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来自大明的回礼

征东大军在天津卫集结登船的同时，一骑快马，冲进了京城。

被软禁在馆驿中的倭国使节伊达宗正，被两名锐士营的甲士，“请”进了皇城。

他一路走来，看到的，是满城的肃杀。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悬挂起了崭新的大明龙旗。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多了一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铁靴踏过石板路的声音，整齐划一，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伊达宗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乾清宫。

殿内烛火通明，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殿顶盘龙的狰狞影子。

空气中，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依旧是那个身穿黑色玄衣的帝王。

但这一次，大殿中央，多了一样东西。

一幅巨大的，铺在地上的地图。

伊达宗正一眼就认出，那是倭国的地图。

从最北的虾夷地，到最南的萨摩，每一座岛屿，每一个藩国，甚至是一些只有幕府高层才知道的秘密港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份地图的精准程度，甚至超过了幕府自己绘制的。

“伊达宗正。”嬴政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外臣在。”伊达宗正跪伏在地，头不敢抬。

“你来大明，有些时日了。朕的京城，你觉得如何？”

“天朝上国，气象万千，外臣大开眼界。”伊达宗正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吗？”嬴政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朕听说，你们倭人，最讲究礼尚往来。你来了这么久，朕也该回一份礼了。”

伊达宗正的心猛地一抽。

“来人。”嬴政挥了挥手。

廷尉陈新，从殿侧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缇骑，押着一个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的人。

那人穿着倭人的服饰，一看到伊达宗正，便拼命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此人，你可认得？”嬴政问道。

伊达宗正抬头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他认得这个人。这是幕府派驻在大明，负责刺探情报的“草”，一个高级忍者。

代号“影七”，以精通潜伏和刺杀闻名。

“看来是认得了。”嬴政点了点头。

“陈新。”

“臣在。”

“他潜入我大明，刺探军情，按《大明新律》，该当何罪？”

“回陛下，视同战时敌酋，当凌迟处死。”陈新的声音，冷得像冰。

伊达宗正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不过，朕今日心情好，不想见血。”嬴政摆了摆手，“朕只是想让他，帮朕一个忙。”

他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下御阶，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王承恩递过来一支蘸满了朱砂的毛笔。

嬴政将笔，扔到了伊达宗正的面前。

“拿起它。”

伊达宗正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笔。笔杆冰凉，却重如千钧。

“朕听说，你们倭国，有多座银山，产量颇丰。现在，你把它们的位置，给朕一一标出来。”

伊达宗正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皇帝的意图了。

这是在逼他，逼他成为一个叛国者。

“怎么，不愿意？”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

“陛下外臣外臣不知那些都是幕府的最高机密”伊达宗正的牙齿都在打颤。

“不知道？”嬴政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有森然的寒意。“没关系，朕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陈新。

陈新会意，走到那名被捆绑的忍者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开他的嘴，将里面的一滴墨绿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那名忍者先是剧烈地挣扎，随即，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紧接着，众人能清晰地听到他体内传来“咔嚓、咔嚓”的、仿佛骨头被碾碎的细微声响。

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爬，甚至鼓起一个个小包，飞快地游走。他眼球暴突，血丝瞬间布满眼白，痛苦到了极点。

“这是廷尉新研制出的‘蚀骨散’，不会让人立刻死去，只会让他清醒地感受到。

自己的每一寸骨头，是如何被万千蚁虫一点点啃食干净的滋味。”陈新面无表情地介绍道。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三个时辰。”

伊达宗正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痛苦，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现在，想起来了吗？”嬴政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说我说！求陛下饶命！我全都说！”伊达宗正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在那巨大的地图上，一个一个地，将他所知道的所有银矿、金矿、主要城市、以及各大名藩主的城池，都用朱砂笔，圈了出来。

石见银山、生野银山、佐渡金山

江户、大阪、京都

他每画一个圈，脸色就白一分。那朱砂的颜色，在他眼中，仿佛是自己祖国流出的鲜血。

他想起了家乡的樱花，想起了将军的嘱托，但这一切，都在那活地狱般的酷刑和头顶那双冰冷的眼眸注视下，化为了齑粉。

当他画完最后一个圈时，整个人己经虚脱，瘫倒在地。

嬴政满意地看着地图上那些血红的标记。

“很好。”

他将手中的毛笔，扔在那名己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抽搐的忍者身上。

“这个人，就当是朕送给你的礼物，带回去吧。”

“还有，”嬴政走到伊达宗正面前，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滚回去，告诉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将军。

朕的大军，不日将至。”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江户城，等着朕！”

说完，嬴政站起身，大步走回龙椅，目光再次投向那副地图时，己是睥睨天下的霸道。

“拖出去。”

两名锐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己经吓得魂不附体、屎尿齐流的伊达宗正，拖出了乾清宫。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嬴政看着那副画满了红圈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光。

这片列岛，将成为他大明帝国扬帆西海的第一个祭品。

“传旨张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

“大军，即刻开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