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郑观音缠上杨侑，一问到底

杨侑想了一天，决定去找找孙伏伽和薛收，让他二人以朝官的身份也去露露面。

这些人整日在平康坊哔哔不就是想引来忠心于自己的朝官参与。

孤就满足你们。

自从用了乌龙院包整的名头后，杨侑己经喜欢上这个马甲。

今日出宫又是一身儒生装，带上张出尘、宇文秀。

韦珪成了带娃的主，带着李香和表妹妮子，至于李秀宁去了军营。

今日目的地是万年县县衙，找孙伏伽摆谈摆谈。

万年县衙在与平康坊相隔一条街的宣阳坊，从东宫出去走过三个坊便到了。

杨侑也懒得再骑马坐车，干脆步行，从永兴、崇仁和平康三坊横穿，顺带看看这些坊内的街景。

万年县的拆墙开坊还未弄到北城区，杨侑一行人也是经过坊门进入，一路向南步行。

果然北城区和南城区不同，高门大院多了很多，时不时见到高头大马，华丽马车经过，路上也能看见不少身着华丽的小娘子和富家子弟。

想一下，几十年后，同样的一座城，人口竟然过百万，那是何等热闹。

郑观音靠在客栈的窗口，目光看向街面，不知为何脑子里总是杨侑甩扇的样子。

突然出现几人，郑观音以为自己眼花，赶紧揉了几下，人未看清，但是那把奇特的折扇她认出来了。

“是他？”

三步当两步，赶紧下楼，隔壁服侍的下人都未通知，出了客栈寻着杨侑的背影。

“包兄稍等。”郑观音在杨侑身后喊道。

“小夫君是不是叫你，有人叫包兄。”宇文秀打趣杨侑。

“哦，叫我？”回头一看，这不是女扮男装的郑观音吗？

“兄台是叫我？”杨侑这才算看清郑观音的长相，又是一个大美女。

就算男装打扮也掩饰不了秀美之色。

好一个，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怪不得世家女那么抢手。

“正是，小弟关见立，见过包兄。”

郑观音此刻二十岁，杨侑看起来像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如此称呼并无不妥。

杨侑一听名字，好嘛，把郑观音三个字拆开正好是关见立，你也是够懒。

“原来是关兄，那日一见，小别数日，关兄神采依旧。”

“那日包兄留下的论题，小弟我想了许久，终究不够完美。可否请包兄解惑？”

杨侑没想到今日出来还有意外收获，举头望了一圈，见前方有一间楼，名曰：解语楼。其实就是一个茶楼。

因为地处崇仁坊，往来均富客，便有了这个喝茶聊天的地方。

杨侑一指前方道：“二楼一叙。”

“甚好。”之前郑观音的注意力都在杨侑身上，如今边上有一位老管家和一位公子，看着面熟就是想不起何处见过。

张出尘的乔装术还是挺厉害，硬是把宇文秀装扮成一个俊美公子。

“愚兄于文禾。”宇文秀也学着郑观音，首接拆自己的名字。

几人上得二楼，来了伙计，上了茶汤、茶点。

现在几人一见茶汤就皱眉头，迫于郑观音在，装着样子喝上一两口。

郑观音首接开门见山，问道：“那日包兄所言，难道是工为强国之力，商为富国之财？”

“正是，关兄有不同的见解吗？”

杨侑看着郑观音，脑子里却在想，如此一个美人，竟然在皇宫禁闭了五十年，实在是可悲啊！

值得宽慰的是她熬赢了李世民。

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历史，往后她的命运会怎样？

郑观音显然不赞同，却又想听听杨侑的见解，于是诚心请教：

“请包兄解惑。”

杨侑放下手中的折扇，一指：“就以折扇为例。此扇关兄往昔可见过？”

“未曾。那日首见包兄使用，顿觉与我等读书人极为配搭。”

杨侑拉开扇面，让郑观音仔细观察，稍许才说道：“关兄可看懂，若要仿制一把难否？”

“不难，其实小弟我己经想通如何制作，就是不知包兄是否同意小弟我仿制一把。”

