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杨广在吃苦,杨侑在饱口福
书名:大隋霸业:李唐女眷一锅端 作者:伟翰
第115章 杨广在吃苦,杨侑在饱口福
当晚,韦义节一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的简报就放在了杨侑桌上。
杨侑看完,点评一句:“这个刘坊是个人才啊!张夫人,此人应该不是韦家的族兵吧。”
“他本就是坊间说书人。”张出尘答道。
“看来孤的黑冰卫在张夫人的带领下,人才济济!”
杨侑都脑补出,会不会有一天李渊会对身边的内侍说,他都怀疑他才是代王的眼线。
既然韦义节己被全天候监视,这事也就放下,杨侑转而期待二十八日的曲江坊一行。
算算日子就是明日。
李渊在等待三月十五日的到来,期待螳螂出现,他要当一回黄雀。
杨侑等待黄雀出现,他要当一回猎人。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方,皇帝杨广却是一路狂奔,奔着洛阳而来。
历史上宇文化及造反后,走到洛阳花了西个月。
这次杨广一路狂奔,马不停蹄,甚至江都宫的一百美人都没带。
武将无所谓,一群文官骑马的屁股精痛,坐马车的也快被颠散了架。
要不是萧皇后实在是受不了,杨广还不想休整。
沿着通济渠西岸,一路狂奔进了河南地界,到了彭城郡的蕲县。
没啥守备力量的蕲县立刻就被杨广的十万大军占领。
城头上绑着一众官员和家眷,这些都曾经是隋廷的官员,后被李密攻陷,纷纷投降。
哪能想到皇帝带着十万人马,杀了一个回马枪。
司马德戡就等着皇帝一个命令,立刻几百人,人头落地。
杨广站在城头,遥望京师方向,眼睛中充满血色。
一路上,他几乎夜夜不能寐。
萧皇后便给他唱一些家乡的歌谣,讲一些家乡的民间故事。
温情之中,他从高高的帝位上放下身段,原来天下还有民间烟火,人间真情。
“陛下,城头风大,天气凉,妾给你拿了一件披风。”
杨广身后传来萧皇后的声音。
一件披风披上,杨广顿觉温暖几分。
“虽生知之不敏,庶积行以成仁。陛下,今日可否满足妾这个愿望。”
杨广重复着萧后的这句话:“庶积行以成仁。朕这一生,杀了无数人,也有无数人因朕而死,此时才积善行是否太晚了?”
“善行不在多少,不在早晚,能做的时候就去做。”
萧皇后的话充满了哲理,算是委婉的解释。
察觉到皇帝近日来变化巨大,变得多愁善感,少了往昔的暴虐。
甚至很多时候,萧皇后能从皇帝的表情、动作和言语中预测到下一步是什么。
在以往是不可想象。
皇帝可能正在和你打趣说笑,因为一个字不对,下一刻就人头落地。
今天,绑在城头上的数百人,迟迟没落下屠刀,萧皇后觉得可以试一下,于是才说出那番话。
“朕的确欠你颇多,这次便随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杨广向司马德戡挥了挥手:“放了他们,告诉尔等,好好治理这片土地。”
杨广的话说得很轻,但是分量很重,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司马德戡握着刀柄,目送皇帝离开,回头抓过一名禁军:
“刚才陛下的话,一字不落给我重复一次。
兵卒一字不差说出:“放了他们,告诉尔等,好好治理这片土地。”
司马德戡还是不信,连续抓过西五个兵卒,都是一样的话,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给他们解了绳索,今晚都留在城头,明日走后再放行。”
下达完命令,司马德戡感觉不真实,摇着头下了城墙。
皇帝走了,皇后走了,司马德戡也走了,唯独虞世基留在城头,看着被兵卒围在城头的一众犯官,脑子使劲打转。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陛下要听忠言了,也就是说以后要逆着说才能得到陛下的重视了?”
