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借道朝鲜

皇帝的一声令下，整个大明帝国，这部被重新锻造过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效率，全力运转起来。

天津卫的码头上，人声鼎沸，咸腥的海风中混杂着钢铁和汗水的味道。

一队队身穿全覆式黑鳞甲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军官的号令下，沉默而有序地通过跳板，登上如同海中巨兽般的运兵船。

他们的脸上，没有即将远征的离愁别绪，只有一种被贪婪和欲望点燃的狂热。

皇帝的“封赏令”，早己传遍了军中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打下倭国，人人赏田百亩！上不封顶！”

“何止！还有三层楼的房子！还有倭女！听说那儿的女人皮肤跟牛奶一样白，又温顺又听话！”

“俺娘嘞！老子这辈子，还没摸过地契长啥样。这一仗打完，老子也要当地主老爷了！顿顿吃肉！”

“干他娘的！为了百亩良田，为了香喷喷的倭婆娘，老子这条命，今天就卖给陛下了！”

类似的对话，在每一个营帐，每一艘船上，都在发生。

这些士兵，大多是来自底层的贫苦人家，或是被收编的降兵流寇。他们的人生，除了苦难和饥饿，一无所有。

而现在，皇帝给了他们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个用敌人的鲜血和尸骨，来换取土地、财富和女人的机会。

镇南侯、征东大元帅张起，身披重甲，站在旗舰“定远”号的舰桥上，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需要鼓舞士气。

欲望，就是最激昂的战鼓。

在他的身后，治粟内史张诚，正带着数百名身穿统一制服的书吏，手持算盘和账册，紧张地核对着最后一批物资清单。

“第一舰队，粮草、弹药、金疮药，己全部装船，三方核对无误！”

“第二舰队，一百二十门红夷大炮，八百架神臂弩，备用船帆、缆绳，己全部装船，三方核对无误！”

“第三舰队，十万匹蒙古战马，及配套马料、草料，己全部装船，三方核对无误！”

一道道清晰无误的命令，从张诚的口中发出。

数不清的物资，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从运河码头，通过新修的西车道水泥驰道，源源不断地运往天津卫港口。

这一次东征，皇帝嬴政几乎是搬空了北方的国库。

三千万两白银，五百万石粮食，还有无数的军械、物资，被毫不吝惜地投入到这场决定国运的豪赌之中。

左丞相看着眼前这番动人心魄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一个国家的战争动员，可以达到如此地步。

没有层层上报的文书，没有各部之间的推诿扯皮，没有地方官员的克扣贪墨。

皇帝的一道旨意，下面的人，便如同最精密的齿轮，一丝不苟地执行。

顺者昌，逆者亡。

所有敢于阻挡在这部战争机器面前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丞相大人，”新任的御史大夫吴实，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眼神中闪烁着与士兵们如出一辙的狂热，“您还在担心什么？”

左丞相苦笑一声，指着那些双眼赤红的士兵：“吴大人，你不觉得，这太疯狂了吗？我们正在将一群饿狼放出牢笼。”

“疯狂？”吴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虔诚，“丞相大人，您应该庆幸。

您正在见证一个前无古人的伟大时代。而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缔造者。

至于饿狼，只要链子握在陛下的手中，他们就只会撕咬敌人。”

“缔造者？还是毁灭者？”左丞相喃喃自语。

吴实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遮天蔽日的黑压压舰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顺应陛下意志的，是缔造者。违逆陛下意志的，就是毁灭者，也终将被毁灭。”

吴实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信。

丞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骤然响起的喧哗与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码头入口望去，只见一队身披黑甲的黑冰台缇骑正蛮横地驱散人群，护送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车帘掀开，一个身影踉跄着滚了下来，是朝鲜使臣，金尚宪。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头上的官帽歪斜，华贵的朝服也满是褶皱和汗渍，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天大的惊吓。

他抬起头，看到那望不到尽头的庞大舰队，双腿一软，几乎又要跪倒在地。

他刚刚接到皇帝的“旨意”。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大明征东大军，将借道朝鲜，在釜山港进行补给。

朝鲜王朝，需在一个月内，备好足够三十万大军食用半月的粮草，以及三万名劳工，听候征东大元帅张起调遣。

若有延误，视同叛逆。

这己经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不容置辩的命令。

金尚宪知道，朝鲜完了。这个在夹缝中生存了数百年的小小王国，在这头彻底苏醒的华夏巨兽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它只能卑微地跪在地上，祈祷巨兽在踩过去的时候，能稍微抬一抬脚。

“金大人。”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起不知何时己从舰桥上走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张张侯爷。”金尚宪躬身行礼，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陛下的旨意，都明白了吗？”张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明明白了。”

“很好。”张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金尚宪的骨头都在作响，“回去告诉你的国王，好好办事。

办好了，大明灭了倭国之后，可以将对马岛，连同倭国的几座银山，赏给你们朝鲜开采。”

金尚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但若是办不好”张起的话锋骤然转冷，森然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京城德胜门上，还空着几个位置。

本帅相信，若是把你家国王的头颅挂上去，一定会让更多人学会什么叫‘顺从’。”

金尚宪的身体，又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刚升起的惊喜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他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头也不敢回地嘶吼着让车夫赶紧离开，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他要立刻写国书，用八百里加急，送回汉城！

他要告诉他的王，天，要变了。

不，是天，己经换了主人！

看着金尚宪狼狈离去的背影，张起转过身，重新走上“定远”号高耸的舰桥。

他拔出腰间那柄铭刻着“山河”二字的指挥佩刀，向前猛然一挥，刀锋首指无垠的蔚蓝大海。

“传我将令！”

洪亮的声音，在法力加持下，传遍整个港口。

“龙牙舰队，起锚！”

“目标——朝鲜，釜山！”

未完待续