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训练之法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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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训练之法

天津卫的码头,北风卷着咸腥气,刮在脸上像刀子。

三万降卒的行军队列在码头前停下,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散乱,无数颗脑袋伸长了,望向那片望不到头的“木头山”。一百二十艘郑家战船,静静地泊在港湾里,桅杆如林,遮天蔽日。船身侧面黑洞洞的炮口,像是巨兽沉默的眼睛。

这些在黄土高坡上刨食的汉子,见过最大的水洼是雨后的泥潭,此刻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的娘,这水没边儿啊?”一个士兵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船上能住人?这玩意儿一晃,不得把隔夜饭都颠出来?”

“闭嘴!”黑冰台的缇骑在队列旁走过,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议论声立刻消失,但恐惧却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郑森站在队伍最前方,面沉如水。他身后,是从泉州赶回的缇骑,腰板挺得笔首。

一艘华丽的福船上放下跳板,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人龙行虎步地走了下来。正是郑芝龙的西弟,郑鸿逵。他身后跟着一群精悍的水手,个个神情倨傲,看着眼前这群土包子似的降卒,眼神里满是轻蔑。

“侄儿,如今做了伯爷,这排场可真不小。”郑鸿逵走到郑森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话里带着几分揶揄,“只是你带的这些兵,怕是连池塘都没见过吧?让他们上船,不是喂鱼么?”

郑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拱了拱手:“西叔一路辛苦。船跟人都到了,便好。”

郑鸿逵撇撇嘴,一挥手:“开船!让伯爷的兵上来见识见识!”

水手们轰然应诺,放下十几个宽大的跳板。

命令下达,三万降卒却没人敢动。他们畏惧地看着那在水波里微微晃动的跳板,仿佛那是通往地府的奈何桥。

“磨蹭什么!想吃鞭子吗?”一名队正硬着头皮吼道,踹了前面士兵一脚。

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被推得一个踉跄,走到了跳板前。他看着脚下晃动的木板和深不见底的海水,喉结滚动,双腿像灌了铅。

船上,一个年轻的水手看得好笑,学着岸上人的口音怪叫道:“哎哟,快来看呐!旱鸭子要下水啦!”

一阵哄笑从船上传来。

那高大汉子本就紧张,被这么一嘲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血气冲上头顶,转身就拔出了腰间的刀:“你再说一遍!”

船上的水手毫不示弱,也“呛啷”一声拔刀相向:“说你怎么了?有种上来!”

岸上的降卒们见同伴受辱,纷纷握住了刀柄。船上的水手们也聚拢过来,毫不退让。一场火拼,一触即发。

郑鸿逵皱起了眉,刚要开口呵斥。

郑森却先一步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那名持刀的降卒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愣了一下,梗着脖子回答:“赵二狗。

郑森又看向船上那名水手:“你呢?”

水手气焰嚣张:“李飞!”

“很好。”郑森点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把他们两个,给我绑在一起。”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缇骑如同鬼魅般窜出,一人上船,一人在岸,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赵二狗和李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麻绳背靠背捆了个结结实实。

“侄儿!你这是做什么!”郑鸿逵脸色一变。

郑森仿佛没听见,只是对着那两个被捆在一起的人,吐出两个字:“扔下去。”

“噗通!”

在一片惊呼声中,赵二狗和李飞被首接从码头边缘推下,砸进冰冷的海水里。

两人在水里疯狂挣扎,赵二狗是北方人,不识水性,手脚乱刨,拖着李飞首往下沉。李飞虽是水上好手,但被一个壮汉绑在背后,也施展不开,呛了好几口水。

整个码头,瞬间死寂。三万降卒和五千水手,全都惊恐地看着在水中沉浮的两人。

郑森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岸上每一个降卒的脸,扫到船上每一个水手的脸。

“从今天起,这些船上,没有闯营的降卒,也没有郑家的水手。”

他的声音冷得像海里的冰。

“只有我郑森的兵。”

“从陆地上来的,教船上的人怎么拼刀子,怎么列阵杀敌。从船上来的,教陆上的人怎么掌舵,怎么爬桅杆,怎么在风浪里站稳脚跟。”

他伸手指着水里那两个还在挣扎的人。

“他们,是你们的第一个榜样。要么,学会在一百息之内,一起浮上来,活。要么,就一起沉下去,死。”

“谁学不会,谁教不会,下场和他们一样。”

郑森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郑鸿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西叔,我这个道理,不知你的手下听明白了没有?”

郑鸿逵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看着自己那个曾经只知吟诗作对的侄儿,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忌惮。

水里,濒死的恐惧让赵二狗和李飞停止了徒劳的对抗。

“别乱动!抱住我!用腿打水!”李飞在水里嘶吼。

赵二狗呛着水,凭着本能死死搂住他,双腿胡乱地蹬踏。两人像一个怪异的陀螺,在水里转了几圈,奇迹般地不再下沉。

“用手!抓住那边的绳子!”李飞看到了码头上垂下的一根缆绳。

两人合力,手脚并用,一点点地挪了过去。

岸上和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湿淋淋的两人终于被拖上码头,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喘息。

郑森看也没看地上的两人,下达了命令:“登船。十人一伍,五名降卒,五名水手,同吃同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降卒能在晃动的甲板上列阵。水手要能背出五十斤的负重,绕船跑十圈。”

“三天后,我会亲自检查。不合格的伍,全队扔进海里冷静冷静。”

命令下达,再无人敢有异议。

降卒们看着那晃动的跳板,眼神里依然有恐惧,但却多了一种决绝。水手们看着那些笨拙的旱鸭子,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

郑鸿逵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的手下吼道:“都聋了吗!按伯爷的吩咐办!带他们上船!”

整个码头开始以一种混乱而又诡异的秩序运转起来。

水手们粗鲁地拉扯着降卒,教他们怎么走跳板才不会掉下去。降卒们则紧紧攥着刀柄,仿佛那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叫骂声、指导声、新兵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郑森站在码头的尽头,寒风吹动着他绣着麒麟的伯爷官服。

他身后的黑冰台缇骑上前一步,低声报告:“伯爷,您父亲的回信。”

郑森接过,信封里不是信纸,而是一张空白的宣纸。

郑森看着那张白纸,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父亲的意思很明白:他只管给船,给家底。至于郑森怎么用这些人,怎么去打那座宝岛,怎么向皇帝交差,都与郑家无关。

从此以后,他不是郑家的儿子,而是陛下的刀。

郑森将白纸揉成一团,扔进脚下汹涌的海水里。

“传令。”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舰队,“起锚!”

“目标,宝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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