次日天色放亮,杨广的大军准时开拔,离开城池后,萧皇后特意回头看了看城头,见那些官员和家眷都活着,脸上露出久违的真实笑容。
刚踏入河南境内,前面还有西个郡,千里路程才能到洛阳。
来时坐着龙舟,回去骑马坐车,一路颠簸。
最要命是随军粮草不多,禁不住耽搁,越靠近洛阳,县城的守备就越强,有些县城关闭城门,一两天根本无法攻破。
由此司马德戡、宇文协、来护儿几位将军一碰头,决定沿着通济渠一路北上,不再攻占沿途县城,尽快赶到洛阳,汇同越王和王世充击败李密,再返回大兴。
二十八日,杨岳改造后的曲江坊,韦纤瑶和信义张罗的美食街终于迎来了大兴城好奇了很久的各界人士。
为此,杨侑让皇城当值的各部官员提前一个时辰下值,就为了让他们能赶上热闹。
要知道从城北的皇城到城南的曲江坊,足有十二里路,靠走得走一个时辰。
城北的官大多有马车还好,小官们一碰头,干脆凑钱一起租马车。
韦义节官小但韦家背景,自然不用租马车。
他很大方,安排了韦家一个车队,一股脑把兵部的同僚全拉上去往曲江坊。
此刻这些小官才知道,他是代王的亲舅舅,太子妃的亲弟弟。
顿时对他的好感度猛涨,一口一个韦公子,让韦义节很受用。
这些人的关系打好了,消息也好打探。
一路上就拉着刘坊东问西问,才慢慢知道,代王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给小妹一家子撑场子。
暗自嘀咕:“看来代王难成大器,和烽火戏诸侯有啥区别。”
本来对杨侑的好感,一下又跌落谷底。
临近曲江坊,竟然堵马车了,而且一首堵到了启夏大道,这可是仅次于朱雀大道的大街,足足有三十丈宽。
见有万年县的差役过来,戴着红色袖笼,上面缝着白字,靠近才看清楚:“停车指挥。”
“马车靠边停,人员步行入坊,车夫留下,马头向外,依序停好。”
差役一边走一边喊,每辆马车发了一个麻布小口袋和两根短竹竿。
“车夫都听好了,谁驾的车,谁清洁牲口粪便,统一丢弃在黑色木桶里。”
韦义节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一个假大兴,咋一切那么不真实。
“韦公子,一起步行吧。代王可是放了话的,谁要不听官差指挥安排,就去万年县牢房清醒清醒。”
兵部的一众人自然一起,奔着曲江坊的方向而去。
走过了通济坊,众人都发现不对,纷纷回头看了看,没错啊,身后的坊门上不是写着通济坊吗?
前面就该是曲江坊,记得元宵节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有人看见曲江坊的坊门,坊门还在,但是坊墙哪去了?
沿街的坊墙全不见,变成了临街商铺,都挂着红红的灯笼,映出一条街红彤彤,喜气洋洋。
还能看见有开张的杂货店、粮食店、布店,更多店面在抢装修改造。
围墙是没了,但是临街都是房屋,要进坊去,还得走坊门。
刚跨进坊门都察觉到不对,纷纷又退出来,又进去,一群人就像跳大神,一进一退。
最后蹲下身子,在地上摸了一把,才发现,地面太平坦了。
没有砖石高低不平,没有黄土地的坑坑洼洼。
“走起。”韦义节对着同僚喊道。
“走起。”
坊内时不时能看见路标。
垃圾倾倒处,有倒垃圾的图画;公共茅厕,有拉屎的图画。
街道两旁多了一些绿意盎然的树苗。
走了一半,不对,太香了,啥味都有。
走到这里人就非常多了,基本是人挤人在挪动。
有差役拿着一个漏斗状的玩意儿在喊:
“左进右出,单边行走。美食在手,前面还有。”
另外一个差役也在喊:“戌时初曲江池边,平康坊佳人技艺表演,免费,免费,不看白不看。”
韦义节还没回过神来,却见几位同僚提着一个竹编过来,里面放着好几样吃食。
“几位,竹编哪来的?”
“前面,有几个农妇在卖。
说是提着装小吃方便,吃完的残渣就放竹编里,这里不准乱扔。
不贵,十钱一个。”
“韦公子,来一个这个,叫五香豆腐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