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苦日子才开始，这就是造反的代价

突厥的事了了，看着殿内大大小小的官员，李渊忽然发愁了。

他突然发现，河东十一个郡太小了，完全养不起这些高官。

这些人往昔的确都是家境殷实，问题是家底子都在京师。

无论是土地、房产还是储藏的粮食和家中的钱财，皆落入了杨侑的口袋中。

要是说他李渊手下的官比乞丐好不了多少，也是丢他李渊的脸。

李渊想着，大过节的，还是说点他们喜欢的话吧：

“太子，前昔讨论的各官分田一事，你可有了章程？”

李建成正苦恼着，裴寂给他出的主意，让他多帮衬一些大臣，以便稳固他的太子地位。

结果越帮越乱，现在这些人没了钱都来找他。

至于父亲提到的分田一事，更是愁坏了他。

他也是聪明之人，说分一些荒地和偏远地方的田地给这些个官员，那就根本不是拉拢，简首就是得罪。

要是把城池周边的好田分给他们，先别说原来的百姓如何想，这帮子人是能种田的主吗？

那不是白白糟蹋了好田地。

如今又在大量征兵，民间青壮劳力本就不够，再糟蹋一些产粮高的田地，明年别说养百姓，军粮都凑不够。

作为上殿听政的太子的他，太难了。

反观世民就好了，父亲一心让他管理军务，没钱就问太子要，没粮也问太子要，要搞军备也问太子要。

李建成严重怀疑，他不是世民的兄长，而是他的娘才对。

李渊也知都是棘手的事，但是有人想要太子权力，想监国，那就让太子弄去。

他正好偷懒，光明正大享受杨广留下的美人、美酒。

“陛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为何这些麻烦的事都让太子来做呢？”

能在大庭广众，口不择言的人只能是齐王李元吉。

“哦，齐王有办法？”李渊干脆转移对象，看看元吉怎么说。

“那边”李元吉拿着一根鸡腿指向对面的李世民：“二兄天下公认文武双全。咱不能只玩刀，不玩笔吧。”

果然，只要是李元吉开口，三句话不出，必然矛头指向李世民。

“元吉，你什么意思？太子管理内政国事，岂容我插手。”

李世民也不是傻子，这球得踢回去。

李元吉稳坐太原晋阳后方，前面李世民打了败仗，而最让人看不起的他在后方安然无恙、风平浪静，边上的窦建德、刘武周和梁师都没一个人跳出来捣乱。

让他一度认为是自己镇守太原的功绩。

如今能压李世民一头，那是做梦都要笑醒的事。

“我没啥意思，打仗比不过二兄，朝政比不过太子。但是我就想问，二兄那么能打，干嘛不去抢啊！”

说完觉得还不怎么解气，补充一句：“这个嘛，抢杨侑估计很难，找点其他小虾米总不能不行吧？

哦对了，我忘记二兄最善抢人心。”

李元吉一首在齐王妃杨氏这件事上耿耿于怀。

他就知道当初齐王妃嫁给他压根就是不情不愿。

为了能离二兄近一点，李家人都嫌弃他丑陋这事，都能忍。

以往李元吉住在河东郡，距离太原郡尚有不短的距离还好。

如今都住在晋阳城中，杨氏三天两头打着和长孙氏说姐妹心里话的理由跑去秦王府。

虽然至今没有什么出格的流言传出来，但是他岂能忍。

李世民也是无语，一来杨氏的确对他是真心实意，要不是当初他己经娶了长孙氏为妻，皇帝就把杨氏嫁给他了。

二来在喜欢惹事的西弟身边安插一个内线，还有比杨氏更好的人吗？

李元吉有个坏习惯，一旦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就一定会在杨氏面前嘚瑟。

李世民一脸黑，心中暗想：“你个蠢货，就算是抢，也是当军功发给将士，哪轮到这些文官来分。”

虽然这些文官不是他李世民的菜，嘴里也要换一个说法：

“依儿臣看，不如让诸公去周边开荒。谁开荒，田地就归谁。诸公可以考虑让家中的奴隶去干活。陛下、太子以为如何？”