郑观音也是一眼就看上折扇，如今近距离观看，制造起来并不难，而且还能用更好的材质制作。

“看见没，这就是问题所在。并非每个人都如关兄一般懂的不能剽窃别人的成果。

若是我担心此事，是不是这把折扇便再也无法问世了。”

杨侑的意思是，自己辛苦弄出来的第一把折扇，被别人轻松就剽窃了，自然自己也就不想弄折扇了，世间便没了折扇。

郑观音似乎听懂意思，又想不到关键。

杨侑继续说道：“工之核心就是新技术、新物品的产生，因为家传和私学的原因，工技带来的效益被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就比如荥阳郑家的造纸，他就将造纸技术控制在族亲中极少数手里，自然纸张便变得极其贵重。

因为纸张昂贵，便没了改进的动力，反正改不改都利润可观，何必多次一举。

所以，自汉蔡伦发明造纸术开始，造纸技术进步缓慢。

故而，天下人感受不到工技带来的国力提升。”

听见杨侑提及荥阳郑氏，郑观音心中一紧，生怕被认出，后听到郑家造纸，甚是奇怪他是如何首击其中的内核。

听意思，包兄有办法破掉郑家对纸张的绝对把控。

“按包兄的意思，郑家将造纸术公布天下，便能促进造纸术的发展，从而提升国力。恕我不能赞同。”

“哦，说说你的理由。”

“包兄可否愿意将你的家产散尽分给天下人？”

“自然不愿。”

“那不就得了，工技都是各家生财的关键，岂能随意散播。”

杨侑知道郑观音掉进死循环上了，露出迷人的笑容：

“这就回归到我曾经提及到的士农工商相互关系上。

如何保障工技扩散不损害工匠利益，那是官应该考虑的问题，不该是工匠考虑。”

说到这里，杨侑不再深入，只是提及一句：

“据我所知，今晚有朝官也会去参加论策，说不定他能给出答案。”

杨侑的话留了一个尾巴让郑观音心痒痒，也知道他不愿再谈后面的话题，既然刚才听他提及荥阳郑家便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包兄对荥阳郑氏了解多少？”

“荥阳郑氏啊，老实说我就知道一个郑观音。”

杨侑讲真话，他还真只知一个郑观音。

这话听进郑观音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心跳莫名加速，啥意思，名震天下的荥阳郑氏，你就给我说了解一个郑家女子，好巧不巧正好是自己。

宇文秀在一旁白了杨侑一眼，不知道他是有意打趣郑观音还是真心话，插了一句：

“刚才还说知道郑家造纸，怎说只知郑观音。”

杨侑一摸脑袋：“这个啊，在我看来郑家不管造纸术，还是印刷术都比不上郑观音有名。主要是郑家的造纸术和印刷术都会消失，而郑观音只会越来越有名气。”

“啊！”

“啊！”

郑观音的啊，是杨侑说她郑氏的造纸术和印刷术都会消失。

宇文秀的啊，是没想到殿下对郑观音如此关心。

“包兄所言郑家的造纸术和印刷术都会消失，是什么意思？是说郑家有灭族的危险。”

杨侑很是佩服郑观音的脑回路，关键核心想不到，却去想人死身消的事。

“郑氏千年世家，哪能说灭就灭，而是郑家固步自封，赖以安家立本的技术会被替代和超越。”

郑观音不明白，宇文秀明白了，殿下手中有了替代的造纸术和印刷术。

殿下要对付郑家，不需要动武，弄出替代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就可以让郑家几十年翻不了身。

关键是殿下能守住手中的技术，郑家只能干瞪眼。

“小弟我不太明白，何种技术可以替代。”

杨侑又拉开折扇，解释道：“就好比折扇，这玩意儿大批量生产，读书人还会用藤草编织的蒲扇吗？”

郑观音隐约听出杨侑顾此物而言它意，明白是说他手中有替代的造纸术和印刷术。

想到这里，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荥阳，于是找了一个借口起身告辞。

宇文秀看着边上的小夫君，人不大，咋本事那么多。

这几天接触越多，越感是上天眷恋她，让她主动睡了殿下。

才能开眼界，了解到很多经书中没有的东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