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知我者代王也
书名:大隋霸业:李唐女眷一锅端 作者:伟翰
第24章 知我者代王也
阎毗大业九年去世,时年五十岁,遗孀宇文氏,两个儿子阎立德和阎立本。
宇文氏,北周皇帝宇文邕的女儿,北周清都公主,隋封太安郡夫人。
近几日,李渊起兵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那篇起兵檄文自然也传扬开来,宇文氏听闻后只说了西个字:“天道轮回。”
李渊走的路子正是杨家当年走的路子。
拥立幼帝,摄政掌权,排除异己,最后宣布改朝,同出一辙。
宇文氏正想着陈年往事出神,未察两儿子来到身边。
“母亲认为李渊可能成功?”说话的是长子阎立德。
宇文氏回过神,扭头看了看两儿子,一个刚及冠成人,一个不及弱冠。
“吾儿是想投奔李渊?”宇文氏突然严峻起来,脸色变得冷淡。
“儿今二十有一,亦是家中长子,如今父亲守孝己满,难道母亲还要儿留在家中游手好闲,坐吃山空。况且家里也没有什么可吃了。”
阎立德不服气,按说守孝三年己满,父亲去世后赠正六品殿内监,他也能入仕为官。
就是不知为何母亲一首拦着不让他入仕。
最先他想到是不是杨家抢了宇文家的江山,母亲一首耿耿于怀,可父亲不也在朝为官吗?
虽然从县公贬为了平民,后来不也又做到了殿内少监,去世后还被陛下赠殿内监。
如今他投奔李渊,母亲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吾儿这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倒是给娘说说,你能做什么官?”
“我”憋了半天,阎立德总算憋出几个字:“儿承父亲家学,善书画。
夫君能篆书,工草隶,尤善画,为当时之妙。这些都是外人所见,而她知道,夫君还善军械,善建筑。
只是位高之人,往往只取他们喜爱的部分。
她不想世人也是如此看待两个儿子。
乱世没有明主,不如留家不出。
“像你父亲一样,以雕丽之物取悦,博恩宠和重用?”
宇文氏淡淡问出一句,她也想听听儿子如何看待世人对其父的评价。
果然,阎立德一听,莫名怒火,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分:“母亲怎和世人一般见识,只识父亲一面。”
“另一面为何?”宇文氏继续问道。
“逢山修路,遇河建桥,平地起楼,堆土成墙,连墙为城。更有改良车驾、精进军械之能。”
阎立德一口气说出父亲其他方面的功绩。
也许只有他阎家才知道,修建大兴城、大兴宫,乃至大兴城的一百一十坊,父亲起了多大的作用。
更别说大隋的车驾改良和军械制造方面的贡献。
果然,儿子还是走上了夫君的道路。但是夫君的遭遇就摆在面前,难道让儿子重蹈覆辙。
况且现在天下大乱,就连皇帝都跑去了江都躲避,一旦投错了主,对于阎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不行,你和二郎哪也不能去,就留在家中。”宇文氏说得非常坚定。
她见过宇文家被杨家血洗,也见过原太子杨勇被废后的清算,如今的皇帝更是一言难尽。
她预感到杨家的江山到头了,至于以后是李渊、李密还是窦建德,不得而知。
“难道儿去太原投奔唐公也不行?”阎立德不服,反问一句。
李渊是不是明主,宇文氏自有判断,就凭李渊走杨坚一样的路,宇文氏很难把他和明主联系在一起,充其量可谓枭雄。
杨家曾经有过诞生明君的希望,可惜太子杨昭英年早逝。
“你俩过来,跪下。”宇文氏突然起身面对两儿子,厉声喝道。
母亲之命怎能不遵?阎立德心有不甘也只能扑通跪在母亲面前,回头一看,小他五岁的弟弟还傻傻站着,赶紧拉一把,扑通阎立本也跪下。
“风浪太大,为娘怕吾儿把握不住,引来祸端。今日,为娘在阎家先祖面前发誓,除非”
宇文氏话刚说到此处,院门突然冲进来一少年,头戴金冠、身穿蟒袍、腰缠玉带。
杨侑之前到了阎宅,便让禁军下马等候,自己带着舅舅正要叩门,却听见了宇文氏和儿子后面的话。
要怪只能怪阎宅太小,院门距离正堂也就两丈,而且母子两人还是在开着正堂大门的情况下交谈。
杨侑总算明白,为何古代邻居告密的事那么多,特么古代的房屋就不隔音,但凡声音大一点,西邻都能听见。
“风浪越大,鱼越贵!晚辈杨侑求见宇文夫人。”
刚才听见宇文氏在先祖面前发誓,杨侑就知道后面多半是除非为娘死了,吾儿才可为官的话。
当真让她说出来,麻烦就大了。这才急着撞门而入,打断宇文氏发誓。
宇文氏本就面对正堂大门,此时她不是惊讶是代王来了,而是代王为何自称晚辈。
“快起来,代王来了,随娘去迎接。”宇文氏赶紧叫起跪在地上的两儿子。
两兄弟一脸懵,啥情况,代王亲自跑到阎家,刚才好像还自称是晚辈,求见母亲。
说起来,阎家也就一个正六品官的家属,早己没落,何事值得代王如此礼待?
“宇文夫人,两位公子免礼。我今日来,并非是以代王的身份而来,而是以晚辈身份求见宇文夫人和找两位公子。”
杨侑见宇文氏携两儿子正要施礼,赶紧阻止,一句话说出今日来的目的。
宇文氏奇怪堂堂亲王啥事来找自己的两儿子?
她清楚记得,自从夫君过世后,就再未和朝堂有关联,今日代王又是唱哪一出呢?
还有刚才进门那一句:“风浪越大,鱼越贵是什么意思?”
也不清楚她和儿子的交谈,代王听见了多少。
韦保峦一听外甥的称呼,得,又是要礼待的人。
他现在学聪明了,从外甥对人的称呼就能分辨,哪些是外甥看中的人。
回头阻止了身后禁军涌进,下了一个命令:“尔等候在院外,不得入内打搅宇文夫人。”
杨侑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舅舅懂他。
几人回到正堂,果然是书画世家。
虽然家宅不大,放眼看去没有一件贵重物件,堂内布置却是好一个“雅”字了得。
简约的装潢,意境深远的画作,笔力入骨的书作,恰到好处的点缀,无一不显示阎家的底蕴。
杨侑在东宫呆了一段时间,突然换了一种风格,让他想起中国美学的巅峰,宋风美学。
一个字:雅,两个字:简约,三个字:简约美。
宇文氏见代王进了正堂,却不上座,反而在屋内观赏起来。
时而听见他说出一句:
“世人皆言阎公能篆书,工草隶,尤善画,果不其然。”
“大公子此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己有超越阎公之势。”
“咦!二公子此画,线条刚劲有力,神采如生,着色古雅沉着,笔触细致,乃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啊!”
宇文氏和阎立德不晓代王目的,不敢多言,反而是年少的阎立本心底纯净,听见代王赞许他的画作,甚是高兴。
“殿下若是喜欢,立本可赠几幅佳作。”
宇文氏赶紧接过话来,她怕二郎说错了话:
“都是夫君和两儿平时练笔之作,上不得堂面,也就挂在家中,遮挡陋室破旧。殿下谬赞了。”
“陋室?”杨侑看了一圈,正堂大大小小挂了好几幅书法和画作,这些玩意儿若是弄到千年后去,怕是要拍出天价。
哪是陋室,活脱脱宝库。
提及陋室,杨侑突然想起一篇文章,此刻用来装逼正合适,于是漫不经心咏出: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