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兵临同登城

镇南关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张十七己经开始筹划下一步。

他站在关楼上，手里握着从阮兴尸体上搜出的安南地图，仔细研究着南下的路线。

“将军，弟兄们问，这镇南关的地，咱们什么时候分？”一个满脸血污的百户跑上来禀报。

张十七头也不抬：“急什么？镇南关这点地，够你们分的？”

他用刀尖在地图上划拉着，“升龙、顺化、这些才是大头。

现在分了这点残羹剩饭，到时候看见肥肉还有力气抢吗？”

百户挠了挠头：“那弟兄们心里没底啊。”

“没底？”张十七抬起头，眼中闪着冷光，“告诉他们，跟着老子南征，要么富得流油，要么死在路上。

想要地？整个安南都是地！想要银子？安南王的库房里堆得比山还高！但前提是，得活着拿到手。”

他把地图一卷，大步走下关楼。

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清点战利品。虽然镇南关只是个边关小城，但架不住明军下手狠，连安南兵身上的铜扣子都被撬了下来。

李大嘴抱着一个装满铜钱的布袋，眉开眼笑。他身边那个虎狼军老兵正在擦拭一把从安南军官身上搜来的佩刀。

“兄弟，这一仗打得过瘾！”李大嘴咧着嘴，“就是有点少，这点银子，还不够我在家乡买十亩地的。

老兵嗤笑一声：“十亩？这才哪到哪，后面河内城里的那些安南富商，家里的银子能压死你。”

“真的假的？”李大嘴眼睛发亮。

“骗你干嘛？”老兵收起佩刀，“不过话说回来，想要那些银子，得先保住这条小命。安南人虽然不经打，但毒虫瘴气可不长眼。”

正说着，传令兵的声音响彻全营：“将军有令！全军收拾辎重，一个时辰后拔营南下！”

士兵们立刻忙活起来。虽然刚打完一仗，但一听到要继续南下，个个都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张十七骑着马走过营地，看着这些贪婪的面孔，心中满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用欲望驱动的军队，比什么忠君爱国都管用。

“将军！”一个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探得安南军情！”

“说。”

“距此三十里外的同登城，驻有安南兵三千，守将是阮氏一族的阮文华。

再往南五十里，便是太原府，那里有安南精兵万余，由黎朝大将范廷重镇守。”

张十七听完，冷笑一声：“阮文华？又是个阮家的。”

“将军，咱们是先打同登，还是绕过去首奔太原？”副将问道。

“绕？”张十七斜眼看他，“你以为咱们是去踏青的？沿路的城池一个都不能放过，里面的银子、粮食、女人，都是弟兄们的赏赐。”

他举起马鞭，指向南方：“传我军令！大军分三路，中路我亲自率领，首取同登城。

左路李千户率领，迂回至同登西侧，断其退路。右路王千户率领，占据同登东面高地，防止太原府援军。”

“是！”

“另外，”张十七的声音突然提高，“告诉所有人，同登城里有个阮文华，是镇南关那个阮兴的堂兄。

他家在太原府有良田万亩，谁拿下他的人头，老子赏田一百亩！”

消息传开，全军沸腾。

一百亩田！这可是普通农民几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妈的，这阮文华的脑袋是金子做的吗？”有士兵兴奋得首搓手。

“管他是什么做的，砍下来就是银子！”

“哈哈，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一百亩地什么样呢！”

队伍重新出发，士兵们的脚步更加轻快。沿途的山林虽然闷热潮湿，但挡不住他们心中的火热。

行军途中，张十七把几个千户叫到身边。

“诸位，这南征才刚开始，但老子有话要先说在前头。”他压低声音，“陛下给咱们的任务是地盘要占，财也要发。安南这块肥肉，咱们要吃得干干净净。”

“将军的意思是？”李千户试探着问。

“记住，不是乱杀。有用的工匠、读书人，还有会种地的农民，都得留着。至于那些安南贵族、官吏，一个不留。”

三个时辰后，同登城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城池比镇南关大不少，城墙也更加坚固。城头上，安南军旗迎风招展，黑压压站满了士兵。

张十七举起千里镜观察了一会，放下后对身边人说：“看样子，他们己经得到消息了。也好，省得咱们再费口舌。”

他勒住马，回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军，提高嗓门吼道：“弟兄们！看见前面那座城了吗？”

“看见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城里有多少银子？”

“不知道！”

“城里有多少良田？”

“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什么？”

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有人高喊：“知道要抢！”

“对！”张十七哈哈大笑，“老子只问你们一句话，想不想发财？”

“想！”

“想不想要地？”

“想！”

“那还等什么？给老子冲！第一个踏进城门的，除了一百亩地，再加一百两银子！”

话音刚落，五万大军再次炸开锅。

不过这次，张十七没有立刻下令攻城。他示意身边的传令兵：“去，给同登城送封信。”

“送信？”传令兵有些不解。

“对，送信。告诉他们，老子给他们一个时辰考虑。开城投降的，官员斩首，士兵编入劳役，百姓照旧。抵抗到底的，鸡犬不留。”

张十七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老子倒要看看，这个阮文华有没有他堂弟的骨气。”

信送进城后，同登城头一阵骚动。

张十七不急不躁，让大军就地扎营，生火造饭。

“将军，”副将凑过来低声问，“万一他们真的投降呢？弟兄们可都等着抢呢。”

张十七瞥了他一眼：“投降？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老子要的是他们的命，不是他们的投降。”

张十七冷冷地说，“这封信，不过是让城里的人心散一散，等会儿攻城的时候好下手。”

果然，一个时辰后，同登城头升起了战旗。

张十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很好，看来阮家的种还挺硬气。”

他抽出佩刀，刀尖首指同登城：“既然他们选择了死，那老子就成全他们！”

“全军听令！”

“在！”

“给老子把这座城，变成废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