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新的朝堂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第124章 新的朝堂
回京的驰道上,寂静取代了来时的喧嚣。
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在旷野上蜿蜒。车轮碾过夯实的土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除此之外,再无杂音。
数万锐士营甲士的面甲下,目光森然,他们是帝王意志的延伸,冷硬如铁。
文武百官坐在各自的车驾中,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僵硬。泰山顶上的那番“诏天”之语,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不敢交谈,不敢对视,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奉常赵瑞的脸色比路边的积雪还要白。他抱着一块玉圭,手指微微发颤。
几天前,他还想着用《周礼》去规劝帝王,现在想来,自己就像个试图教猛虎吃素的孩童,可笑至极。
“诏天”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都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祭祀,这是宣战,是对天地神明、对千百年规矩的宣战。
左丞相闭目养神,车厢的轻微颠簸似乎并未影响到他。但他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泰山封禅之后,这个大明,将迎来一场彻底的颠覆。
队伍末尾,朝鲜使臣金尚宪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烽燧,心中一片冰凉。
他带来的那些礼物、那些恭顺的言辞,在泰山之巅的那场宣告面前,都成了笑话。
倭国使节伊达宗正则在反复擦拭他的“鬼丸”,动作机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皇帝,比东瀛最狂妄的大名还要可怕百倍。他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神魔。
队伍行进了五日,京城厚重的城墙遥遥在望。
嬴政的龙辇没有丝毫停顿,首接驶入皇城。
百官与使节则在宫门外下车,步行前往乾清宫。
熟悉的宫殿,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宫墙更高,阴影更深。
巡逻的卫士从锦衣卫换成了身披黑甲的锐士,他们按着刀柄,眼神里没有情绪,像一尊尊会移动的雕像。
乾清宫大殿,烛火通明。
百官按照品阶站定,低着头,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片刻之后,嬴政身着黑色玄衣,大步走上丹陛,在龙椅上坐下。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自泰山回,朕思虑良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明之制,叠床架屋,腐朽低效。内阁掣肘,六部推诿,党同伐异,国事糜烂。此等弊政,朕,今日尽除之。”
话音刚落,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奉常赵瑞一个哆嗦,险些瘫倒在地。
左丞相的眼皮猛地一跳。
来了。
站在嬴政身侧的王承恩,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黄绸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今日起,依古制,重设三公九卿,总理朝政。”
“设丞相一人,总领百官,辅佐天子。原左丞相留任。”
左丞相出列,跪地叩首:“臣,领旨谢恩。”他的声音干涩,心中却翻江倒海。丞相之名,何其尊贵,又何其凶险。
“设太尉一人,掌天下兵马,非战时不得擅动。此职暂缺,由朕亲领。”
百官心中一凛。皇帝将兵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这是明明白白的阳谋。
“设御史大夫一人,掌监察,纠弹百官。由吴实任之。”
那个在天津卫杀得人头滚滚的法学吏员吴实,一步登天。
百官看向那个从末列走出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王承恩继续念道:
“设九卿,分理庶务。”
“奉常,掌宗庙礼仪,由赵瑞任之。”
赵瑞魂不守舍地出列跪下,口中称谢,却不知是喜是悲。
“郎中令,掌宫殿卫禁,由王承恩任之。”
王承恩念完自己的名字,躬身行礼,脸上波澜不惊。
“卫尉,掌宫门卫屯兵。”
“廷尉,掌刑狱,典天下之法。由陈新任之。”
“典客,掌诸藩邦国事宜。”
“治粟内史,掌谷货钱粮,由张诚任之。”
“少府,掌山海池泽之税,以供天子私用,由刘通任之。”
“张起为朕之特使,随时候命!”
一份份任命下来,有的人一步登天,有的人被彻底闲置。
被念到名字的,都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酷吏、能臣,双手都沾过血,心中只有皇帝,没有祖制。
那些守旧的老臣,则被完全排除在外。
“陛下!”
终于,一名白发苍苍的礼部老臣再也忍不住,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伏地痛哭。
“陛下,此乃三代之制,非我大明之法!废祖宗之法,国将不国啊!请陛下三思!”
他身后,立刻有几名老臣跟着跪下,泣不成声。
“祖宗之法?”
嬴政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朕且问你,是哪一位祖宗,能内平流寇,外灭建奴?是哪一位祖宗,能收复南洋,威加西海?”
老臣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
“朕的功业,远迈前人。朕的规矩,便是新的祖宗之法。”嬴政站起身,俯视着殿下的众人,“廷尉。”
刚刚上任的廷尉陈新立刻出列:“臣在。”
“此人咆哮朝堂,目无君上。按《大明新律》,该当何罪?”
赵寻面无表情地回答:“咆哮朝堂,视同谋逆,当斩。”
冰冷的三个字,让那几名跪地的老臣浑身一颤。
“朕今日新设官署,不欲见血。”嬴政摆了摆手,“拖出去,削其官职,贬为庶人,永不叙用。”
立刻有两名锐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名老臣拖出大殿。老臣的哭喊声,从大殿门口传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嬴政坐回龙椅,看着一张张煞白的脸。
“朕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不习惯。”
“没关系,廷尉衙门的大牢很宽敞,菜市口的铡刀也够锋利。朕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帮你们习惯。”
“朕再说一遍,过去的大明,己经死了。现在,是一个崭新的帝国。你们要么跟上,要么被车轮碾碎。”
他挥了挥手。
“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躬身行礼,然后用一种近乎逃跑的姿态,退出了乾清宫。
大殿很快空了下来。
嬴政走下丹陛,看着这空旷的宫殿。王承恩,不,现在是郎中令,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郎中令。”
“奴婢在。”
“传朕旨意,命治粟内史张诚,一月内,将全国郡县的田亩、户籍、税赋,重新造册,呈报上来。”
王承恩心头一跳。这是要对天下,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清算。
“再传旨给镇南侯张起。”嬴政走到殿门口,看着天边的残阳,“让他从泰山那些降卒囚犯中,再给朕挑十万精壮。”
王承恩低声问:“陛下,这十万人,要派往何处?”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线条。
“全国未完之驰道,需加快进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