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快刀斩乱麻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第125章 快刀斩乱麻
治粟内史衙门的烛火,燃了整整三十个日夜。
治粟内史张诚,如今成了帝国的首席账房。
数十名从帝国各处搜罗来的算学奇才与顶尖书吏,在此地与堆积如山的案牍一同不眠不休。
一道“清丈田亩,重订户籍”的圣旨,随泰山归来的车驾,如滚雷般传遍了天下。
与历代朝廷温吞的政令截然不同。
这一次,随圣旨一同抵达各地的,是身着玄衣、腰佩制式长刀的黑冰台缇骑。
是刚刚从法学学堂毕业,眼神里只有《大明新律》条文的年轻吏员。
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
丈量每一寸可耕之土,登记每一个在册之民,核算每一笔当缴之税。
任何阻挠、隐瞒、谎报者,无需上奏。
地方廷尉署可径首依据《大明新律》,就地正法,家产贴封入官。
起初,地方上的士绅豪强并未当真。
数百年了,朝廷的刀,到了地方总会变钝。他们早己与地方官府勾连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河南归德府,陈氏望族。
良田万亩,佃户上千,族中子弟官至方面大员者不在少数。
当清丈队伍抵达时,陈家家主陈老爷子,只轻慢地派了个管家,扔出一本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
带队的年轻吏员姓李,二十岁上下年纪。
他翻了翻账册,又瞥了眼管家那副倨傲的神情,一言不发,仅是抬了抬手。
身后的黑冰台缇骑踏前一步,长刀出鞘。
一道冰冷的弧线划过,管家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错愕。
陈府大门被巨力轰然撞开。
缇骑如黑色的潮水涌入,任何持械的反抗,都只换来一具倒地的尸体。
陈老爷子被从丝绸被褥里赤着脚拖出来,狼狈地跪在自家府门口的石狮子旁。
“你可知罪?”
李吏员的声音很轻,却让陈老爷子通体发寒。
“我我何罪之有!老夫乃朝廷诰命在身,你一介小吏,安敢如此”
“《大明新律》,户籍篇,第七条。”
李吏员翻开随身携带的法典,如同宣读神谕般念道。
“凡有功名者,隐匿田产,欺瞒君上,以谋逆论。”
“主犯,斩。家产,充公。”
“谋逆?哈哈哈哈”陈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就凭你们?
我陈家在河南立足三百年,门生故吏何止满朝!你”
他的笑声被一个突兀的音节扼死在喉咙里。
远处街道的尽头,响起了一种沉重而单一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是成千上万只军靴同时踏击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雷鸣。
一支锐士营的千人队,正以一种非人的整齐步伐,开进城来。
那片由玄色盔甲组成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吞噬着晨光。
陈老爷子下颌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终于懂了。
这一次,皇帝不是来商量,更不是来要钱。
他是来要命的。
要他们的命,要他们家族盘踞了数百年的根基,要他们的一切。
相似的剧目,在整个大明北方诸省,接连上演。
无数曾叱咤一方的士绅地主,在廷尉那冰冷的铡刀与锐士营那无情的长戈面前,选择了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们颤抖着手,交出了层层嵌套的真实田契。
他们打开了深埋地下的秘密粮仓。
他们报上了家中每一个被隐匿的奴仆与佃户。
而那些最顽固的头颅,最终都整齐地码放在了菜市口的木桩上。他们的家产被悉数查封,成了帝国这部战争机器的新燃料。
一个月后,张诚捧着最后一卷图册,走进了乾清宫。
他整个人瘦削得像一具骨架,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唯独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透着一种献祭般的狂喜。
“陛下。”
他跪伏在丹陛之下,声音是极致激动后的沙哑。
“全国田亩、户籍、税赋,己尽数清丈造册完毕!”
他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图册。
王承恩快步走下丹陛,接过,呈递御前。
嬴政没有立刻翻阅,他的视线落在张诚的身上。
“一个月,做完了前明三百年悬而未决之事。你辛苦了。”
“为陛下效死,为帝国尽忠,臣,万死不辞!”
张诚以额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亲手锻造一个崭新的世界,而御座上那位沉默的帝王,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法则。
嬴政翻开了图册。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琐的描述。
只有一排排冰冷、清晰的数字。
一幅幅用标准尺规绘制的地图。
每一县,每一府,田地被切割成标准的方格,标注着亩数、地力、归属。
人口,以户为单位登记,男女老幼,丁口几何,再无含糊。
应缴税赋,依据田亩与人丁,用最简明的算法,清晰地标注于末尾。
一个被彻底量化、彻底洞悉的帝国北方,就在这图册之中。
嬴政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字。
五省之地,清丈出的田亩,是明末户部档案的三倍有余。
清查出的隐匿人口,超过两千万。
仅仅是追缴这些豪强历年拖欠的税款,就让治粟内史衙门的库房,堆满了金银。
“很好。”
嬴政合上图册,站起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无垠的苍穹。
“账,算清楚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现在,这头巨兽,吃饱了。”
跪在地上的张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让他全身的筋骨都在战栗。
他听懂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席卷一国的风暴刚刚平息,一场席卷天下的战争,即将开始。
“传朕旨意。”
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落下,字字如铁。
“命镇南侯张起,入宫觐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