点小小得意，虽然车队看起来有点多了，但是他是正儿八经奉命北上。

眼光扫过城门，见一名身穿东宫禁军兵甲的人，从城门兵卒的表现来看，此人应当就是本日的城门值日官。

心中咯噔一下，怎么是东宫禁军的人在此。

从官职来讲，他吏部侍郎正西品，自然比一个城门值日官高的多，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况且东宫禁军又是代王一系，今天有点麻烦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