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朕的朝堂，没有废话！

卯时，天光大亮。

往日里本该是文武百官谈笑风生，结伴上朝的时辰，今日的紫禁城外，却是一片死寂。

幸存的官员们，穿着崭新的朝服，仿佛这样便能洗去昨夜沾染的恐惧与血腥。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彼此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眼神躲闪，不敢对视，生怕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狼狈与恐惧。

昨日还人头攒动的广场，此刻显得空旷了许多。

那些消失的面孔，有些，是死在了东厂的绣春刀下。

有些，则是被那份新的“劝捐”名单，吓得闭门不出，正在疯狂地变卖家产，只求能用钱，换回自己的命。

当宫门开启的沉重声响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入皇极殿。

大殿之内，己经被清洗干净，甚至熏上了浓郁的龙涎香，但那股钻入骨髓的血腥味，却仿佛永远也无法散去。

百官列队站好，低垂着头，偌大的殿堂，只听得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没有人敢窃窃私语。

这，不再是他们可以玩弄权术，党同伐异的朝堂。

这里，己经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而那个手握屠刀的帝王，即将驾临。

“陛下驾到——”

王承恩那略显尖细的嗓音，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嬴政的身影，出现在丹陛之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的常服，没有龙袍的繁复，却比身着龙袍时，更具压迫感。

他缓步走向龙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脏上。

他坐了下来，没有说“众卿平身”。

于是，所有跪伏的官员，便只能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

嬴政的目光，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缓缓扫过下方这群颤抖的羔羊。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顺从，让他感到一丝乏味。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磕头的奴才。

“朕，说三件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第一，李待问所收之助饷银，悉数归入内库，设‘战争司’，由王承恩掌管，专用于军费开支，不受户部、内阁节制。”

这道旨意，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文官集团最后一点幻想。

这不是“助饷”，这是抄家。

战争司，一个从未有过的机构，只对皇帝一人负责。

这意味着，皇帝的钱袋子，彻底与他们这些文官，划清了界限。

“第二，昨夜伏法之七十三名罪官，其职位，暂且空悬。”

百官心中又是一惊。

按照惯例，出现职位空缺，应由吏部与内阁推举递补，这又是他们安插亲信的大好时机。

可皇帝，竟然要将这些职位空着。

“何时填补，如何填补，朕，自有决断。”

嬴政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饱读诗书，于国何益？党争倾轧，于民何益？”

“自今日起，大明官员之任免，不看出身，不看门第，不看诗书文章。”

“只看，能否为朕办事，能否为这江山，流血流汗。”

“有能者，纵是白身，亦可封侯拜相。”

这番话，无异于一场政治地震。

它彻底推翻了数百年来，大明朝以文制武，以科举取士的国策根基。

一些老臣，下意识地想要抬头，想要出言反对。

但当他们感受到那股来自龙椅之上的，冰冷刺骨的杀意时，又将刚刚涌到喉咙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反对？

魏藻德的血，还没干透。

“第三。”

嬴政的目光，投向了殿门之外，仿佛穿透了时空。

“昨夜，锐士营三千健儿，随朕夜袭贼营，斩敌三千，焚其粮草，大捷而归。”

这个消息，让所有官员都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出城夜袭？

还打赢了？

这怎么可能！

“自即日起，锐士营扩编至一万，由陈新统领，负责京城防务。”

“京营余部，并入五城兵马司，负责维持城中治安，清剿奸细。”

“朕，再给城外流寇三日时间。”

嬴政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充斥了整座大殿。

“三日之后，若不退兵，朕，将亲率大军，出城决战。”

“朕的朝堂，没有废话。”

“朕的江山，不养闲人。”

“退朝。”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消失在丹陛之后。

留下满朝文武，跪在原地，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

城外，闯军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自成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身前的案几，己经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帐下，几名大将，人人带伤，垂头丧气，不敢言语。

昨夜的混乱，首到天亮才被勉强平息。

清点下来，损失惨重。

粮草被烧毁了近三成，数千士兵在睡梦中，被砍掉了脑袋。

更重要的，是士气的打击。

那支神出鬼没的官军，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给所有经历过昨夜的士兵，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皇帝亲征？”

谋士牛金星，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这不可能，那朱由检懦弱无能，怎会有如此胆魄与武勇？”

“不是他，还能是谁？”

大将刘宗敏，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瓮声瓮气地吼道。

“老子亲眼看见了！那个穿明光铠的，一剑就劈了罗虎！那他娘的是人能有的力气？”

“而且那支官军，纪律严明，进退有据，绝非京营那些废物！”

李自成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想起了昨夜，那道隔着火海，与他对视的目光。

冰冷，高傲，充满了蔑视。

那绝不是一个亡国之君的眼神。

那分明是，一头俯瞰天下的，猛虎。

“大王。”

牛金星冷静下来，沉声道。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我军初至，不宜强攻。”

“不如先行安抚士卒，再派人去城中打探，务必弄清楚，夜袭的军队是哪一支！”

李自成缓缓松开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打探？”

他冷笑一声。

“不必了。”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打造攻城器械，准备填平护城河。”

“三日之后，全军攻城！”

“咱家倒要看看，他一座孤城，能挡得住咱家这百万大军，几时！”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那道身影带给他的不安。

他要用一场最彻底的胜利，来洗刷昨夜的耻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