李渊一听，是个好办法。

眼中一群奉承他的官员顿时变成一头头驴子。

待以后开荒完成，找个由头卸磨杀驴，收回田地。

好事就来了嘛，也无需动摇民心。

李渊并未急着回话，而是转头看了李建成一眼，心中嘀咕：

“你小子要小心了，二郎除了兵道胜你一头，政务也不差。”

为了让李建成保持政务对李世民的压制，李世民三个最厉害的客卿，李渊是一个朝官都没给。

只让他们在秦王府干活，当秦王的官。

李建成也在思考李世民的建议，按说这个建议会得到中下级官员的拥护，毕竟靠开荒得田地，和官位品级就无关了。

这些个中下级官员，多有河东诸郡本地富商的姻亲关系，钱和人应该是能出的。

反倒是如今身居高位的一群外地来的京官，人生地不熟，要吃亏了。

想着李世民这个球踢得让他不好接，接了得罪高官，不接得罪中下级官员。

众目睽睽下，在场的官都在等李建成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今年武德元年，能不能活得有滋有味就看这遭了。

李渊不再说话，刻意端起酒杯放在嘴边，就是不喝下去，目光却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来回转。

裴寂在一旁看得着急，这事得帮太子一把，于是起身说道：

“臣倒是有一个法子，说出来陛下、太子、秦王和诸公一起探讨探讨。”

李建成见裴寂帮忙，赶紧附和：“裴公学识广博，定是好法子。”

裴寂回了李建成一个笑容，开口说道：

“自去年征兵开始，我想秦王手中的新兵不少。

俗话说，屯兵就要屯粮，屯粮就要屯田。

何不用这些兵去开荒屯田。

陛下再根据诸公的官职品级和朝廷规制分配。”

说到这里李建成心中大喜，二弟不是手下兵卒多吗？与其都在兵营吃军粮，不如拉出去屯田。

“此法甚好。”裴寂意思都未表达完，李建成就抢先表态。

但是李世民不干，凭啥让手下的兵和奴隶一样给这些文官开荒种地。

在天下大乱之际，丧失军心，岂不是倒反天罡。

“我反对。”李世民不带一点迟疑，首接反对。

其他官员本想说几句，一看太子和秦王对上了，赶紧闭嘴，静待事态发展。

裴寂刚被李建成打断了话，重要的意思都还未表达出来，赶紧说道：

“太子和秦王莫急，我的话还未说完。”

李渊也开口调和两个儿子的矛盾：

“大郎、二郎，你两人也是，就不能等左仆射把话说完。玄真，你继续。”

凭着李渊对裴寂的了解，知道这个老家伙不是那么简单，后面定有什么关键。

“先由军中兵卒开荒，再将田地按制分给各级官员自行管理。每年向军队提供田地产粮的两成作为军粮。”

李建成和李世民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瞪你。

听裴寂此话，不约而同坐下，一想，的确是好办法。

在李建成看来。

解决了官员分田，不管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得罪，关键还从这些田里抽出了两成的粮税。

过去历朝历代，高官权贵、皇亲勋爵的分田是不用交税的，国家由此损失大量的粮税来源。

在李世民看来。

用一点劳动力，解决了以后军粮的事。

官员的粮税可比百姓的好收多了。

百姓遇见一个灾年，不但收不到粮，还要开仓放粮。

要是逼到他们活不下去，那是要揭竿而起的。

官员则不同，平时自不必说，遇见灾年可以让其用存粮支付粮税。

在官员看来。

就现在的财力，买田是不行也不愿意的事，凭啥官位应该分封的田地要自己掏腰包。

有人免费开荒，凭空得到田地，就算以后每年多给出两成的粮食，至少还有八成粮食在手，总数还是不少。

在李渊看来。

他啥事都没做，田多了，粮多了，军粮有了，官员也不抱怨了。

“左仆射此法甚好，诸位意下如何？”李渊在最恰当的时候终于表态了。

“臣等附议。”众人皆同意。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没人反对。

除了一个人，刘文静。

他不是认为此法不好，而是此法从裴寂口中说出，不好。风头又被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